Monday, July 16, 2007

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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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天
看雲捲雲舒
看藍白無垠一片
看你我相遇相知
也看明朝仍否此般湛澄
如這天

Sunday, July 15, 2007

路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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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相隨
各自精彩
偶而相聚一起
紅白青黃紫
爭說妍麗多采的心事

Sunday, July 08, 2007

Stockho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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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登往赫爾辛基的郵輪回望岸上,斯德哥爾摩這一隅雖陰晴不定,紅瓦緑樹,卻也有幾分閑逸景致。但這裡可會是故鄉?

據說北歐諸國中,瑞典跟中國的關係最好,最近胡錦濤還剛剛來過,可能還簽訂了不少生意合約哩。現在旅居瑞典的中國人據說有五、六萬之多,其中一大半住在斯德哥爾摩,我們是次北歐之旅的導遊也是其中一分子。

導遊四十多歲,頭上已有點開光,是來自新疆烏魯木齊的維吾爾族人,講普通話語調有點遲緩,跟這幫浙江貴客說話時嘰哩呱啦的快節奏相比,倒也饒有趣味;據說曾在北京學醫三年,專科放射項目,說話腔調隱約竟有幾分京味兒,他說他姓愛,是愛新覺羅的愛。

愛先生來了瑞典已有十年,據說最初是來念大學,後來生活迫人,大學沒念成,輾轉便幹起專帶大陸遊客團的司機兼導遊來。北國旅遊旺季在夏天,通常好景時,一幹便是大半年,而另外半年則往浙江義烏跑買賣,訂購各種小商品回瑞典作批發。但浙江人特會做生意,據說已有人在瑞典某城鎮大興土木,要建立什麽中國小商品市場,跑小買賣的很快可能也就沒戲了。愛先生現正酌摩如何能將一些瑞典環保建材銷往中國,浙江客人說大陸人現在非常講究裝修,既注重健康也捨得花錢,只要產品好,一定有得做;不知是認真還是敷衍,他們還相約下次愛先生再到義烏辦貨,要在杭州陪他調研市場。

三年前,愛先生的妻兒也從烏魯木齊移居瑞典,現在一家三口住在離斯德哥爾摩十六公里的市郊,自置的樓房可能是那種政府廉租屋,據說首期付三四萬克朗,現月供三四千。家居面積約80平米,一廳兩房,間隔頗緊湊,廳中牆上掛了好幾個新疆樂器,正中央還掛了愛先生幾年前有幸見到達賴喇嘛的合照,也許他曾自忖這是此生而來最大的成就,有了達賴喇嘛的祝福,異地生活便會慢慢好起來的。

妻子現在好像在超級市場工作,而十七歲的兒子,身形强壯有點baby fat,但也有着維吾爾少年人俊朗的臉孔,據說努力了三年,現在瑞典語及英語已達一般水平,正在讀大一,專修經濟數學。兒子屬新移民,學校有某老師對他很照顧,經常幫助他,少年人也知道感恩,老師近期生日,他跟爸爸商量要怎樣藉機向老師表達謝意。爸爸說,要給他一點學習獨立的機會,故今年夏天,移居歐洲剛三年的十七歲少年,會從哥本哈根坐大巴出發,到慕尼黑及維也納獨自旅行。從天山到阿爾卑斯山,維吾爾族少年將會找到什麽?

一位來自烏魯木齊,曾留學北京,現居斯德哥爾摩的維吾爾族中年人,那裡才是他的故鄉呢? 他會自視為中國人嗎?

Saturday, June 30, 2007

Os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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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陸雕塑公園裡總共有168個人體雕塑,橋兩邊石欄上站的是銅雕,橋遠端中央高壇上則是花崗岩石雕; 男女老少,生老病死,强健衰弱,男歡女愛,兄友弟恭,喜怒哀樂; 我們也在人生的公園逛了一回,蔚藍天空下赤身露體,要走得瀟灑。

據說這裡最有名的雕塑是一個憤怒的小男孩,個子不高,躲在一燈柱的後面,不留心還真的找到,他的名氣可能日漸與布魯塞爾撒尿的小孩並駕齊驅了。人們見了小孩那麽生氣,都憐愛有加,可能還覺得可愛好玩,不禁對之撫摸逗玩一番,由是小孩的雙臂以及小弟弟,都給摸得金亮金亮的,很是有趣。

每年12月10日,諾貝爾和平奬都會在奧斯陸的市政廳舉行頒發禮,挪威國皇親自頒發,冠蓋雲集,世界和平是否真的從這裡閃出了希望?

當今世界的紛亂源頭可能是來自中東的以巴衝突,1993年以巴雙方曾簽訂[奧斯陸條約],以土地換和平,曾為和平帶來曙光。但轉瞬十數載,衝突卻越演越烈,和平仍在風中,令世人感慨無望。

緬甸的昂山素姬被當地軍政府長期軟禁,她身體力行的不抵抗運動,不知何時能在自己國土上開出民主的花朵? 但她髻上永遠的一大串鮮花,搖曳生姿,嫵媚中一股不移的堅定,令人傾倒。

西藏的達賴喇嘛今年72歲,據說患有直腸癌,病情可能有擴大之虞。他與中國政府接觸,希望可以落葉歸根,重回故土。出走西藏後暫棲印度一地,世界各地奔走,贏得世人同情和景仰,然而時不與我,此刻或許只想能永遠身躺高原故土,未竟之志,或可等轉世的自己再來鬥爭實現。

小男孩為何那麽憤怒生氣? 人生四苦不可免,世人為何仍爭鬥不息,給無數的小孩帶來額外的痛苦?

Tuesday, June 26, 2007

Fj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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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問過不少人,有大有小,都說沒聽過什麽是fjord,心裡有點納悶,以及幾分失落,難道他們中學的時候都沒上過地理課嗎? 還是自己太[老餅],不知香港地理課程己改了又改多少遍?

忘了是中三還是中四學的,對fjord這個字一直情有獨鍾,總覺其讀音有種難言的異國風韻,很是迷人。知道它是挪威特有的自然地貎,印象中是曲曲折折的海灣,配以陡直峭立的懸崖石壁,很是嚮往;原來除了海岸外,大海的臂膀可深入內陸山溝達兩百多公里,最後臂膀纖細如指,化成一泓溫柔的深情,讓飛瀑山谷靜靜躺在他的臂灣裡。Fjord中文譯為峽灣,有人說其景觀像中國的三峽,但三峽是河灣,這裡卻是海灣。

挪威Fjord於2005年被聯合國科教文組織(UNESCO)列為世界自然遺產。

電影[男人四十]中的男主角人到中年,心裡的願望是能到長江三峽走一趟,以領略蘇東坡[赤壁賦]內的無限情懷,[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好像不到三峽一次,這人生便不完整似的,遺憾終身。我也沒去過三峽,或許這一生再也去不了,因為蘇子杜甫身處的三峽已經不存在了,因為[偉大]的三峽工程,很多景觀都已淹沒在河水裡,無邊落木或許仍會蕭蕭下,但不盡長江已被攔截,不再滾滾來。

今夜借宿在fjord地區,晚上十二點天仍亮如白晝,房間的玻璃天窗又關不上,真不知能否入夢,夢回千里外唐宋詩詞裡的三峽?

Strömst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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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為河溪城市的海邊小鎮,離瑞典挪威邊境不遠,依山丘而建,面向一內港灣,在沒有陽光的六月,海風吹得還有點刺骨。據說瑞典這邊物價較低,正值週末,不少挪威人專程坐船來此渡小假及買東西,海邊小廣場周圍的商店人來人往,在禮拜六的歐洲來講,人氣還算相當旺。

在山丘上望海的餐廳享用自助午餐,各式各樣的三文魚美食,令人垂涎不已,價錢也不貴,只恨肚子太小,似未能盡饞。同行的大陸貴客每人堆滿一大盤,有鹹有甜,還嚷着三文魚沒有醋沒有芥苿佐料,吃了可能受不了,有些盤子裡的食物還沒吃完就不要了。有的把人家用來裝飾菜餚的果雕也不客氣地拿來當飯後果,吃得不亦樂乎。

國內客人表示他們自己出國代表中國,故要表現得體,以免在老外前給國人丟面子,入鄉要隨俗。但說不了兩天,便嚷着要喝自己帶來的大陸高度酒,各酒家都說不行,因自帶酒沒有打稅,給人抓到,他們酒牌即會被吊銷。他們自恃小聰明,千方百計將高度白酒倒裝在一礦泉水塑料瓶帶進餐廳,吃餐時,將白酒倒入水杯,一股難嗅味傾刻瀰漫四周,年輕的侍應走過,鼻子緊索了兩下,臉有難色但卻沒出聲。也許自知失禮,這班貴客也趕急滲水喝乾以除酒味。

言之由得我,行之卻不由得我,言行不一,這會是個人素養的問題,還是民族性使然,徒呼奈何?

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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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天窗說亮話
但深宵白夜
說給誰聽

Sunday, June 24, 2007

Helsing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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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莎士比亞名著[王子復仇記]的關係, 有不少人都到這位於哥本哈根東北角的[哈姆雷特古堡]參觀, 此處與瑞典隔海相望, 好像也以西方遊客為主, 也有古裝打扮的年輕武士在在古堡下擊劍對打, 不知是在拍戲還是即興表演. 其實此古堡平平無奇, 遠遠不如也在附近的另一古堡 - Frederiksborg古堡.

Frederiksborg古堡現為國家歷史博物館, 內有雕刻細緻, 金碧輝煌,視覺宏偉的禮拜堂和大禮堂, 據說當年文雅麗跟丹麥二王子便是在這裡舉行婚禮的.

現在遊北歐的大陸遊客好像不少, 估計大部份來自富裕的沿海省市, 他們大都自認為國內的中產階級, 生活水平不亞於西歐各國, 據說現擁有兩套房子的人不在少數, 一為市內居室, 一為鄉郊排屋以作渡假之用. 這些富裕的中國人自豪感大滿貫, 不時以他們國內的一些經驗, 欲貶低北歐生活也不外如是, 甚至有些地方比國內還不如. 有時他們自覺有所被怠慢, 即呈怒不可遏之狀, 表示中國已今非昔比, 若干年後更會超越歐美, 已非吳下阿蒙的弱者, 世界等着中國的崛起吧!

中國人是否也正進行他們的復仇記? 如果中國真的會大國崛起, 最終會是世界之福嗎?

Friday, June 22, 2007

Copenhag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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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遊人到了哥本哈根的第一件事, 好像都要到海邊看她一眼, 一睹她的芳容後, 才算到此一遊. 只不知當遊人都陸續離去了, 剩她獨自一人時, 望着茫茫大海, 心裡想的是什麽?

導遊說丹麥有一小撮極右分子, 極力排斥外來人移居丹麥, 更不想有任何外國人到他們國家旅遊, 故此便對丹麥最聞名遐邇的小小美人魚大施辣手, 曾經斫掉她的雙手, 也曾將她斬首示眾, 而九一一發生後, 更一度將她炸個稀巴爛云云. 對此解說, 我半信半疑, 美人魚銅像是有被破壞過好幾回, 但好像還沒聽說曾經有被炸毀過.

曾聽丹麥朋友說, 他們丹麥人最有看法的是那一班中東土耳其移民的第三代, 這些所謂第三代都是在丹麥土生土長, 但卻不願意融入丹麥人社會, 經常與本地人有所衝突, 只强調自己的民族傳統, 控訴被丹麥人歧視, 又坐享國家優厚福利, 有些更索性不務正業, 給本地人帶來不少麻煩, 是丹麥當今一令人頭痛的社會問題.

Thursday, June 21, 2007

Ode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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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安徒生出生地見到來自香港的Princess Alexandra, 個子不高, 身材嬌小, 似有點瘦削, 服裝素雅, 當知道是她時, 她已經步進了市政廳, 驚源一瞥, 並沒看清楚她的樣子, 但我想不論怎樣, 她肯定沒有等在市政廳門外歡迎她的一班小朋友美麗可愛的. 雖然已經跟二王子離婚, 但丹麦人好像還很喜歡她, 仍然很popular.

參觀安徒生故居時, 來自新疆的哈萨克導遊言之鑿鑿地說, 安徒生一生有三段愛情, 頭兩段好像都被女人拒絶, 最後才知道他是個同性戀, 有一長期同性戀人云云. 大陸的客戶聽了似都很驚訝, 還有點童夢破碎的樣子, 因他們從小就讀安徒生童話故事, 據說安徒生童話符合共產黨批判資本主義的目的, 在中國小孩子心中很小就知道那賣火柴的小女孩有多可憐. 另外他們也讀皇帝的新裝, 但不知道是否仍擁有小孩子的一顆赤子之心, 還是從小就學習了如何鬥爭以自保, 對皇帝赤身露體視而不見.

Saturday, June 16, 2007

老港正傳

據說電影原先叫[老左正傳],但不知為何,公映時卻改成[老港正傳],老港,什麽是老港,真有點不知所謂。或許是 [老左]二字,在香港人的詞彙裡有貶義,connotation不好,為了避免政治不正確,故修改為妙? 暗地裡,此片可能是一班堅貞的左派電影工作者給特區回歸十周年的獻禮,更可能是欲為民建聯挽回名聲的苦心作品。

但作為一齣電影,此片拍得並不很好,原先以為或可媲美[千言萬語],但看後卻有點失望,似完全沒有那社會性的質感,不知是導演功力不逮,還是劇本先天不足,內容吞吞吐吐,人物徒具形象,不明其內心的堅持究竟是什麽。同樣的黃秋生,我們知道[千言萬語]中甘神父追求的是什麽,但本片的老港,終日眉頭緊鎖,不知所為何事,一心只想到北京天安門一趟,但究竟是什麽驅使他要到天安門,他愛天安門究竟有多深,觀眾似一點感受不到。

影片最後字幕特別鳴謝昔稱民建聯四大天王的譚耀宗、曾鈺成、程介南、陳婉孄,不知電影中有多少這四大天王自己或同路人的影子,但由於電影對老港年輕時的經歷著墨不多,我們完全體會不到這班人那段紅紅向上、真心追求、義無反顧的烈火青春是怎樣的,故當老港妻亡子散獨在電線錯綜複雜的天台上痛哭,觀眾似也無動於中。是時代虧負了他嗎?

電影選了七十年代初[跳灰]的主題曲[問我]作為主人翁的自況歌曲,圖拉近與普羅香港觀眾的集體回憶,但我懷疑真實性究竟有多大? 七十年代初文革方興未艾,這班堅貞左派可能正浸淫在大陸八齣樣板戲的革命歌曲中,有多少人會聽當時港英殖民地的糜糜之音呢? 還是他們也喜歡港台流行曲,不過只能偷偷地聽,只能在夜闌人靜時的牀第才可互訴心曲?

鄭中基演的兒子,不知是演技所限,還是導演別有所指的要求,從頭到尾都歇斯底里地喊叫不停,令人有點受不了。這角色究竟想代表什麽人? 老左的下一代? 他鬱鬱不得志,是由於香港人的存心歧視及排擠,還是他自己不思進取?後來他轉戰大陸,因為改革開放到處黃金,但到處碰壁,一事無成,按電影時序看,他在大江南北闖蕩大概也有十年,但最後只落得背了一個大包伏回流香江,落寞失意。這會否隱喻譚、曾、程、陳一代人多少年來跟着國內一個又一個的運動盲流亂竄,到頭來也是背了一個大包伏地獨在一隅,失意落寞,冷暖自知?

老港把自己畢生積蓄給了朋友的兒子海外留學,這友人兒子學有所成,最後更成為中資大機構的主管人士,衣錦還鄉,並多倍報答老港,令老港老懷大慰。看到這一幕竟然有點悲哀,不知這可會是老左一代人的思想自瀆?他們會否心想現時中國經濟繁榮國運大盛,當中也有他們的一份無私的付出? 但現實中的中央是否真的如此對待我們呢? 要我們歸邊就歸邊,要我們咬鬥就咬鬥,只有辱,沒有榮?

明年老港可能會到北京當奧運義工,可能真的如願以償,腳踏在北京天安門廣場上,但他一直以來所嚮往的,究竟是哪一年的天安門? 四九? 六六? 七六? 八九? 還是終日灰濛濛、難得見藍天的現在? 影片横跨三四十年,以不同的經濟事件表示年月更迭,73股災、80年代改革開放、97金融風暴、03沙士,但一些香港人呼吸與共的政治事件卻輕輕帶過或隻字不提,片中各人也以自身的經濟成就作為成功的指標,但在堅貞左派中,經濟成就應不是他們深心處的終極追求,畢竟當初是為了一腔視錢財如糞土的真誠理想,而投入那熊熊的政治烈火中的,而現今竟以銖錙相攀比,當是時代的嘲弄,午夜夢迴,或許真的只可泣唱[我但願能夠講一聲我係係]以自況。

影片結尾鄭中基所唱的主題曲頗動聽,而全片最令人感動的也是當中一句歌詞,[我六歲的英雄],誰是你六歲時的英雄呢?

Wednesday, June 13, 2007

滿城盡帶黃金甲

中國人大委員長吳邦國在一個所謂紀念香港特區基本法實施十周年的會議上發表重要講話,他說香港沒什麽剩餘權利,其高度自治的所有權利,都是中央給的,中央給你多少權,你就有多少權。他還說按鄧小平遺訓,香港不能搞什麽三權分立,要完全行政主導。原來所謂高度自治,港人治港,只不過是中國共產社會主義一貫的假大空,香港信以為真,只是並不美麗的誤會而已。

特首選舉辯論時,梁家傑說只要香港人萬眾一心,按基本法規定,香港是可以有真正的普選的,當時曾蔭權嗤之以鼻,搖搖頭。原來曾早悉天機,基本法只不過是一紙謊言,實情應是中央給不給你有普選的權利才對。[滿城盡帶黃金甲]中的皇帝對有能力有理想的二王子說,朕給你的才是你的,朕沒給的,你不能拿不能搶。原來這電影是拍給香港人看的,你香港人還是乖乖地聽皇帝的話,按時吃藥,不要像戲中皇后一般較勁, 中央給你吃的都是些促進經濟繁榮的寳藥,自由行、CEPA、中資新股、QDII,一帖又一帖的滋陰保陽,香港全面發展金融業,恃着背靠祖國,肯定超英趕美,香港人想窮都很難了。

很多人說,香港一直以來都沒有民主,但有自由有法治就夠了,不也發展得很好嗎? 但吳邦國訓示香港不能搞三權分立,那司法不能獨立,只能服膺於行政,行政單位、長官隨時可干預司法,這還會是先進社會所認同的法治嗎? 可能不是,吳講話後不一會,香港老愛國吳康民則有文章說,香港最重要的是言論自由,再也不提法治了。沒有法治,可能也不要緊,梁錦松不是說,中國沒有三權分立,外國企業不也照樣摩肩接踵擠進中國投資嗎? 北大人也說要依法治港,依法依法,可能壓根兒不過是[依他們的說法]的委婉詞罷了!

回歸前,美國[財富]雜誌有封面故事,預言中國收回主權後,香港必死無疑。但回歸十周年在即,[時代]雜誌婉轉地為其姐妹雜誌賠不是,香港迄今沒死,可能比以前還更有活力,只不過晴天有雲而已。春江水暖鴨先知,香港人又自覺如何呢? 你熟悉的香港十年來可有變化? 老街老巷老建築消失了多少? 原法律原制度原觀念又改變了多少? 變好了還是變差了? 香港還沒死,但香港有病嗎? 會否有一把無形的鐮刀搖搖欲墜地懸在頭頂上而變得終日惶恐不安? 或者身處的鳥籠空間越來越狹窄而變得抑鬱難安?

社會上總有一些有識之士說,中國大陸發展一日千里,香港應避免被邊縁化,必須儘快與國內靠攏、融合,吳的宣示,正正是求仁得仁,中國、香港都沒有普選,都沒有三權分立,再也不會被邊縁化了,只是自稱亞洲國際城市的香港,自此便處在文明先進世界的邊縁了。

[滿城盡帶黃金甲]的英文名叫Curse of the Golden Flower,curse是咀咒,那一朵golden flower會是香港嗎?或許中國收回主權治權,便成了對香港的咀咒,但香港人會否甘於活在咀咒之中?

今年七一能趕得及回來遊行嗎?

Tuesday, June 05, 2007

Miss Potter

在北京飛香港航班上看了這齣電影, 第一次心不在焉地看一眼沒一眼, 第二次才專心地看完整齣影片, 在吃餐的某剎那竟然要强忍淚水, 怕給人看見以為發生什麽事. 其實電影並不悲慘, 只是一股淡淡的哀愁, 繚繞在湖區起伏的丘陵上, 揮之不去. 或許我們都想像Miss Potter一樣, 凡事不强求, 卻又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說選擇獨身, 但不躲避愛情, 在自己的動物世界裡與山水為伴.

突然很想到英國湖區一遊, 不知道在那裡會否碰到小時候的Miss Potter在湖邊畫畫, 一高個子的大哥哥偶而走過, 大家聊起天來, 大哥哥說很喜歡她有關小鴨子的故事. 童年的偶遇, 誰能預知縁繫終生, 在Miss Potter初戀失意時, 他為她奔走另一番事業, 在湖區的青山緑水間成就一段遲來但實在的情縁.

昨夜六四


那夜
青春滑過街頭
魂散硝煙中
今夜
點點都是淚
只因那血染的風采

Monday, June 04, 2007

消失了的光影 - 金鴻基

金鴻基戲院座落在北角的邊沿,原址現在是一教會,在港運城對面,屬於那種鬧市中的所謂教堂,一個大大的十字架貼在大廈外墻,自以為可引導城市中營營役役迷迷茫茫的普羅大眾似的。戲院其實並不老,應是八十年代初陳舊矮樓改建高層住宅樓時,預留底下幾層作商場及戲院才有的,但不旋踵九十年代中就結業了,英年早逝。

金鴻基戲院的落成適逢香港電影黃金歲月的起飛,那時邵氏可能正逐漸減少製作,但嘉禾卻如日方中,製作不斷,再加上後來新藝城、德寳的異軍突起,還有不少的獨立製作公司,真的是熱鬧非常。而八十年代初也出了一批新浪潮導演,他們大都外國學成歸來,並在電視圈裡浸淫了一段時間,相繼投入影壇拍電影,每一位都獨當一面,都有自己的風格,電影是一齣賽新一齣,看得影迷眉飛色舞。那時候的香港電影除了是本地市民的一大娛樂外,更出口世界各地,跟當時的香港流行歌曲一樣,頗受不少外國人歡迎,尤其是亞洲地區,更可以說是全球華人的精神食糧,不可或缺。

幾年前曾陪幾位國內客戶到美國考察觀光,參加了一個由加拿大多倫多始發的當地華人旅行團。我們的旅程從紐約開始,導遊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小姐,當旅遊車駛經曼哈頓唐人街時,她說再轉一個街口就是璇宮大酒樓了,一時狐疑為何要介紹這酒樓,因又不在紐約吃中午飯,後來導遊小姐問,你們記不記得[秋天的童話]裡周潤發所扮演的船頭尺,戲中他工作的中國餐館就是這家璇宮大酒樓了,車上各人發出一陣笑聲,只是同行的大陸客人卻毫無頭緒是什麽一回事。

[秋天的童話]是夫妻檔的作品,張婉婷導演,羅啟銳編劇,二人好像是在紐約唸電影的,他們第一齣作品叫[非法移民],也是以紐約唐人街為背景,演出者全是業餘演員,增加真實感,也有紀録片的質感。本片好像是他們第二部作品,前幾年曾有過什麽過去百年還是八十年代香港電影評選,[秋天的童話]名列前矛,已是香港電影經典中的經典。電影主演者除了周潤發,還有鍾楚紅和陳百强,鍾已息影而陳又離世多年,如此陣容真可說是今生不再了。對璇宮大酒樓沒印象,但戲中船頭尺他們唐人街一大夥的[中國同學會]的會歌,[你阿媽大減價,益你阿爸],卻是睡着了也會笑醒的。

戲中船頭尺有情有義,卻是一讀書不多的粗人,語言粗鄙,編劇的對白也切合他身份,滿口的[仆街]、[懶靼],二十年前看電影的觀眾並不覺得有所冒犯,但二十年後的今日香港卻不能容忍如此鄙俗言語,認定為不雅,在電視上放映必須刪剪,電視台不敢抗爭。保守如斯,香港究竟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 這究竟是大多數香港人普遍的道德標準,還只是一小撮極保守人士欲强加諸香港的枷鎖?

那時王家衞導演的電影,好像有幾齣都是在金鴻基看的,如[阿飛正傳]、[重慶森林]、[東邪西毒],但其實並不太喜歡他的作品。王的電影好像並不着重劇情、情節,只專注於風格、氣氛,有的時候甚至懷疑他的電影其實沒有固定的劇本,只是興之所至地隨意拍了很多片斷,接着後期製作時東剪西剪地拼湊,竟也成就了一齣風格獨特的電影,據說[花樣年華]就是這樣拍出來的。然而就像導演長年戴了黑色墨鏡一樣,很多時候真的很難捉摸他真正的意思是什麽,看不明白之餘,還是一種耐性的煎熬及考驗。記得去看[東邪西毒]是九點半,戲院內觀眾寥寥無幾,電影全是當時得令的大明星,但人人似面目模糊看不清楚,電影遠赴陝西北部黃土地拍攝,故很多時候銀幕上都是黃澄澄一大片,好像人物與人物之間都沒啥交流,只一個一個獨自喃喃自語,偶而一兩個鏡頭構圖頗奇特,揮劍斬水濺起半圓形的水花,好容易看完全場,卻也惹得某一兩個觀眾口裡的髒話四濺。

但這也是創意,百花百賣,王導演的歐美知音還真不少,每回新片上映,都成為中外影壇焦點,他第一部到好萊塢拍的[藍莓夜]是本屆康城影展的開幕影片,但據說觀眾看後評價似不太高。八十年代的香港創意無限,反映在電影上就是一個蓬勃的行業,影片一部接一部,故每回看電影總要準時入場,怕錯過了開場時的下期及不日放映影片的精華片斷,不值。不知是否因為社會日趨保守,桎梏了創意,影業不斷走下坡,最終成為眼下的有一部沒一部的青黃不接,致使鍾情港片的影痴及從業者,幾三餐不繼,最後意興闌珊,只能緬懷過去光影的流金歲月。

或許金鴻基戲院讓路給教會正標誌着一個時代的結束,從此光影的童話不再,秋天過後,竟是綿綿無了期的寒冬;別了八十年代的花樣年華,流竄於禁忌處處的保守森林,這是東邪的不雅,那是西毒的淫褻,通通非法,香港這阿飛終也成了遙遠的傳說。

Thursday, May 31, 2007

金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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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下的金光

普照微笑國度

把紛擾的霉濕曬乾晾淨

照出個乾爽

國泰民安的未來

Friday, May 25, 2007

天地不仁, 以萬民為芻狗

前不久,極端份子蓄意炸毀伊拉克什葉派最神聖的金頂廟宇,從新聞圖片看,原先金碧輝煌的回教廟一下子變成頹垣敗瓦,黃泥殘巴一片,就是旁人看了也會覺得婉惜,更何況是虔誠的什葉教徒,其激憤狂怒一發不可收拾;他們一口咬定是遜尼派幹的好事,一些激進教徒更四出找尋遜尼派人報復。據外電報道,什葉派人在路上阻停遜尼派人的汽車,更公然將車內人拖出來活活打死,事件中死傷數以百計,兩派人士互相攻擊,勢不兩立,更說有可能爆發內戰,危機一觸即發。一個月前工作上認識三位來自沙地阿拉伯的客戶,他們說以前伊拉克人只憎恨薩達姆一個人,而現在卻互相仇恨,互相殺戮,這一切乃拜美國侵略所致。

美國攻佔伊拉克今月進入第四個年頭,從新聞報道所得印象,現國內一片混亂,自殺式襲擊無日無之,極端份子誓要挑起全面內戰,曾幾何時意氣風發的大阿哥,面對如此亂局似也一籌莫展。天地不仁,以萬民為芻狗,據說一些普羅百姓生活的疑慮及懸念,竟是明天我是否仍會活着。設想一個在1980年出生的年輕人,童年時經歷八年兩伊戰爭,根本不知道那場戰爭所為何事,是冷戰期間美蘇在他人土地比拼爭霸? 據說獨裁者也是由强權扶植壯大的;少年時,伊拉克侵佔科威特引發第一次海灣戰爭,戰事或許速戰速決,但接踵而來的是長達十數年的經濟制裁及禁運,青春受到禁制未能輕狂;23歲,美國以莫須有發動正義之師入侵,也只能眼巴巴看着黃沙萬里任由鐵蹄踏遍,但仍盼望民主自由真的能一蹴即就,那知26歲的眼前卻是瘡痍血腥一片,漫漫無期,真不知明天的日出會是幾時。當同様26歲的我們正在為自家的前途規劃、奮鬥、拼博時,當知道這一切並不是必然的。

也是不久前,全球回教徒激烈抗議丹麥及一些西方報章刊登他們認為是侮辱回教先知穆罕默德的漫畫,抗議行動一浪飊勝一浪,罷買丹麥貨,激進份子更肆意襲擊破壞丹麥及一些歐美大使館,連串風暴中也有流血死傷。透過傳媒,回教人士在抗議狂潮中的橫蠻行徑暴露無遺,似强化世人對回教世界的觀感或偏見,這不就是一不理性、毫無包容的族群嗎? 刊載漫畫的西方報章辯稱,他們所做的只不過是體現言論自由,言論自由是西方文明價值的基石,他們並非針對或侮辱回教。

然而,大義炎炎的言論自由在西方或歐洲也不是毫無底線的。一位英國歷史學者於十六年前在奧地利公開質疑納粹德國屠猶是否屬實,觸犯了奧國法律,一直受到通緝,最近在維也納落網並接受了法庭審訊,最後罪名成立,判處三年監禁。除了奧地利,原來一些西歐國家如法國、德國等都有相類似的法律,任何人公開否認納粹德國屠殺猶太人即犯刑事罪,百詞莫辯。在奧國法庭判決後,英國衞報發表社論,對這同胞學者是否罪有應得似不敢像評論別的事件滔滔偉論,可能反猶在西方已是碰不得的地雷陣,一不小心即粉身碎骨,但社論還是半抱琵琶婉轉輕問為何當事人會默然認罪,而不以言論自由進行抗辯。

歷史要用法律來規範、捍衛,這是否有點矯枉過正? 是恐怕歷史的真實經不起時間長河的流滌沖刷? 是深驚謊言說了千遍即成真理? 抑或是人類的善忘劣根性非懲治不可?

在當今這場據說是文明的衝突中,西方强權手握絶對的話語權,何時是言論自由,何時是鐵証律法,全由我指揮演繹,不容弱方置喙半句,歷史從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除了民主、自由、和平的道德光環,我們還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超强大規模殺傷武器,雖然我說不出口,但你最好認清這成王敗寇、弱肉强食的事實。

Friday, May 18, 2007

消失了的光影 - 南洋

南洋戲院座落在天樂里,曾幾何時與軒尼詩道上的大公報新晚報、皇后大道東路口的新華社,可能是左派團體在灣仔的三大橋頭堡,在文化輿論領域與港英政權頑抗一隅。物換星移,原址現在是一座高聳的圓柱型酒店,也名南洋。

早期的南洋戲院以放映左派長鳯新的電影為主,也上映大陸片,有一陣子不時有大陸五、六十年代所拍攝的舊戲重映,這些片子很多都是關於抗戰時期共產黨八路軍對抗日本侵略分子的,什麽[地道戰]、[三進山城]、[上甘嶺戰役],但印象最深的一齣是[小兵張嘠]。小兵張嘠是一個八九歲的男孩,住在白洋淀地區,好像他的叔叔阿姨等都是地下工作者,小孩便跟着這幫大人打日本鬼子,在白洋淀裡的蘆葦迷宮叢中穿插來回,把日本鬼子打得落花流水並戲弄一番。這戲也可算是兒童電影,很多情節乃為了表現小兵的機靈及童真,看得大人小孩都嘻哈不已。有一幕說小兵張嘠要過河,他將身上衣物全脫下來,弄成一包袱頂在頭上,然後摘一根通心葦草作呼吸器,整個人連頭全浸泡在水裡,只見河面上一根細細豎立小草及一小包緩緩在漂浮移走,很是有趣。

白洋淀在河北保定,在沒有高速路的時代,要從北京坐車去也要好幾個小時,淀好像就是湖,據說其源頭是北京永定河,七八十年代,永定河乾涸了好長一段時間,害得白洋淀也成一沙塵滾滾的土坑似的,蘆葦草卻也還有,但都黃黃巴巴的,就像缺乏上天愛情的滋潤似的。那一年華北地區下了不少暴雨,一下子永定河裡的水都嘩啦嘩啦地流個不停,據說有些人根本從沒看過那麽大的水,竟有點害怕哩。源源不斷的河水,帶動下游白洋淀的水也豐滿起來,蘆葦處處緑意叢叢,重現[小兵張嘠]電影裡的景象,頓時成為當地游樂名淀。談完業務後,客戶便盛情款款地帶到白洋淀划艇游玩,享受水風逸致,倒也不失一盛夏樂事。把雙腿跨過艇邊而坐,腳泡在水裡清涼無比,只是一陣風吹來,卻嗅到有點刺鼻的電油味,頗煞風景。

八十年代左派戲院如南洋也開始放映一些中港合作的電影,其中有嚴浩導演、斯琴高娃及當時新人顧美華主演的[似水流年],故事是講一個香港女人回到潮汕故鄉,見到兒時同伴已結為夫婦,自己卻孑然一身而引起的一些細小風波,時、地、人的種種淡淡哀愁,縱使年流似水,卻又揮之不去,點點纒結在心頭,只能[望着海一片,我懷念]。梅艷芳悠怨的歌聲,加上那如水滴跌落心海的清脆伴奏,隨着歸家船越走越遠,最終也不過是[留下只有思念]。或許這就是人生。

隨着八九十年代香港房地產大盛,舊的南洋戲院拆卸重建為商業大廈,但也保留了一迷你戲院,名稱沒改,還叫南洋,但由於左派電影公司及大陸供片不足,便基本以放映港產片為主了。迷你南洋的大堂小得可憐,好像只掛一兩張電影海報或劇照,加上一小小的售票窗口,難與過去老戲院橫跨兩個街口的規模相比,給人感覺看電影是很委屈的一回事。九七年粵劇名伶新馬仔一家上演爭產記,家人各不相讓,天天對駡,全城八卦爭看;在一秋風乍起的十月晚上,日漸衰弱的伶王,在女兒及兒子的陪同下,裹着不薄的唐裝衫褲,戴上紳士帽,拖着瘦小的身軀,從天樂里尾的家慢步走到天樂里頭的南洋戲院看九點半,電視、報紙記者寸步不離跟在後面,彷如城中大事。

好像沒多久,伶王就走了, 南洋商業大廈又改建為現在的酒店,就是迷你戲院也沒了立足之地,光影不再,但城中的爭產案卻是完了一宗又一宗,香港回歸十年,另一宗奇情爭產大戲又即將在本城隆重上演。

老戲院消失了,流年仍似水,人生本如戲。

Thursday, May 17, 2007

湖光


鋼筋森林裡的一道湖光
叫住城市急速的腳步
為疲憊的心靈潤上一抹水色
閃爍生輝
我把世界留在外面
走進另一幽昊的洞天

味遊心花

五月的興味
踽踽獨遊
一顆閒適的心
綻放遍野滿途的繁花

Sunday, May 13, 2007

Sunday, May 06, 2007

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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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的裝置藝術
翩翩勃勃
生命由此屹立而起

Saturday, May 05, 2007

今日行踪

上野恩賜公園
旧岩崎邸庭園
谷中銀座
谷中靈園
旧古河庭園
六義園
池袋東武西武百貨公司

上野恩賜公園有個西鄉隆盛的雕像, 帶着一條狗. 西鄉隆盛來自薩摩藩(即今鹿兒島?), 是個反士[賊], 最後反朝廷不遂戰死了, 但明治天皇感他一腔熱血為國, 只是政見不同, 是日本熱血好男兒, 最後還他名譽, 立像紀念. 人說歷史是勝利者所書寫的, 但在這裡手下敗將好像並沒有被醜化.

谷中銀座可能是下町庶民的銀座, 東西真的便宜很多, 一塊頗大的照燒雞,一塊炸飯團, 一杯生啤, 只550yen而已.

谷中靈園一些達官貴人都有很大的墓誌銘碑, 碑文全是漢字, 可能是中文, 因大多看得懂, 有位是外國學成歸來的眼科大醫師, 有位好像是軍官的,在旅順戰死, 有位不知是何大臣, 碑文上竟有[清君側]之記.

殿ヶ谷戸庭園, 旧岩崎邸庭園, 旧古河庭園, 六義園, 乃東京都立九個庭園的其中四個. 在官方介紹單張内, 各有特點.

殿ヶ谷戸庭園是武蔵野山野草湧水的庭園. 紫藤正開, 芳香滿園.

旧岩崎邸庭園是三菱創辦人岩崎家族的住宅, 屬和洋建築文化糅合的庭園, 英國人設計, 庭園內還有一獨立屋的撞球室.

旧古河庭園是洋館風格的庭園, 主體建築為一西洋大樓, 樓前有一花圃, 種有各種西洋花卉, 似歐洲宮庭後花園的設計, 只是規模要小得多.

六義園是和歌基調江戶的大名庭園, 所謂六義原來是中國詩詞歌賦的六種寫作風格-- 興賦比風雅頌.

庭園內小橋流水, 古林參天, 草坡花重,鴉雀有聲,魚游龜浮, 幾疑置身野外, 東京都高廈林立鋼筋森林裡竟有如此自然緑洲, 令人又羨慕又嫉妒.

東武/西武百貨的食品館試食各種美食, 還有紅酒清酒, 以及北海道名物, yummy yummy.

據說本市明天會下雨, 那做什麽好呢? 或許五月到東京來看雨也不錯.

Wednesday, May 02, 2007

B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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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人襲地球
你沒聽過這個品牌?
是年輕人都知道, 你不知道?
你真老餅!

Saturday, April 28, 2007

夜遊大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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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八點才從家中匆匆出發,乘隧道巴士到紅磡,轉火車到達大埔墟站時约八點四十分左右,心想趕晚上九點十五分的演出應該沒問題。大埔墟火車站正在改建,這裡那兒都搭起圍板,有點亂哄哄,對一個十多年沒踏足此車站的人來講,更有點手足無措似的,幸虧仍見到往大埔鐵路博物館的路牌,心想這回應沒下錯車,因為來的時候還揣摩要在大埔墟還是太和站下車才合適。

坐扶手電梯到了車站邊的商場,向管理員詢問是否通過商場能到博物館,管理員似有所為難,說博物館路程不近,不從商場去,但又很難說明白如何去,尤其現在車站正改建得走遠路經過舊墟,不如往日直接。由于一下子未能說清楚路線,只讓我先出車站,前面過一隧道,然後一公園,再問別人續路如何前往,頗是周折。

過了隧道,走了一小段上坡路到了公園,公園名[春暉園],平常坐火車到羅湖過了大埔墟站都能見到此園名,似有點親切,園中也有打網球場所,燈火通明;這裡地勢與到東京青梅到火車公園所經過的網球場很相似,都在小山丘上,頓時以為難道本地鐵路博物館也在山坡上。但走到山丘頂卻未見踪影,恰好有三人經過,向之詢問,表示過了山坡下的食肆一直往前走即可達,但說博物館這麽晚已經關門,道謝後笑說今晚還沒關門卻沒細講,不知對方會否覺得這人有問題。

走下去即見大埔綜合大樓,直角處兩條路,選了左手邊路,走了一段覺得不對勁,問迎,面走來幾位二十歲左右年輕人,才知應走右手邊路,對方說走去博物館好遠啊。往回走,拐過大樓直角處,一直走到一條大馬路,見了路牌指向右邊至博物館,逕自往右邊行人路走去,此時卻下起雨來,且有越下越大之勢,心想待會露天演出,演者觀眾不多要變成落湯雞嗎? 有點忐忑,但眼前最大難題是找到博物館所在。

一直往前走便快到了一空曠處,似是過了它即是另一區,便向站在騎樓底下避雨的一家三口詢問,男的說博物館應要往回走一點,座落在一些橫街裡,並說這麽晚都已關門了。雨中快步走過馬路再往回走,見有一便利店,門前站一青年正在吸煙,便向之查問,年輕人很友善,隨即指向身後橫街,說走到底,即見一大斜坡,走上坡即到博物館。時已九點,快步走去果然見一斜坡,走上坡拐了個彎即見有十數人站在一鐵門前排隊,雨也小了,心想這回總算找到地方也沒遲大到。

鐵路博物館座落在小山丘的橫街一角,小街上兩邊是五六層高的洋樓,某樓二三樓有護老院,街上很靜,偶爾有人經過,都好奇望向這邊,疑惑怎麽這晚還有人在博物館門前排隊。九點十五分開始進場,工作人員說為了你們不變落湯雞,表演會搬到小亭裡進行。

小亭應該是過去大埔火車站的售票亭吧? 尖頂建築,建於1913年,現為法定古蹟。在這裡跟夜遊至此的鄧碧雲碰個正着,她獨自侃侃而談,說起了好多過去的人和事,也說起了香港七八十年代的光景,令人又傷感又窩心。

我也曾經在這老去的火車站上車下車吧。那一年較要好鄰居一家分配到大元邨公屋,我曾來大埔探望他們,看見鄰居六歲小弟在屋邨遊樂場跟別家小孩打乒乓球,很是感動,心想在港島狭窄陋室便沒有這自由自在的空間;那一年兼職康體處,某周日大清早要到大尾篤開風帆班,前一天到大元邨借宿一宵,方便第二天一早不用披星戴月趕遠路去工作;那一年跟一大班同學從大埔墟租單車出發,經過大尾篤,上大斜坡至新娘潭,一直騎到鹿頸,由於晚上另有聚會,從鹿頸自己一個人先回大埔,一路上清風送爽,只是偶爾給巨大巴士擠得够嗆,要停下來避車,巴士上或有人投下訕笑眼光,哼,沒給你擠倒算你好運;那一年和兩位同學騎車到八仙嶺山頂露營,也是從大埔始發,在山上過了清風瘦月一晚後,第二天騎車下山,戰戰兢兢,深怕一不小心即從左邊山崖掉下去,下了山,迢迢遠路到了粉嶺,路上大卡車絡繹不絕,心裡慌得沒人知,最後連人帶車乘火車回大埔交車。

遙遠國度打來電話,鄧碧雲要走了,依依不捨與眾人握手道別,[知否世事常變,變幻原是永恒,此中波浪起跌,當然有幸有不幸]。從大埔舊墟出發,從青春歲月裡騎車過來的我們,究竟是得的多還是失的多?

Monday, April 16, 2007

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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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燈光
繁華迷眩
但生活卻是一闕
藍色的歌

古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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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小街老巷
流連舊舖老店
多少歲月走過
原來你仍在這裡

Sunday, April 15, 2007

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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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世音
巍巍觀聽
眾生是苦
唯悟是岸

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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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窄長階
生命流水而過
風雨中佇立
凝定天涯

溫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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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來了
眼看他走了
溫馴如我
不走是風景

Saturday, April 14, 2007

花扇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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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祭典
風中搖曳
從古早巡遊而來
走過老街老巷
不忍離去

姨媽

第一次聽到斯琴高娃是因為[歸心似箭],這電影最先在香港放映應該是某一年的國際電影節,後來利舞台也曾經正場上映,那時經常會從利舞台門外經過,海報中的年輕斯琴高娃一副農婦模樣,低着頭做着針線,臉帶微笑,溫婉中自有一份深情,期盼着遠方的男人歸來。斯琴高娃也曾跟張豐毅演過老舍的[駱駝祥子],演虎妞,好巴辣,似把祥子治得抬不起頭。斯琴高娃後來在嚴浩導演的[似水流年]中,演一名潮汕婦女也很好看,戲中由黃淑儀替她配粵語,電影中那首同名主題曲就更加不用說了,[留下只有思念],梅艷芳走的時候,報紙頭版標題都寫着這一句,令人傷感得久久不能釋懷。

上次想在北京看[姨媽的後現代生活],不過好像老早就下了畫,後來回香港才在百老匯電影中心看了這齣許鞍華電影。

我想我們每一個人都像姨媽一樣,都在追求心中所愛及理想,那怕後來發覺是給人騙了,也無怨無尤,因為在被騙的過程中,你也已達致心中所祈求的。姨媽對上山下鄉的騙局應該不會太恨毛澤東,因為她真的是為追求一心中理想而去東北的,知道被騙後,她還年輕,可以毅然離開鞍山獨闖上海,再尋心中理想。她也不恨潘知常,因為那段霧水邂逅的確激起了她心中火花,樓台唱做,一生只為那一刻,可能是自己年過半百後的永恒一刻;梯間手抓西瓜肉往嘴裡送,跟他吃得口沫瓜汁橫飛,才知道到了這年紀,心頭還有那點饞、那點渴、那點願。姨媽恨的是在這個年紀被騙終生積蓄,簡直是絶了她的路,因她已沒有時間從頭再來,時不與我,已不能再追尋心中所想所愛所求了。或許我們真的會像姨媽一樣,最後只能坐在冬日的地攤上,乾啃手中的饅頭,水也不喝一口,硬軟自知,心中再無所想所愛所求。

[回首向來蕭瑟處,也無風雨也無晴。]

奈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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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與鹿
搖擺風中
古都赤子心
千年不變

Sunday, April 08, 2007

消失了的光影 - 新華

有一年的電影節新華戲院也是放映場地之一,去看了一場不是特別日子的十二點半,是一齣由畢比特主演的電影,忘了電影中文名字叫什麽,英文則為[johnny suede],具體內容已忘了一乾二淨,只記得戲中的畢比特燙了一個[蛋撻騎樓頭],穿了對黑色猄皮鞋在五六十年代的美國街頭不斷走來走去,似是一種青春不安的躁動,無無聊聊卻又精力充沛,就是不知道前面街角拐了彎會是怎樣的風景。戲中街上好像沒什麽人,戲院中觀眾也寥寥無幾,戲裡戲外落寞對望,那時看電影節的都是些什麽人,會否也是無無聊聊卻又精力充沛的小眾人士?

新華戲院位於灣仔北鷹君大廈的樓下,自成一角,孤伶伶向着灣仔海邊,放映的大都不是大路電影,且好多時候都獨此一家專放,故能千里迢迢由電車路,經過不知還是不是紅燈區的洛克道,走天橋過車水馬龍的告士打道,再走過中資橋頭堡華潤大廈,再過一道馬路才抵達戲院的,不是影痴也必定是忠實的一群觀眾。新華戲院可能是香港第一代的迷你戲院,戲院大堂只不過小小的一個四方空間,等進場的都聚集在不屬於戲院範圍的人行道上,遇上熱門電影滿座,人行道上人山人海,可能也是香港人八十年代的集體回憶之一;由大堂上兩級台階即可進場,只有一層,沒有特等也不設前後座,劃一票價,與現在戲院無異,但座位數卻較多,應比現在迷你戲院的一倍有多。

八十年代的香港可能是段甜美的時光,而八十年代的中國電影也同樣餘甘裊裊,令人懷念。那時的中國電影可能屬小眾趣味,放映的戲院不多,有很多都是在新華戲院看的,電影具體內容大多不太記得,但一些名字卻還是忘不了,沒有航標的河流、黑炮事件、大閱兵、野山、如意、老井……..

[城南舊事]裡的小女孩英子,小學畢業那一年經歷了父親離世、老傭人回鄉等等生離死別,沒有激烈的嚎啕大哭,但那份淡淡的哀愁,卻又揮之不去;北京城南的舊事及景象,小女孩高唱驪歌向童年告別,踏進人生,竟是令人低迴的傷感。[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

[君問歸期未了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文革後期,來自五湖四海,萍水相逢同在長江一艘船上,巴蜀山水間夜裡下起雨來,各人訴說着各人的故事,是漂泊也是分離,人生的無奈,或許恰似[巴山夜雨]落在滾滾長江裡,多大的雨點也只是滄海一滴無影踪。電影裡還有一首兒歌,我曾默寫在日記本裡,[我是一顆蒲公英的種子,誰也不知道我的快樂和悲傷,爸爸媽媽給我一把小傘,讓我在廣濶天地間飄蕩,飄蕩…..]自此每回在路邊看到這鼓圓的小白球時,總開心不已,更會輕輕呼送一把,讓小白傘漫天飛舞,不需要別人知道我的快樂和悲傷。

[本命年]中的姜文,應該是廿四歲吧,改革開放初期,年輕人的壓抑苦悶及無力感,好像並沒有隨時代改變而有所不同,一樣的揮之不去。前路未卜,不是我不明白,只是外面的世界變得快,只能退回自己的蝸居斗室,偶而以手作伴,在精神漂泊中暫找一份實在的感覺。那年見到北京一同事手繫紅繩,問他有何意思,他說正值本命年,繫紅繩能趨吉避凶保平安。不管今年哪年何年,人人但求一份安穩而已。

姜文演而優則導,他導演的[陽光燦爛的日子]叫好叫座。七十年代初文革如火如荼,大人們都忙於互相批判,爾虞我詐,你死我活,但十幾歲的少年卻有自己的天地,好像不用上學,天天成幫結隊從這個院子跑到那院子,從這個胡同竄到那個胡同,串鬧個不亦樂乎。沒有口號沒有呼喊,銀幕呈現出來的北京城竟是那樣的平和寧靜(電影女主角名也叫寧靜),絲毫沒有禍臨城下之感,有的只是青春的跳動,春情勃發不自知,也難得深究這是否那派的資產階級情感,泡藻堂時情不自禁地[直]了,惹得夥伴們嘻鬧取笑一場。北京一同事年紀應跟姜文相若,敢情有着共同的回憶, 也很喜歡[陽光燦爛的日子]這齣電影,他說電影中的情節、景象,就是他們少年時代的真正寫照,說着說着,臉上竟有了現在北京難得一見的清亮藍天和燦爛陽光。

八十年代的香港,還有那些消失了的老戲院,誰說不是我們陽光燦爛的日子?

Friday, April 06, 2007

昨夜的渡輪上

在連卡佛大堂匆忙掠過的一瞥裡,我看見了那熟悉的高瘦個子,穿着深藍色的西裝,一手緊緊地摟擁着身旁女孩子的肩膀,模糊地有着一種很滿足的神情;他身旁女孩子的衣著也很時髦,兩人走在一起時,是中環、旺角、銅鑼灣,公司、戲院、鬧市裡,那典型的一對對、一雙雙。這些我全不熟悉。

後來他終於看見我了,可是那種意外的驚奇,卻裝得若無其事似的。他走過來,左手瀟灑地插在褲袋裡,右手世故地拍了我一下,彼此便寒暄了一會兒----全是那猶如普通朋友多年不見的景象。可是他住四樓,我住三樓。

他大我半年,十七、八歲的時候,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彼此心裡有什麽事都會向對方傾訴,全無隱瞞似的。那時我相信,我終於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一知己,而他也有同樣的感覺。我們似是很合拍子的一對,大家的思想都彷如一轍,只是有時候會有少許分歧,然而少許的分歧並不要緊,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總覺得很快樂。

那年夏天,兩人不知得了什麽瘋似的,每天晚上總去乘坐渡海輪來回維多利亞海港。可能是那海上夏夜的嬌媚令人迷醉,也可能是真摰的船上傾訴令人覺得可貴,每次登岸時,我總有意猶未盡的惆悵。

我們乘渡輪時,總愛走出去甲板坐下。這裡很幽暗,而且還堆積着一綑綑的大麻繩,以及存放着一兩個大鐵錨,但請不用擔心,這裡總有我們容身之地。隨着渡輪前進的機動聲,他總會娓娓地抒發他的內心,而我總是很認真地聆聽。有一次,我手攬搭他肩頭說 : [如果我是女孩子,我一定會喜歡你的。你呢?]在微微顛簸的渡輪上,他點頭地說 : [也會的。]此時,海風帶來了夏夜的清涼,令人有甜絲絲的感覺。渡輪緩緩地駛着,這時我們的頭髮和衣衫也興奮得不停在空氣中飛舞;大家都很陶醉這情景中,真希望港九兩地隔着的是十萬八千里就好了。

然而,有時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卻也會有某些[勾心鬥角]。

他比我高,有時總有意無意地說 : [以前我不是比你矮嗎? 但是我媽給我吃一種叫「爆骨藥」的東西,所以才這麽高的。你也叫你媽給你吃那種「爆骨藥」吧,男孩子是高一點的好。]此時,我總會滿不是味道的,有一種拼命往上跳的衝動,心裡會微微地燃燒着妒火。但是我也有令他難受的時候。每次[拗手瓜]時,任他使盡吃奶的力,總也拗不過我;拗輸了,他會直如鬥敗的公雞,沉黙一陣子,接着便會說 : [下次再來過。]看他紅紅的臉遮蓋不了那種落敗的滋味,我心有飄飄然之感。

可能由於會考時正值父親去世的縁故,他會考成績極不理想,可是他卻滿不在乎的樣子。接着便在他姐夫有股份的公司做事,天天奔跑於中環的街道中,從事傳遞文件之類的工作。

可能這個社會原是醜陋地現實着,人際關係也是險惡地隱存着,所以初出茅廬的他,不時有着年輕人叛逆的不屑。每回晚上喝杯東西的時候,他總滔滔不絕地抒洩自家的種種不滿,而我還是一樣認真地聆聽。然而漸漸地,我發覺他的牢騷似乎多少因為自己的工作、自己在公司的地位……我感覺到那彷彿是自卑感在作祟。

[嗰個肥佬好陰險架,人哋做乜嘢,佢梗牛咁眼盯到實,背後便同老細打小報告。]他一臉憤慨的神情。[喺「遠洋」做嘢,都係冇前途嘅啦。好似阿某叔,做咗幾十年都係得個office boy咋。]他說的時候,臉上有着某種無奈的憂鬱。[阿某叔真係好好嘢架,佢幾醒呀,開咗幾十年車,從未嗨過嘢。其實佢而家喺度做司機,只不過賺錢買花戴,佢仔大女大,根本唔憂食唔憂着,得閒就去澳門賭番吓,或者去吓九龍塘;佢講啲嘢幾啱架,佢話人做嘢唔好放得太盡,要慢慢嚟,俾人有啲成日都係到進步的感覺,如果唔係,就會俾人覺得不外如是;阿某叔仲話………..] 不知怎的,他總喜歡講那些我不熟悉的人和事,毫無共鳴,而只是硬着頭皮地乾聽着。驀地,我感到他的思想正受着別人的影響,可能這是好的影響,但我對這些一點都不瞭解。我覺察到他突然處處表現出很本能地保護自己,而他也毫不諱言地承認,更以為那是現實生活中所必需的。

在「遠洋」呆了年餘,他終於毅然地離職了。新的開始總令人興奮,我也曾經雀躍了一陣子,我為我的朋友從今以後可以放棄那下班後就跟同事在公司裡打麻將的生活而開心,他不用再告訴我他今天贏了多少或是輸了多少。離開舊公司後,折騰了個餘月,他終得到朋友的幫助,進了一家新成立的電器公司當營業員,但他不承認是得到朋友的幫助,是別人指引了途徑而已,歸根究底是他自己在面試時那肯學的努力形象,令到主任垂青而成功的。很自信的男孩子。對於這份工作,他是很着緊的,而且也很努力去學習,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才回家。從此以後,雖是一層樓之隔,我卻很久沒有見到他了。偶然的見面,我可以感染到他一份對現狀的滿足;但有時候他也會隱約地露出一臉的憂鬱,是憂鬱現實? 是憂鬱人生?

而我也有哀傷,哀傷於我的朋友的人生觀、價值觀正與我的分道揚鑣。有一次,他帶着蠻自信的口吻問道: 「你覺不覺得跟我聊天談心是一件享受的事呢?」很愕然的問題,使我一時不知如何作答。終於,我以緩慢但卻坦白的語調說道: 「以前是的,但現在不是了。」這顯然不是他所想像的答案。頓時,周遭有剎那的沉默。

三個月的試用期過去了,主任也似乎很滿意他的工作表現。他告訴我公司加了四百元薪金給他,而連佣金在內,現在月入若干若干。我的朋友離開學校兩年多,終於在現實路途上跨前了一步,而如今他並肩地與女孩子走着,神采飛揚於連卡佛,是他另一願望的實現。

再一次瀟灑地拍了我一下,一聲開朗的拜拜,他踏着輕快的步履走出連卡佛。

拜拜,那渡海輪上的日子。

再見了。

(一篇寫在19歲的日記)

Monday, April 02, 2007

丘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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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號外]慶祝創刊三十週年,網上也議論紛紛,網友各述對一本城市刊物的感情和感覺,其中有提到丘世文……

那時候香港電台周日早上的[講東講西]很是熱鬧,每次總有四五個主持人一齊講,丘世文集集有份,從不遲到,但很多時他都是節目中講話最少的那一個,但所說的東西都很有substance,對聽眾的視野頗有啟發,令人對其又東又西出古入今的學識佩服不已。他後來患病時曾經說過,[講東講西]這節目是他其中一項最珍惜的東西,每回星期天回電台做節目他都很興奮很開心。

記得有一次節目只有他跟文潔華兩個人,因其他幾位主持人都出了遠門不在香港,該集的主題好像是[愛情],由於只有兩個人講,所以往日節目中少言的丘便要不斷的講,突然間他接不上,節目中出現頗長的dead air,有點尷尬。後來據說節目完了他感覺頭非常痛,接着去看醫生便驗出患有腦癌。

治病期間他精神一比較好便堅持上[講東講西],雖然在節目中還是沒有講太多的話,但一定頗自我享受,好enjoy,我想那時候一分一秒雖無情地流走不停,但[講東講西]這電台節目可能已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了。

Friday, March 23, 2007

新聞一則

看了今天報上一則新聞,令人傷感,復有一絲淒美浪漫感覺。

日前一名廿一歲港大女學生被發現橫屍沙灘,昨日出殯,她遠在阿姆斯特丹的廿七歲印度裔男友千里迢迢趕來送最後一程,坐在家屬席,默默摺折金銀元寶,據說焚化遺體時,更是激動非常。警方說死者死因無可疑,估計為自殺,但家人及男友堅持死者生性樂觀,決非自殺,要求警方深入調查。

女大學生與印籍男友兩年前在羅馬邂逅認識,好像一見鍾情,自此墮入愛河;男友現在荷蘭阿姆斯特丹一家大學當助教,無奈男方家人强烈反對二人來往,故女學生毅然決定去阿姆斯特丹一趟,以跟男友說清楚,並結束這段似是痛苦的戀情。那天她原會乘搭荷航KL888前往阿姆斯特丹,但出門晚趕不上飛機,便獨自到一沙灘,並給遠方男友發了短訊,最後卻不知為何魂斷海邊。在靈堂上傷心的印度男友說,如伊人仍在生,他會立即與她結婚,不會理會家人是否同意。

一個香港人一個印度人,相識在古都羅馬,是怎樣的千年情縁凝牽千里? 往後天各一方,東方海港遙掛西方運河,魚雁相通的愛情有多深? 兩年內他們見了面多少次? 何時談婚論嫁? 男方在印度可會是何等望族,故家人强烈反對此段異國姻緣?

[異國情鴛驚夢散,空餘一點情淚濕青衫。]

Monday, March 19, 2007

略說獅城

之前去過新加坡兩次,但都是蜻蜓點水, 印象不太深, 但新加坡人自家人聚在一起聊天講閩南話,卻感覺好親切。 畢業後第一份工是一家新加坡公司,現在工作也不時要跟新加坡人打交道,接觸多了,對新加人觀感並不太壞;可能他們英語普遍較流利,好像都比較proud,很有自信心似的,但有些卻給人arrogant感覺,另一些還可能有點mean,刻薄討人厭。第一份工那時候,就有一個新加坡經理跟人談好條件,讓人送貨上門,貨到後他卻臨時要壓人價,好過份。

這回可算是第一次到新加坡旅遊,是漫無目的到處遊逛,感覺不錯。他們市中心的舊建築好像保留得比香港好,由於地方小,信步而行也很舒服愜意。[不知道新加坡人的集體回憶多不多呢?] 他們沒有香港那些飲食大集團壟斷,每區的大牌檔都有地道特色,又不太貴,每碗麵/粉/飯呀平均3坡元,交通費也好像比香港便宜,每程地鐵平均1坡元,從市區到機場平均也只一塊五兩塊坡元而已。買地鐵票卻有點麻煩,每張票都要給1元押金,坐完地鐵要去vending machine做refund,不知真正用意何在?

[小印度]挺有趣味,頗exotic feel,很異國風情。我想新加坡其中一個特別地方,就是你要跟少數族裔做鄰居,表面上都很融洽,但不知內裡會否相互歧視或敵視? 市面所見,一些比較低下的工作好像都是印度人做的多。由於有地鐵,所以也有一些好像我們衞星城市(現在還有人這樣叫嗎?)的新區,很新很乾淨,去走一走也很有趣。新加坡男生要當兵,見那些阿兵哥放weekend,軍服上都綉有自己名字,蔚藍天空下,各族裔走在一齊,箇中家國情懷,香港人就完全體會不到了。

所拍的照片有Bukit Timah Summit,該地應是新加坡最高點,他們自誇是世界上最接近市區的熱帶雨林,媲美巴西聖保羅,其實那裡就像我們的麥理浩徑, 但規模小得多,有2-3條路線,煞有介事地冠以不同名稱,rock path、rainforest fall,但兩三個鐘頭即可全部走完,也不太辛苦。

現在新加坡人,尤其是年輕的,都不講閩南話了,只講華語,令人有點失落。或者李大家長李光耀好功利,看見中國崛起,就要全民學華語、寫簡體字,以前害怕共產黨滲透,就嚴禁國民學中文;現在看見賭可帶動發展,便不惜打倒昨日之我開賭,據說現有兩家casino正密鑼緊鼓建設中。此一時彼一時,但這或者乃小國生存之道吧。

當地中文電視台節目,經常我國我國什麽的,好像很有國家觀念似的,但不知為何,我卻覺得有點突兀,有點odd, 當地電視劇有關於歷史的,好像都想强化這一點。走過市中心,有個路牌寫着[speaker’s corner], 不知這是新加坡人自由的象徵還是諷刺? 像他們聞名的鳥雀公園,新加坡本身會否就是一個大鳥籠? 香港又如何?

Saturday, March 17, 2007

花問

茫路心事杳
一夜獨寂寥
欲問花期何時了
但盼報春鳥

Monday, March 12, 2007

猴年馬月的千里之行

什麽是為辯論而辯論? 這不是場為特首選舉而辦的論壇嗎? 還是這本是一場事先張揚結果的所謂選舉,辯多無謂,徒浪費空氣? 抑或香港人不配有多於一候選人的選舉,合該某人黃袍加身,有競爭沒進步? 或者小圈子選舉,本質[圍威餵],所謂選舉辯論,只是貽笑世人?

什麽是潑婦駡街? 辯論不是應該針鋒相對,突出自己與對手不同的地方,並指出對手見解有何不足? 只要言之有理,你或可不認同,又何需强誣別人駡街? 會否評論者自己本身也是潑婦,不也是一點一點細數辯者的不是,何異於辯者在論壇上攻擊其對手的不足處? 綜觀雙方表現,這為何不是一場旗鼓相當的針鋒相對,而硬要負面貶之視之?

有說辯者沒有闡述自己的政綱,但我聽了整場辯論,縱使事先沒有細閱有關資料,也知道梁堅定不移爭取2012年實行雙普選,因為他認為有了普選,特首的任命才有認受性,不會於某些關鍵時刻受到某些財閥、權貴、勢力的影響而有所被牽扯、退縮;他支持小班教學,倡議十五年免費教育,並認為香港有足够的財政資源以付諸實行;他認為有些問題應該立法才能徹底解決,如最低工資、建築屏風效應等,政府以搞什麽協調運動相勸,只虛與委蛇罷了;至於經濟,他也表示政府要維持小角式,做好各種營商環境,其餘的應由民間自由施展拳腳,政府不要作為投資嚮導,而公司企業除了北望神州,也不要忘記香港。而曾則矢志相信金融業將是香港的經濟龍頭,一個行業可養起一千多萬人,就像紐約及倫敦。

有關香港財政儲備,一些有識之士指出,梁說有9100餘萬並沒有錯,只不過表達或有欠清晰,而曾指這9100萬並不是完全香港政府的錢,其中有3000多萬為發鈔銀行的押金,則明顯不對。會後有人問財政司司長唐英年誰對誰錯,唐支吾以對,不敢直斥誰非,這事之曲直或已露端倪。

梁說中央也認同民主,其實不需要修改基本法,只要香港人眾志一心,2012年實行普選並不是夢,對此曾回應說:香港人知道什麽是謊言,什麽是現實。基本法白紙黑字,梁應沒說謊,誠信可貴,曾也不會說謊,那究竟什麽是曾所指的謊言呢? 基本法原是一紙謊言? 中央認同民主只是虛情假意? 或許這才是香港人揮之不去的哀痛現實。

漁業界代表嚴詞詢問梁如當選特首,將如何幫助捕漁業,梁表示曾主動欲與漁業選委見面,惟對方卻閉門不納;法律界代表氣沖沖質問曾,他們曾多番要求與之見面,但對方卻拒人千里;據說漁業界選委全部提名曾,而法律界則全數推舉梁,這當中的追逐、躲避,或許也是小圈子選舉的特色吧。梁表示如不欲行業委靡不振,(香港漁農業究竟現時是如何規模的行業,可長期為某些陣營在香港政治版圖上佔據議席?)須從詳計議如何保護魚穫來源,曾譏梁魚穫之說不知所云,梁指曾不識行業之需要,曾反駁如不知行業需要,為何能得漁業界所有提名票。可能香港當前所謂選舉並不需要講求某行業的實際境況,只要懂得利益如何搬弄、輸送即可,那怕實際境況或已是日落西山。

在梁己用完所有發言時間而曾還有一分數秒,曾說並不是每樣事都可靠法律解決的,似揶揄梁不懂人事調撥之道,也似對法律治港有所保留。但曾也口口聲聲表示悍衞香港的法治,那麽何時法治,何時人事疏爬(人治?),究竟應如何拿揑? 或者香港真的要與中央融合,法治只不過是工具,所謂[依法],乃[依他們的說法]之謂也?

評論者質疑梁想當[民主之父],欲剽竊前人、先行者為香港民主努力的成果,如此想當然的評論,那又與潑婦駡街何異? 評論者又說鄔維庸的人大之位,中央會讓劉迺强補上,並以此証明中央政府也已變得開明,能容納民主人士參政,劉比鄔開明民主,如不是指鹿為馬,應也是不小的政治笑話吧!像很多所謂開明人士一樣,評論者也自翊支持民主支持普選,但接着一連串的但是這個但是那個,總而言之就是仍不成熟,需要循序漸進,不要一蹴即就嘛,不然就會像伊拉克、像台灣、像美國那樣亂那樣不濟了(全世界都有這個那個問題,就是香港得天獨厚沒有問題?!) 現代鄉愿的所謂開明人士對比頑固保守派,何者更可怕更可惡? [皇帝的新衣]裡的那小孩應該也是一竅不通吧? 但一竅不通或會比七竅全通要好,自忖心竅天通,已揣度靠攏上意,心血溢瀉,又會否最終只落得七孔流血的境地?

香港從上世紀八十年代行代議制迄今,泛二三十年,是否還不夠循序漸進?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香港如不真正邁出普選第一步,仍紙上談兵的疑前慮後,更多的迎上抑下,那麽猴年馬月,是否要等到2046,以應驗鄧小平所說的[五十年不變]才算成熟?

如果香港明天實行一人一票普選特首,你會投哪一位? 曾蔭權還是梁家傑? 面對香港普選這課題,你又將如何做好你的工?

Sunday, March 11, 2007

Saturday, March 10, 2007

Thursday, March 08, 2007

I amster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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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近況很好, 別來無恙. 市面上似有不少維修工程在進行, 而中央火車站也正在做大規模改建工程, 好像要2010年左右才能全部落成, 不像香港, 那古舊的火車站大樓肯定不會被拆掉, 放心.

走在街上的絶大部份都是各地來的遊客, 人人臉上一股興奮之情, 只是每回冬天來到, 都下着綿綿不斷的小雨, 有時大一點也會衣襟盡濕, 很是惱人, 但大街小巷仍是人來人往, 且大都沒打傘. 運河房子依舊, 但也能看到新的東西.

Rembrandt 廣場上除了這400年前荷蘭名畫家的銅像外, 銅像下面是一組按他名作night watch內的各個人物形象, 按正規人體比例制作而成的雕像, 形態神情與畫中人一模一樣, 號稱為該名畫的3D版, 據說是兩個俄羅斯青年的創作, 花了六年心血鑄造而成. 另外在博物館廣場上有一組不知算不算雕塑的大型英文字母 I amsterdam, 非常醒目, 我跟阿姆斯特丹究竟有何關係, 當中或許各人有着各人的故事. 你可能是在郊區農場找到兒時卡通片裡面的藍宝石王子吧! 廣場旁邊的梵高博物館你也去過嗎?

如你下回再去阿姆斯特丹, 也請給代問個好. 謝謝!

Wednesday, March 07, 2007

墓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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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被屠殺
今也殺人
究竟因誰之名

Tuesday, March 06, 2007

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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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自冰冷的人心
塌於多采的思維

Sunday, March 04, 2007

消失了的光影 - 娛樂

娛樂戲院在中環,這對住在北角並不富裕的小孩子來說,簡直遙不可及。那時的中環,在一般普羅民眾的心目中乃一高貴地方,同屋共住的大人們便叫中環為[大街],每回去總有重要的事要辦,去一趟也有點勞師動眾似的,好費周章。從北角去大街,我們總是坐電車,可能是那固定的路軌,給人信心十足,不怕迷路。電車經過銅鑼灣,接着是灣仔,貝夫人是個地標,因大人好多時都會去那裡看病,電車再往前走便到大佛口,但中環卻仍遙遙不能見,因那時的金鐘好像是一個山谷,電車在此要拐好幾個彎,轉彎時[叮叮]響個不停,似向高貴之地先打個通報,也向來自北角的小孩叮囑,到了中環可不能像在家隨隨便便,切忌粗魯野蠻行為。那時的大會堂,對小孩子來講也是一高貴文化之地,能到大會堂圖書館借書,乃頭等文明的文化活動。

第一次到娛樂戲院看的電影是[十四女英豪],戲票是在翡翠戲院門前一走錯戲院老伯送的,匆匆乘電車趕至中環,電影已放映了一大半,可能知道我們來自遙遠的北角銅鑼灣,檢票員似也通融,一張票兩個少年小孩進場也沒阻止。電影是關於楊門女將的故事,程小東父親程剛導演,據說扮演十四位女英豪的都是邵氏公司當時得令的女明星,究竟是哪十四位,已不大了了,只記得飾演穆桂英的是凌波,似是第一女主角,演她兒子楊文廣好像是由何琍琍反串。具體內容也不記得,只是有一幕豎直人鍊,迄今難忘;好幾位女英豪一人抱着另一人的身體,形成人鍊垂落一懸崖,另一些女英豪即攀爬人鍊而上,很是驚險。

第二次到娛樂看戲是好多年後的一回國際電影節,在一平常上班的晚上去看九點半,從大會堂步行至娛樂戲院,沿途人影沒幾個,斜坡彎街一片寂靜,四月的夜晚乍暖還寒,真不知道自己不呆在家裡看電視,竟跑那麽遠去看戲幹什麽。電影叫[九月],田壯壯導演,內容已經忘記了,應該是所謂文革傷痕一類的電影,但卻深深記得有一幕自己竟給感動得流淚不斷,還有點抽搐地哭了。我究竟為何那麽傷心?

田壯壯也是所謂第五代導演,一度似與陳凱歌齊名,但往後卻有被人遺忘之感。田壯壯可能是最早拍有關中國西部的導演,[盜馬賊]及[獵場扎撒]好像全用天然光拍攝,故一些晚上情景都是黑黝黝地暗成一片,似是寫實風格,卻又看不清楚,頗考驗觀眾耐性。田導演後來的一些作品我都沒看過,有一齣叫[藍風箏],好像頗受好評;一齣按中國經典舊作每一情景重拍的[小城之春],但據說新不如舊;最新作品是關於圍棋大師吳清源,男主角是張震,有份競逐一些電影奬的最佳男主角,好像很有看頭。

現在出來[浦]的人很多時都到中環,娛樂戲院原址上去點就是蘭桂芳,據說每晚都很熱鬧,華洋雜處,人來人往,從這個酒吧跳到另一個酒吧,不醉無歸,看電影似是老套之舉了,娛樂戲院合該在此消失。

Friday, March 02, 2007

消失了的光影 - 京華

在銅鑼灣地鐵站渣甸坊出口對面,過去有一家叫京華的戲院,那裡有我的第一次,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去看電影。

那年唸小學四年級,[海神號遇險記]好像是第一齣災難大片在香港上映,很是賣座,街頭巷尾都有戲迷在議論紛紛,小孩子也不知從哪來的勁頭,竟鼓起勇氣在某個上學日的晚上,自己一個人到最近的京華戲院看七點半。電影是一齣群戲,講述某除夕夜郵船撞上冰山遇難,船身給撞得一百八十度翻轉,一大群人在一牧師的帶領下,在翻轉的船艙一步一步向着朝天的船底逃生,期間有人自私貪生,有人捨己為人,據說充分反映在危難時的種種人性表現;後來還聽一些評論說,電影有着關於基督教的種種隱喻,牧師的帶領可解釋為福音,逃生時的重重驚險遭遇即是神對人的考驗,以看是否能堅定不移地相信牧師相信福音,而最後能到達浮在海面的船底,便是相信神的得着。

然而小孩子看戲那會懂得什麽是人性,什麽是隱喻,一心只想看驚險有致的特技災難場面,看戲中各人如何渡過一個一個的難關而最後得以獲救,故也看得一時緊張難安,一時又眉飛色舞。其中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對中年夫婦,女的是一名大肥婆,有一節是要各人閉氣潛過一充滿水的船艙到另一端,大家擔心的是這肥婆能否做得到,如做不到,生命便會遽然留在船艙一角,今生不再。肥婆起初也害怕,不相信自己能潛得過去,死活不肯下水,但在各人及丈夫的鼓勵下,自己也想到不試一下的話,可能從此便與丈夫船各一方的永別,最後也像我不知從哪來的勇氣自己一個人去看戲,深吸一口氣,毅然跳入水中,一鼓閉氣潛入水裡,游過不短的路程到達船艙另一端,安然無恙,觀眾也為之鬆一口氣。自此我記得的第一個好萊塢電影明星的名字就是這大肥婆,她叫莎妮溫德絲,據說年輕時非常娟好貎美,也曾與一些一線男大明星配戲,但好像總是二幫角色云云。

人在一些非常境況下,總會做出一些自己也估量不到的事,是好是壞,冥冥中是否有所主宰?

買了票等進場時,在行人路上看到有一張十元青鈔票,好像還沒人見到,青蟹靜靜地躺在那裡,一時十五十六,要不要上前撿起它據為己有呢? 十元可以買好幾張戲票,看多好幾場電影吶。在路上眼光所及處遠遠地徘徊、猶豫、忐忑好一陣子,最後想到一方法,向前撿起它,如有人看到,便問是不是你的,應該會說不是,那麽便可腼腆地得過且過,將之袋袋平安可也。走向前撿鈔票的時候,剛好五點半散場,人流頗多,看到我彎身撿錢時,一個二三十歲的男人本能地看看自己的褲袋,我怯怯地問這是不是你的,他竟臉不紅心不跳地隨口即說:是的,我幽幽地將本已到手的青蟹遞給他,他隨手放進口袋裡,逕自與同伴快步走開,嘴角暗暗竊笑,想必是訕笑儍小子笨頭笨腦,已到口邊的肥肉也給狼叨走了。

我將這事寫在週記裡,而給自己的結論是我不誠實,貪心,但那男人比我更不誠實、更貪心,我責怪自己太過膽小怕醜(事),才會給人有機可剩。老師批改時,也沒寫什麽評語,只將[怕醜]二字改為[害羞],我是害羞嗎? 或者老師也不相信此事是真的,小學生寫週記大抵都是瞎編亂造的多,也就懶批什麽路不拾遺微言大義了。

2006年好萊塢重拍海神號,但群戲主角身份都變了,沒有了大肥婆,特技場面或者藉着最新電腦技術更逼真更刺激了,但我只覺亂哄哄的,怎也投入不進去。或許血淋淋的人性,我在小學四年級時已碰到過,而京華戲院也已消失很久了,海神號遇一次險也就夠了。

Thursday, March 01, 2007

騰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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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赫國運
與民騰升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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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整旗鼓
向着漫天的雲彩出發

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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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牆倒下了
身上仍有痕
是城市的烙印?
是國家的創傷?
是歲月的遺恨?

Thursday, February 15, 2007

Year of Pig


What would you pick
in the Year of Pig?
Have a brand new kick
and make your dream tick.

Sunday, January 28, 2007

消失了的光影 - 明珠

明珠戲院的開幕電影似叫[驚天動地],好像是一齣關於火山爆發還是什麽天然災害的災難片,戲院做廣告宣傳,標榜呈彎曲巨大銀幕獨一無二,能給觀眾帶來恍如身歷其境的現場感覺,直升機就像從你身邊飛出來云云。小孩子心裡一直很好奇,究竟這種巨型銀幕是怎樣的,會有怎樣的駭人驚奇的效果? 好一段時間後才有機會到明珠看戲,一進場即非要解決這長期揮之不去的疑竇不可,心急地等着銀幕開幕,當紅色布幔緩緩升起,升到快一半時,裡面的布帳從中間打開,慢慢移向左右兩側,當上下左右完全打開後,感覺銀幕真的有點呈彎曲狀,但電影真正放映時,又不怎麽身歷其境,覺得與別的戲院基本沒有兩樣,失望不已。

那年香港已實行電影三級制,評為三級電影,嚴禁十八歲以下觀眾進場。李察基爾主演的[美國舞男]在明珠上映,是三級片,看一些報道說,男主角在戲中有前面全裸鏡頭,赤身露體做運動,而且人靚衫靚,打開衣櫃,紅橙黃緑青藍紫,看得人眉開色舞。少年人對銀幕的好奇又油然而生,且夾雜着一股難言的心癢躁動,但卻提不起勇氣或膽量自己一個人買票進場看;好幾回走過銅鑼灣,都着意到明珠門前晃一晃,看會否開場時,看門員還來不及將門幔拉上時,匆匆一瞥或可窺看到男主角的鏡頭,然而由於是三級片,除了門前布幔外,還有一道木門,就是電影還沒開始放映,也關得死死的,真的是門禁森嚴,好不氣人。

[美國舞男]始終縁慳一面,但後來也在明珠看了李察基爾的[衝上雲霄],戲中有一場牀上戲,男主角裸身斜坐牀上,女主角把軍帽戴在自己頭上,裸體地坐在男主角的胯上,工廠妹配如日方中的準空軍軍官,芳心忐忑,怕他逄場作戲,但難得有情郎,男主角軍訓畢業成為正式軍官,一身純白軍服走進工廠,鏡頭隨着大顆女工的驚羨眼光跟着他,堅定不移地走到女主角處,深情無言地將她抱起走出工廠,愕然剎那轉為喜悅,有情人終成眷屬,雙雙衝上雲霄。

但戲中另一對男女留下的卻是怨恨。同樣是女工愛軍官,但準空軍卻愛得那麽死心塌地,一心只想與心愛的女人過平凡的生活,細水長流,男耕女織,平淡無波,毅然退學DOR,女工知道後如晴天霹靂,原已攀上枝頭卻又突然狠狠跌至深淵,她義無返顧地拒絶了他的愛意,因她只想做軍官夫人,隨夫長駐外地,過無憂慮的繽紛的生活,他傷心欲絶,最後竟自殺而死。看見男女主圓滿結局,她又妒又恨,又傷又悲,存心栽花卻落得虛幻一場。

盛夏不知過了多少光年,但心裡仍願意跟着[蜜桃成熟時]的女主角去到處流浪,[我要孤身到異鄉,要靠雙手闖出夢想],真的很願意,這電影竟看了有三四回。或者與心愛的人流落荒島也好,就像[青青珊瑚島]裡的男女主角一樣,雖然波姬小絲可能是這戲的賣點,但自己的注意力卻在那不知名的男主角身上,流落荒島合該那樣赤身露體,席天幕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做真正的自己。[人細鬼大]也是男女少年偷試雲月成孕的故事,比[早熟]不知早熟了幾個年代,兩口子渴望屬於自己的家,似也無悔,但電影英文名字好像叫[Friends],主題曲Elton John主唱,他們究竟是戀人還是朋友? 我也曾經跟他說: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完戲,走過夏夜的維多利亞公園,[油脂]裡ONJ的歌聲繚繞不去,Hopelessly devoted to you,比那首舊歌還多了個字,hopelessly,或許盛夏過去,終歸如此。

曾幾何時,我也是個Pearl watcher。

Friday, January 26, 2007

2046


Picture(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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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過那齣電影
卻住進這個房間
斗室天地寬
是怎樣的戲正在上演
或許正如那首歌所唱
[人生本是一齣戲]

Sunday, January 14, 2007

消失了的光影 - 翡翠

銅鑼灣JP電影院,沒有中文名字,似有點面目模糊,但它的前身叫翡翠、明珠,好像是無線電視開台後一兩年才開幕的,就像電視台的頻道一樣,翡翠放映國語片,主要是邵氏電影,而明珠則放映西片。翡翠、明珠曾是龍頭戲院,與對面的大丸日本百貨公司,更可能一度是繁華銅鑼灣的潮流地標;屬大型影院,樓下有前座、後座,樓上則是超等,現在的JP只是過去兩院的超等而已,而樓下則已改建為各類食肆多年了。可能過去看電影乃香港普羅大眾的主要娛樂,印象中兩家戲院共有的售票大堂經常人山人海,非常擁擠;別的戲院大都要上樓進場,但翡翠、明珠前後座的門口就那樣坦蕩蕩地向着大堂,門口布幔一打開,觀眾魚貫進場,有時銀幕上已開始放映,門口布幔卻沒及時拉關上,偶而走過,可在門外瞥看裡面正在放一些下期或不日放映的預告片,令沒錢看戲的少年孩子高興得好一陣子。

小時候爸爸回香港小住,閒時無事好幾回帶我到翡翠看電影,看的大都是武俠打鬥片,最深印象的是[十三太保]及[遊俠兒],其實電影是說什麽,已忘得一乾二淨,或者小孩子看戲根本也看不明白,但[十三太保]裡有一幕五馬分屍卻好像看得驚心肉跳,而[遊俠兒]裡,女主角不時柔情似水輕叫遊俠兒什麽什麽的,有點酥軟感覺,遊俠兒好像是個浪子吧。兩齣戲的男主角都是姜大偉,個子不高,眉宇間一股英氣卻也頗吸引人的。前不久電視上有一節目叫[友縁相聚],肥肥訪問移居加拿大的姜大偉李琳琳兩夫婦,姜李二人恩愛非常、家庭美滿,或者遊俠兒浪蕩江湖後,英雄遲暮,最終也要靠泊岸邊,與心愛的人共相廝守一個家。

忘了是不是在翡翠看的,李琳琳有一齣與鄧光榮主演的電影,好像叫[愛殺],故事、情節也已記不得,但其中有一幕到現在卻還記憶猶新,鏡頭看不到男女主角的頭部或上身,只看到彼此赤裸的下體緊緊壓貼在一起,壓貼之處有一撮黝黑恥毛迸擠出來,如此鏡頭除了給少年人帶來無比震撼外,更可能是浮想、遐想、瞎想聯翩。這電影的導演好像叫何藩,以所謂唯美派為名。

那時的邵氏電影有兩大名導,一是專拍陽剛武打片的張徹,一是擅長艷情風月片的李翰祥,一剛一柔各領風騷。對於少年人來講,可能李翰祥電影的吸引力要大一點,[大軍閥]、[北地胭脂]、[金瓶雙艷]這些電影忘了是不是都看過,但當時買票進場的那種掙扎和壓力,或許也是早來的人生一大考驗。後來看過一些評論,說李導演對中國古代(尤其是清朝)的一些事物很有研究,就是拍那些遊戲人間的風月片,其細節、道具、語言也很講究,一點也不馬虎。為公司賺了錢後,才說服老闆給他拍夢寐以求的清宮電影,[傾國傾城]、[瀛台泣血],精雕細琢大製作,導演的夢想、心血應全多傾注其中。李導演可能為我們示範了現實與理想之間應如何拿捏,先市而後工,不能整天只懂埋怨懷才不遇,光喊理想不顧現實限制是沒用的。

有一年放暑假無所事事,跟同屋鄰居到維多利亞公園、銅鑼灣瞎遊逛,經過翡翠戲院,剛好兩點半開場,正在上映的是[十四女英豪],有一老伯拿出戲票要進場,但守門員說戲票不是翡翠的,是娛樂戲院的,不讓進,老伯好無奈,比我大兩三歲的鄰居上前搭訕,老伯說娛樂戲院在中環太遠了,不去了,最後竟把那一張戲票送給我們,但開場在即,銅鑼灣到中環又遙遙路途,去不去好呢?

Saturday, January 13, 2007

傾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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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千里的霜露
凝聚聚成如注的傾吐

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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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已不再
我的名字叫做新加坡

Saturday, January 06, 2007

曼谷一夜

昨天(31日)中午十二點多抵達曼谷,可能不是繁忙時段,很快過了關換了錢,下一樓的士站乘車,也沒什麼人排隊,上了車讓司機走收費高速路,一路暢通,約二十分鐘左右便到達位於素坤逸路二巷的飯店。回想上個月第一次飛抵曼谷新機場,等的士的人很多,便選擇坐快速機場巴士進城,欲速則不達,那知道快速巴士不走快速道,只走外圍一些輔道,一路上田野草葦處處,路邊也沒有什麽建築物,心想泰國人也太心急了點,為何一些配套的公路都沒建好便啟用新機場,實令人費解。起初路處郊野,人烟杳杳,夕照下一片金黃草浪,倒也有點黃金大地的味道,機場所在地似也名副其實。後來走到一些人車爭路的大道上,經過頂樓上有機動遊戲的大購物商場,接着轉入素坤逸路68巷,便開始塞車,經過幾個輕軌車站都沒下車,一直由素坤逸路這端天長地久地塞到那端,全程共花了個半小時有多,車費則是這回乘的士的一半,心想下次再也不乘這名不符實的快速巴士了。

辦理入住手續時,前台小姐問晚上到哪裡慶祝新年,信口說會到世貿中心那邊吧,小姐說那裡會舉行全城最盛大的倒數活動,肯定熱鬧非常。在飯店裡上網喝下午茶,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才安步當車到世貿中心一帶走走,世貿外面已搭好舞台準備晚上的除夕倒數活動,好像也有當地演藝人士正在綵排,聚集了不少人在遠遠觀看,路上也已有警察當值,可能已開始封路,世貿外面已沒有平時的車水馬龍,行人可直接從路上過馬路,不用慣性走天橋。

漫無目的的自由行,由Gaysorn走到世貿中心商場,這回商場內人流比上個月剛開張時明顯要多得多,心想這才像樣,不然的話,那麽大投資可就要虧本了。到樓上的food-court走了一圈,什麽都沒買,只見頂樓的新戲院好像已開張;從世貿出來,走所謂sky-walk的天橋到Siam Paragon, 也只是到樓下的food-court遊逛,最後買了一盒已剥皮的柚子,約六點多便乘bts回飯店。

洗了澡,約八點多又再出動,乘的士往一熱門夜店,車上司機嘰哩咕嚕說了一通,還用手比劃了一下,並說了幾回Bon,Bon,Bon,由於不諳泰語,也就不上心他究竟要說什麽。夜店爆滿,需要等候入場,在等待的時候,工作人員說市內有炸彈爆炸,bombs everywhere,輕描淡寫似不像什麽大新聞,只說待會進了場,如政府宣佈戒嚴,所有人必須即時離場,但表示入場費概不退還。夜店裡狂歌熱舞,人人情緒高漲,那管外面是否洪水滔天,只求此刻歡愉不問世事。

約11點離開夜店,原想不如到世貿看看,領略一下倒數的熱烈氣氛,再三思索,還是決定坐的士回飯店,以策安全。途中司機沒說什麽,一路上似很平靜,但總感覺人好像少了點,燈光又好像暗了點。

從二十一樓窗外看,四周大廈都很黑,沒什麽燈光,原先某酒店外牆通亮的聖誕燈飾也己熄滅,下面的攤販好像都收了攤,車不怎麽多,遠處bts nana車站卻還明亮,但路軌則漆黑一片,久久都不見有列車經過,好不疏落。心想可能搭正十二點,路上的車準會一齊響號以慶新年吧,但到了十二點,卻沒聽到什麽響號聲,只看到個別大廈樓頂有零星的烟火發放;電視上穿黃衣的泰皇好像在給全民新年講話,鏡頭所見,泰皇瘦削的身軀側向左邊,一臉幽幽沒啥笑容,像是有所難言心事似的。隨後聽到兩聲頗大的[嘭嘭],估計是有人放爆竹慶祝,自己也就睡覺可也。

第二天早上看Bangkok Post,頭條即為昨晚的炸彈爆炸,說先後共有六起,肇事點都是市區一些熟悉人多地段,據報道有兩人死,有關當局估計應不是南部回教分離分子所為,但就版面篇幅看,普通新聞一宗無異,絲毫沒有兵臨城下大事不好之感。後來上網看一些外國新聞網站,才知道除了此六起外,昨晚十二點左右,在世貿中心附近、對面Gaysorn商場門外的電話亭又發生了兩起爆炸,有外國遊客受傷。猛然記起昨夜零時的兩聲巨響,慶幸原定的世貿倒數活動已於九點提早結束,否則後果堪虞。

或許這乃不幸中之大幸,但多事的泰國,着實令人惆悵。

Monday, January 01, 2007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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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塊會溶掉
2007也將會過去
但人心的仇恨哪天才能消除

璀璨不再
歡呼聲遠去
寂寥夜空偶轟隆
爆開的卻不是烟花
恐懼欲佔據
曼谷除夕危城夜

北緯壹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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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緯壹度
赤道為鄰
東經一百零三度
多少歲月搖桅南來
只一百六十三米的最高處
也有上上下下的崎嶇和汗水
蕉風椰雨灑過單調的季節
海上千里的霜露
凝聚成如注的傾吐
濱岸榴槤飄飄
溯河而上
他鄉終成我國
南洋已不再
我的名字叫做新加坡

Thursday, December 21, 2006

消失了的光影 - 皇都

從國都往筲箕灣方向走,只過一個街口就是皇都戲院了。皇都的主門斜向着英皇道,上面是一個大圓頂,頗有特色,九八年有一齣電影叫[去年煙花特別多]曾在這大圓頂上面取景,那時戲院已經關門,好像改作桌球場館了。

有位比我大幾歲的同屋鄰居曾在皇都當帶位員,一天五場固定時間開場,周末午夜場,好像頗多空閒時間,可免費看電影,還有贈券票,很是羡慕,心想以後我也要當此等優差不可。好像一有嘉禾公司開始,皇都即為旗下影院之一,我想大部份看過的嘉禾電影,從許氏兄弟、李小龍、到成龍的影片,都是在皇都看的。印象最深的是[半斤八両],記得看到許冠文聽着電視的健康操節目烹煮鴨子,簡直笑不可當,整個肚皮抽蓄,身子不由控制地從椅子滑到地上,眼裡可能還噙着淚水,一手緊撫着有點痛的肚子,不知道是年紀小特容易被逗笑還是什麽,那種極度喜樂的痛苦從來沒有過,戲院裡笑聲震天,卻又似在為這港產片的經典場面喝采。

有一年農曆年上映由雛鳯鳴主演、吳宇森導演的[帝女花],感覺跟在電視上看的古裝片很不一樣,後來看一些有關電影評論,才知道可能是那時吳宇森還是一名氣不大的導演,鬱鬱不得志,不甘心被指派導演戲曲片,故加了很多電影技巧進去,以突破傳統戲曲片框框云云。但有一點也不能免俗,春節乃喜慶日子,公主駙馬雙雙[香夭]殉情似不吉利,故影片最後也加了二人雙雙化蝶升上仙界,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歡樂年年,真的是[公主已遭劫難我不願再聽],不怕荒山冷靜,只怕流年不利。

其實皇都戲院也曾是演大戲的場所,余生也晚,未能一睹任白波的輝煌演出,但印象中[雛鳳鳴劇團]應也曾在皇都粉墨登場鑼鼓開演的,因好像不時聽到帶位員鄰居說見到波叔呀、誰人呀、誰人呀……皇都戲院的主體建築物現在也還沒拆卸,但才子佳人帝王將相卻早已偃旗息鼓多時了;沒有了舞台,生旦不繼,戲迷已老,曾是港人的大眾娛樂,將如何傳承下去?

Wednesday, December 20, 2006

Merr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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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said this is probably the tallest Christmas tree in Beijing this year.

Merry X'mas and Happy 2007!

Monday, December 18, 2006

消失了的光影 - 國都

小時候住在北角電氣道,一屋七八伙人,小孩子好幾個,沒人有電視,想看就要去別樓或到公園的涼亭,但是看電影還是有的,經常跟比自己大幾歲的同屋鄰居去國都戲院看週日早場。國都也在電氣道上,從家徒步走去,約10多分鐘可到。那時的早場也分前座、後座及超等,前座門票四角,但只有靠近銀幕最前的四排而已,早場10點半開場,但10點才開始賣票,我們大都9點多就到戲院門外等開閘,等閘門開始往上升,只升了一點點,底部一有足夠空隙能進人,大部份在門外等候的即彎身滑竄而進,一窩蜂湧到前座票房買票,由於座位有限,向隅買不上是經常有的事。

那時的早場放的都是粵語片,好像什麽片種都有,但我們最喜歡看是武俠片,每回總是看的眉飛色舞,興奮不已。有一次忘了是曹達華還是曾江演一個落魄大俠,到一家路上食店吃飯,只叫了一碗白飯,食店伙計問要什麽菜,大俠說什麽也不要,只將桌上的醬油淋在白飯上,竟也吃得津津有味,看完電影回家,也有樣學樣的只醬油白飯吃了好幾餐,簡單快捷且還有點俠義之風,吃了便匆匆下樓等校車上學去。

早場也有些艷情片,主角大都是伊雷李紅(?),故事可能都有點說教的外衣,但呈現出來的鏡頭卻可以是很大膽。如女主角只脫剩一條g-string在一班色迷迷的男顧客群中跳艷舞,坦胸露兩點,搖擺雙股間,露骨程度跟現今電影比,或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得小孩子目瞪口呆,臉上可能還有點發熱。

有一齣由鄧光榮與胡燕妮主演的電影叫[浪子與修女],具體內容已不大記得,只記得有一幕飾演飛女的黃莎莉只穿三點式緊緊依偎在浪子鄧光榮懷裡,浪子冷冷的毫不在乎,酷得不得了,印象深刻,從此好一陣子有鄧光榮的戲總千方百計要看上一回,可能在小小心中還想將來成為一個浪子呢。

那時國都正場主要放映邵氏電影,同屋鄰居有一胖阿嬸,她兒子在國都當帶位員,經常有贈券票,戲說看電影是糊眼睛,她喜歡看黃梅調,尤其是凌波主演的,據說凌波是廈門人,所以加多幾分親切感吧。有幾回也帶我一起去看,三笑、血手印、魚美人,才子佳人書生仙女什麽的,黃梅調也悅耳動人,但曲調相對簡單,有些看着字幕也能跟着啍唱。那時不曉得,[血手印]裡有首歌叫[郊道],現在可是經典名曲了。

後來好像脫離了邵氏院線,改放其它首輪港產片,七十年代末很多齣新浪潮電影都有在國都放映,如[山狗]、[凶榜]、[撞到正]、[第一類型危險]等,但這些經典的驚悚片我都沒看過,或許是天生胆小之故不敢看吧。再後來國都也放映西片,但好像都不是什麽巨製大片,然而一些小本製作,可能你連電影名字也記不起來,惟電影內的一些歌曲卻迄今難忘,You light up my life、When a child is born,耳熟能詳之餘,不能磨滅的更可能是那消失了的光影青春。

Sunday, December 17, 2006

消失了的光影 - 影藝

十一月底,影藝戲院結束了在香港十八年的光影歲月,一些戲迷影痴尤其感慨惋惜,不少人更在最後一天放最後一場電影前專程到灣仔跟心儀的朋友說再見,戲院閘門徐除降下,燈光熄滅,但消失了的光影在眾人的心幕上,似仍長久不褪。你在影藝最後看的是哪一齣電影呢?

那天週末一早到深圳見客戶,中午吃過飯後,回程坐大巴從皇崗直達灣仔碼頭總站下車,信步經過影藝,其中一院正上映大陸電影[上學路上],看錶已是兩點四十幾分,電影應已開始十多分鐘,仍毫不猶豫地買票進場。電影發生在寧夏的黃土高原,是關於一個十三四歲女孩子在暑假裡千方百計去賺取人民幣廿四塊八以交一些學雜費,從而能在即將來臨的新學期繼續上學讀書。她最先偷了家裡的鷄蛋去市場賣,然後買了枝原子筆欲作倒賣賺錢,後來巧妙地買了隻羊崽子飼養,羊長大了一點點就拿去賣,卻只賺了十幾塊錢,用作車費坐拖拉車到遠處農場當採摘工,最後終於賺到整個暑假魂牽夢繞的學雜費,可以繼續學業了。但她一些同齡女同學卻可能沒有她那一份的堅持和蠻勁,選擇依照父母安排,早早結婚算了,但仍希望擁有一支筆,珍之重之地裝在親手縫製的布袋裡,作為嫁妝似的,也為自己曾在黃沙曠野的顛簸上學路上作個念記。

第一次聽到小樽這個地方,是因為[情書]這齣電影。不大記得具體情節,只記得戲中兩個同名同姓叫藤井樹的一男一女,偶然相隔時空地連在一起,女的似聽到男的遙遠呼喚,獨自前往北方小鎮尋找心中的愛慕。從電影中所得的印象,小樽在當時(1996?)似仍不像現在的熱門,在一般日本人來講也可能是一相隔頗遠的邊疆小城,而北方小鎮能變成如今熱門的旅遊名城,會不會多少乃因為[情書]受歡迎之故? 不是說現在有很多旅人專門因藉某些電影的情景,按圖索驥地到該電影的拍攝地點旅遊參觀嗎? 這個冬天有一班素未謀面的朋友,相約在札幌及小樽過一個白色聖誕,好像有另一位藤井樹的呼喚,自己竟也極想趁機往北海道一遊,以適逢其會地跟這班朋友見面,奈何假期機票緊張訂不上,只好放棄,縁慳一面也是遺憾,就像未能親炙戲中的茫茫雪原一樣。

那年夏天有機會到帕爾瑪(Parma)兩個星期,期間一意大利同事,50多歲,個子不高,穿著永遠西裝革履的整齊不懈,開車載我跟另一國內同事在意大利北部一些釀酒廠參觀,途中午飯吃的好像也是意式全餐,頭盤、pasta、主菜、甜品,還喝了不少紅酒,飲飽吃醉撐得不得了,我們都有點發睏,但那意大利同事仍聚精會神地開車繼續前路。途中聊天說起一齣意大利電影[事先張揚的求愛事件] (Postman),戲中郵差暗戀一女子,不知如何開口,幸有一智利詩人教他寫情詩以表白愛意,後來郵差也受這左翼詩人影響,毅然投入紅火的社會運動,而最後好像在一些抗爭事件中喪生了。據說那演郵差的,本身就是一名郵差,而拍攝完這電影後一天即因病去世了,意大利同事說起這齣電影的人和事,也有所傷感,西西里島海邊的嗚咽,似在意大利北部的食谷(food valley)中回響。

在當今西方媒體主宰下,伊朗似是一魔鬼國度,他們那瘦削的總統更是口不擇言,是猶太人的眼中釘,是西方世界的公敵,更可能是撒旦的使者。但其實我們對這波斯古老大地又真正認識有多少呢? 或許我們可藉着電影窺看一點點。原來伊朗普羅民眾也像我們一樣的喜怒哀樂,努力工作,讀書向上,只為生活能好一點,但物質匱乏,小兄妹只有一對鞋子,輪流穿著上學,不料一天哥哥不小心,[小鞋子]跌落渠水中,隨水流走不知所踪,小兄妹心如刀割,妹妹更對哥哥生氣不已。哥哥長年赤腳奔跑,造就一雙飛毛腿,後來在學校老師幫忙下參加了長跑比賽,贏了一雙鞋送給妹妹。在物資相對匱乏的國度,他們最需要的會是一雙小鞋子,還是核子彈?

沒有去過布達佩斯,對多瑙河兩岸認識也不多,但電影[布達佩斯之戀]似淡還濃的憂鬱,卻也有說不出的感動。故事背景是納粹德國時的匈牙利,其實是一齣德國電影,德語對白聽不懂,但卻感到很親切。女主角搖曳的藍色長裙,追逐心中所愛,緑楊宜作兩家春,倒也相處得不錯,只是不喜歡那多番獻殷勤的德國軍官;所愛的兩個男人間接因那軍官而死,女主角把怨恨藏在心中最深處,藉着那首[憂鬱星期天]的神秘傳說,不著痕跡地將已年老且德高望重的軍官置諸死地,了結心中多少年的仇恨。報了仇後,年華老去的女主角笑了嗎? 鏡頭看不見,但卻有股又淡又濃的憂鬱從銀幕上飄來;那憂鬱可會隨着影藝的謝幕而煙飛灰滅呢?

但那消失了的光影又豈只這一家?

Thursday, December 14, 2006

放逐

[父子]的英文名叫After this our exile,導演說這是一齣關於失敗人生的電影,或許失敗的人生正是徹頭徹尾的生命放逐。嗜賭失敗潦倒,走投無路,是自我放逐於和諧平凡生活之外,這在路不閉戶的南洋小鎮尤其令人覺得唏噓;强迫兒子做賊,兒子出事又置之不顧,沒勇氣面對,是自我放逐於摯愛親人的信靠之外。我們這放逐過後,又將會是什麽樣的光景呢?

電影開頭為時頗長的一個鏡頭,只向着一條河,時間似是天剛濛濛亮的黎明,隔了一陣子,河上似飄來一叢花簇,隱約還傳來You are my sunshine.的歌聲;戲結束時也是一條河,長大成人的兒子,隔着河遠遠看見那熟悉的身影,拖着一馬拉女子,悠悠慢慢地走着,煞時過去酸甜苦辣的片斷快速在腦海回播,眼前這看不清面貎的男人,可真是過去那置我不顧的父親嗎? 聽說他現在生活過得不錯,是否已從荒野放逐回來,重歸平凡人的樂園?

Monday, December 11, 2006

父子

儘管[無仇不成父子],但風雨過後,推開多年一直緊閉的心窗,原來外面已是一片藍天,你還是惦掛着他。隔着時間長河望向彼岸,瞥見他的身影,你不禁加快腳步,追尋往日的酸甜苦辣,百般滋味原來只為了此刻的隔岸凝望。知道他現在日子過得可以,心裡有說不出的快慰,就像那首歌所唱的,[只要你過得比我好,過得比我好,什麽事都難不倒,一直到老]。

[孽子]是白先勇寫給那一群被父親放逐家外,[在最深最深的黑夜裡,猶自彷徨街頭,無所依歸的孩子們]。只是當這些孩子獨自熬過惶恐無依的長長黑夜後,當天邊吐出魚肚白時,他們是否仍在憎恨父親?

或許父親的心也是一片荒野,但也渴望青葱的家園,奈何生活磨人,英雄氣短,總希望你比他有出息,以延續這家的燈火。但當願望失落,荒野立時刮起暴風,黃砂漫天狂號,本已乾涸的土地更被撕裂成難以踰越的鴻溝,從此父子相隔閡,不聞問。

暴風雨過後,鴻溝或變長河,在河這邊的你望向彼岸,又瞥見那熟悉的身影,此刻或已有點佝僂,但知道他現在日子過得很好,我們應該感恩,畢竟我們並不比父親有出息。

回家看看父親,當他還沒走的時候。

Saturday, December 09, 2006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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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柱着傘
一手牽着我
慢慢慢慢慢
慢慢走過這段路
佝僂的身影遠去
他朝回首
可會記得
誰人曾經牽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