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October 25, 2026

Eindhoven



Eindhoven為荷蘭南部一大城, 說是歐洲現時其中一科技重鎮, 其機場好像僅次於阿姆斯特丹的Schipol, 也算國際機場, 有短途航班飛歐洲其它城市, 似是廉航大本營, 航線大多是荷蘭人渡假的熱門目的地, 如西班牙的Malaga, Sevilla等。這回便是從Sevilla 飛過來, 737飛機坐得滿滿的, 幾全部都是上了年紀的荷蘭人。

住的廉價旅社離火車站市中心有點距離, 走路大概半小時; 據說這所在過去是工業區, 現劃為改造區, 很多舊樓房, 過去或是工廠, 被改造為別的用途, 所住的旅社應是其中之改造品, 樓底很高, 空間也大, 比一般的旅社要寬敞很多, 只是沒有公用地方或廚房, 一進去便要屈回自己床上, 有點不方便。荷蘭國際大企業飛利浦好像便是在Eindhoven 以電燈器具起家的, 他們說愛迪生發明了電燈, 而飛利浦先生則將之發揚光大; 看google map, 市中心有一家Phillips Museum, 中文便說是建於1891年的什麽白熾燈廠, 按圖索驥找到了, 是一座白色建築物, 但不見博物館入口, 卻是一家酒吧餐廳, 自詡為歷史建築The White Building。

商業街小廣場上有飛利浦先生的銅像, 或他與此城密不可分, 故立像紀念; 不知銅像比例若何, 高如巨人, 典型的荷蘭人, 高人一等。從旅社一路走來, 此城足球隊燕豪芬的球場就在尋常路邊, 龐然大物似的, 就叫Phillips Stadium, 應是飛利浦公司捐建的, 會不會也是球隊班主呢?

有叫Flying Pins的, 長途車站就在其對面, 但想會是什麽消遣遊樂的地方呢? 原來是一組黃色雕塑, 保齡瓶被打中, 全飛了起來, 創意無限, Eindhoven 人除了足球, 是否也愛打Bowling呢?

來去匆匆, 感覺城市沒有很古舊, 老教堂是有的, 荷味似欠一原素, 水也, 市內沒有看到運河踪影。 


  

 

Friday, October 23, 2026

Oss

沒記得店名, 當初或沒放在心上, 印象中它是一家頗具規模的中餐館, 上下兩層, 好像走高級路線, 幾個侍應都是年輕帥哥, 穿著整齊, 白恤衫黑長褲打煲呔, 好像都還在學, 晚上兼職, 有一位更是老板娘的子侄, 但不會說中文。也忘了姓什麽, 老板娘個子細小, 似非常豪邁, 說做就做, 同行中有人說要到附近某處辦點事, 她說我開車載你去, 車就停在餐館旁邊的空地上, 馬上就去了。她荷蘭語似說得頭頭是道, 跟一班當地顧客非常熟絡, 談笑甚歡, 賓至如歸。她來自香港, 說廣東話, 也沒問來荷蘭開餐館的經歷如何; 其時香港電視劇無遠弗屆, 或各地華人的精神食糧, 一回聽她說誰誰就在樓上看義本無情, 最新兩集, 幾與香港同步。

餐館所在地叫Oss, 荷蘭南部一小鎮, 有緣到此, 乃因參觀的食品機械廠就在附近另一小鎮Uden, 而招待的銷售經理其實家在Oss, 或經常帶客人到這裡用餐, 跟老板娘頗相熟。Oss雖小, 但它有火車站, Uden沒有, 出行比較方便, 所以工廠也安排大夥兒住在這鎮上。

Oss在Eindhoven外圍, 有巴士直達, 車程約一小時。多少年後舊地重遊, 其實一點都不認得, 原以為具規模的中餐館應該不難找, 便貿然去了, 不知能否看到老板娘。巴士總站就在火車站旁邊, 火車站沒有門面, 也沒閘口, 乘客拍卡就直接到月台等車。車站前那條馬路一點都不熱鬧, 乘客下車後各自四方離去, 一下子又冷冷清清的。沒看到有什麽中餐館, 一路走到小鎮的商業街, 也沒有什麽中式裝潢的餐廳, 或閒日下午, 商業街也很冷清, 沒什麽人。

印象中餐館離火車站不遠, 而在車站前端垂直路上確有一兩三層高的房子, 旁邊有一小塊空地, 房子有食肆的招牌, 但賣的似是高級西餐及韓國燒烤。會不會就是這裡呢? 只不過年月更替, 中餐館早已易手不幹了, 或搬往別處或別鎮去了? 好不容易來一趟, 興緻勃勃, 以為一些事物會長久存在, 事與願違, 遍尋不獲一場空, 失望非常。其時那位荷蘭銷售經理60餘歲, 現或也不在了, 歲月消逝無聲, 世事只留唏噓。



最後見到老板娘是在從前的啟德機場, 去接客戶, 卻不期而遇她帶着女兒回港探親, 曾心想她是回來找一位同聲同氣的女婿。一直以為她是新界原居民, 最終也無從証實了。

 

Monday, October 19, 2026

Cordoba



山中盆地

得天獨厚

古老名城

顯赫多時

羅馬伊斯蘭耶和華

各領風騷數百年

年月橋下逐流去

千年輝煌依舊在

古城芳華

和而不同

文明摻揉其中

 


新主寬宏

不拆舊物

復把基督之光

插建在幽暗回廟中

共禱宇宙間唯一真神

光暗交錯

教教一堂

瞥見天方一隅

紅白彎拱

平頂黑密

幽秘深邃

更惹人神思

 


文明衝突或已再起

西方耶教似感危機

怕伊斯蘭撒豆成兵

如水入隙佔據世界

Cordoba沒有明燈

卻有文明相融的世遺神址

歷史沒有湮沒

亦有曾經殺戮爭鬥的活記錄

 

Sunday, October 11, 2026

天氣

夜來風雨

淅瀝打在窗上

擾了清夢

明日水鄉或陰沉

今朝竟見一彎彩虹

許是雨過天青

詎料烏雲頃刻追來

厚黑罩天

飛機躡滑而過

窗外傾盆湧下

彷如洗滌玻璃

模糊一片

不一會卻又白雲盈空

蔚藍光亮

艷陽可期

終究彩虹國度

卻是天有不測

黑白追逐

雨陽交纏

下一秒的天氣

看誰能趕上



Thursday, October 08, 2026

崇拜



瓦倫西亞, 傍晚時分,   古城遊逛; 橫巷一建築, 褐黃不高, 門戶大開, 歌聲四溢。信步入內, 竟是莊嚴教堂, 彌撒舉行當中, 正排隊領聖餐。滿滿一堂, 放眼盡是華人, 教士、信徒、詩歌班, 華語崇拜, 北方腔調, 與神溝通。



攜男帶女, 衣著幾分土味, 並不西班牙; 繁衍三數十年, 土生土長第二代, 或已不計其數。詩歌班青春少艾, 華語字正腔圓, 故國無異。 異地他鄉, 信奉天主, 落地生根之表徵?

一男子低頭長跪, 心中無限懺言, 求主傾聽。離鄉別井, 是錯是對?

遠離黃土地, 心懷地中海, 蔚藍天空下, 祢是我的主。  


                                                                    Valencia.

 

Sunday, October 04, 2026

佔領馬德里

聽說多少萬人上街

抗議新業主瘋狂加租

攆走手無寸金年邁老嫗

新世代搖匙跳喊

似亦快樂抗爭

不要不要金錢黑幫

 


太陽戰士麾下

原來已佔據了廣場

藍色大篷下

帳幕密集無隙

宛如地下之城

有路可走有道可通

地鐵口就在其中

 

佔領我城

幾盡是後生少艾

無殼人多

立無錐地

他們早感身受

睡上街頭

抗爭有你

 

眼下一片平和

警察環伺而已

不知他們訴求若何

據說左膠國度

權貴可有傾聽

居住可有正義

 


只覺似曾相識

如此街頭之城

曾經硝煙四起

年輕帳幕被掃蕩鎮壓

熱情被打壓成死地

 

人有故里

快樂有家

佔領馬德里

頃刻想起你

 

 

Thursday, October 01, 2026

盡頭

屋主應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士, 訂房後收到兩三回電郵, 感覺有點嘮叨, 說google map把其房子定位錯了, 怕不好找; 真的有點不好找, 屋號排到17, 就不見18, 然後便是20, 21, 18其實在21旁邊, 但門口卻被一棵大樹遮了, 來回兩三趟才看見, 找得滿頭大汗。臨入住前又收到其電郵, 說臨時要出行, 她找了個堂兄弟來看房, 並安排客人入住; 住進後收到其短訊, 說剛在芝加哥落地。原來她有位好朋友在美國芝加哥, 患了癌症要住院或什麽, 故她特地飛美國去看望, 然後還會去加州L.A., 據說這趟美國行要兩個多月, 所以這段時間堂兄弟特意從Plymouth來Penzance幫忙一下客人入住等事項。

住房在三樓, 窄窄的木梯走上去, 吱吱作響; 房內掛了很多畫, 大小不一, 還放了很多藝術裝飾小物, 不知是否古董, 但傢俱老舊, 感覺或是撿回來的二手貨, 一切都很老派; 房間尚算寬敞, 落地窗外綠意盎然, 但覺木地板有點搖搖欲墜, 未敢大步踏走。

                                 A room with a view.

不知是堂兄還是堂弟, 看似60多歲, 滿頭白髮, 身材直朗, 衣著隨便, 說話溫文如一貫英國人; 問去過香港嗎, 答說沒有; 說香港從前是英國殖民地, 哪知他說這世界變化很快, 最主要還是自己要stay healthy。委實或也如此, 什麽世界大事, 風起雲湧, 於我等凡夫俗子何有哉, 最重要還是照顧好自己, 身體健康為上。

                                               Porthcurno beach.
    

兩回坐巴士去景點都碰到他, 有回在海岸長堤上遊逛, 也碰到他騎單車經過, 甚是有緣, 他似說左腿有點不靈或什麽, 需要鍛鍊一下。巴士上與他並坐, 問你算是Cornwall人吧, 他稱是; 巴士在一村野彎角經過, 他指一大石屋, 說剛來時就住這裡, 屋內四臥室挺不錯的, 我問你賣掉了, 他說只是租的。但如此偏僻, 四周又沒商店, 不方便呵, 是在附近工作嗎? 他說是, 就在不遠的Porthcurno海灘上, 他說職位是沙灘經理, 做了六年, 問算政府員工嗎, 他說沙灘屬當地Council的。

                                                                        The Minack Theatre.

Porthcurno在Cornwall非常有名, 在山坡上遠遠看見, 就覺漂亮, 陽光下益顯清麗; 沙子幼細, 灘面寬廣, 面向茫茫大海, 一片蔚藍, 兩旁巨石, 遠離繁囂, 獨處天涯一隅, 頗有隱世況味。一邊巨岩峭壁, 有路可上, 但卻走得步步為營, 幾分驚惶, 恐一失足崖下, 實會成千古恨。崖上有一戶外露天劇院, 依峭壁而建, 格局與現代劇院無異, 環形座位, 由高斜下, 舞台背向海洋, 崖下千仞, 說有時會有海豚來串場。據說乃一堅毅女子所建, 開鑿打造, 一石一木, 一手一腳, 幾乎一人獨力完成。女子高壽而去, 劇院已有近百年歷史, 上演過莎劇, 鐵達尼號等, 大海邊的劇場, 日月星辰, 甚或暴風巨浪, 有機地融入劇中, 仲夏夜, 風雨夜, 別有韻味。

                                                                  Land's End.

沿着海岸, 有山徑可達Land’s End, 天涯海角地之端, 地與海在此相遇, 海浪拍崖不絕, 浪花暴濺, 特別激情, 崢嶸峭崖, 驚濤駭浪, 有點心驚。曾有貨輪崖下翻沉, 遺骸仍在, 夾在崖邊巨石當中, 動移不得, 任由海浪風霜侵襲。



天之涯, 海之角, 知交半零落; 遊Cornwall, 人到地之端, 看看漂泊的盡頭, 究竟如何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