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02, 2026

Roma

好多年前出差曾去過一次羅馬, 其實是經過, 好像住了一晚, 但具體去過什麽地方, 卻一點印象都沒有。只隱約記得好像在一廣場看過什麽表演, 然後就是坐上一男子的汽車去找旅店, 但如何跟這人遇上, 卻完全忘記了。這人二三十歲, 開車時滔滔不絕, 講濃重意大利口音的英文, 他說認識很多旅店老闆, 可幫找一家價廉物美的賓館, 又說自己清潔乾淨(a clean boy), 每晚都與不同漂亮女子歡好。然後好像還看到一個頗大廢墟, 在馬路一旁。


網上看到旅遊介紹, 說羅馬是個步行城市, 可行度排名一二, 而這回應算初遊羅馬, 按步當車, 真的走了很多路。到埗已是晚上八九點, 雨卻下個不停, 好像已下了一整天, 雖不是傾盆大雨, 但沒傘拖着行李, 溫度有點低, 又要看google map, 其實也頗狼狽。訂的飯店離火車站約15分鐘步程, 路上積水連連, 燈光昏暗, 有點不好走, 到了google map顯示的到達點, 卻找不到所在, 在這地段往復走了兩三回還是沒找到, 焦急不己。街角一藥房燈火通明, 終在它旁邊一座或十九世紀古老大樓的門牌上看到小小的飯店名稱, 原來所訂的是二樓一民宿。



要從民宿到一公園去, 直走到十字路口轉入一條大街, 在路邊一咖啡館叫了一butter roll latte咖啡, 或平民百姓最地道的早餐, 承惠3歐元。街道兩旁梧桐樹立, 初冬時分樹葉都己金黃, 而且不時飄飄而下, 冷不防一葉掉落時還打上了頭, 黃葉滿地, 歲月無聲, 街對面一道長長老城墻, 不知建於何時。到了公園又見另外聳高樹叢, 樹幹堅挺直上, 頂上濃綠如帽, 不悉樹種若何, 但覺幾分科幻。公園在一山丘上, 可瞰羅馬, 矇矓遠方, 圓頂拱立。山丘下即人民廣場, 偌大圓形, 中央立一方直高碑, 碑上雕刻無數, 碑下難窺究竟, 手機放大拍下, 可見雀鳥一二。



一條大路向前, 過了台伯(Tiber), 可至梵諦岡。路上見一食肆, 門外也設桌椅, 蓋一透明塑帳阻擋寒風,年輕顧客無數, 入內叫了Margherita pizza 加一瓶本地啤酒, 12歐元, pizza可口, 惟色相紅白缺綠, 少了一份羅勒濃味幽香。梵諦岡原來中午休息, 要兩點才重開, 但閘外已排了好多人, 不想等唯有翌日再來。天主不收門票, 教堂任入參觀, 金碧輝煌, 精雕細鑿, 自不待言, 在其小賣部買了一小盒, 內有頸鏈, 鏈墜當今教皇圖像, 5歐元。友問有看到頂上創世紀之圖嗎, 沒有, 事先不知, 沒有尋找。



過河回走, 到了西班牙廣場, 或非夏日, 樓梯上不見坐客, 有點冷清, 梯頂一教堂, 似說乃為修女而建。再走至許願泉, 城中一池湛藍, 非常醒目, 可排隊走下池邊, 親炙願水, 默默許願, 心想事成, 但說很快每人收2歐元才可入內。到了圓形單體建築Pantheon, 似是忠烈祠, 卻是萬神殿, 殿內宏偉圓頂, 2000年前的蒼穹不倒, 巍巍迄今。



繁忙街角, 車水馬龍, 見一龐偉建築, 年代似不久遠, 走無數梯級到頂, 足有十多層樓高度,可更近俯看羅馬, 而其後端便是古羅馬廣場, 廢墟連綿一大片, 遠方更見鬥獸場身影。查了地圖, 這裡叫天壇聖母堂, 在這看到一個年份, 1861, 這年似是現代意大利的創始年。



古羅馬廣場, 或是多年前曾看到廢墟的所在, 古至羅馬時代, 但也有中世紀建築遺址, 這裡或是羅馬自古以來的市中心吧。Colosseum鬥獸場屹立不倒, 或亦國家榮光之處, 多少軍隊騎兵在它身邊而過, 耀武揚威。但除顯赫外觀, 其內裡arena 或不如年前於法南Arles 所見的完整, 只一小角, 大多破爛露出下面各種間隔, 原來這些乃是鬥獸場的後台, 多少格鬥戰士兇猛大獸從這升起, 迎向萬民歡呼喝彩, 血濺沙場, 驚心動魄。不知這宏大鬥獸場是一直立在地面, 還是某年從地下發掘出來的呢?



羅馬不是一日建成的, 也不是一日可看完的, 條條大路通羅馬, 羅馬大路條條通, 今後某年或又再來細看。好多年前的信用卡廣告, 男的問: 那你還要什麽呢? 她舉指而答: 羅馬。

Saturday, January 31, 2026

橙記

週日下午, 漫步曼谷街頭, 一條直路從MBK走到Samyan, 商場外有選舉造勢活動, 見一年輕人揮動橙色大旗, 旗上似一大V的倒三角, 趨前問人是何政黨, Peoples Party, 舉姆指讚, 情不自禁。商場外狹長空間地上坐滿人, 未入場旁站的也不少, 卻未達水洩不通, 人潮未湧出馬路, 但集會直至晚上, 網上所見, 夜裡士氣更高漲, 人數似更多, 尤其當年輕黨主席站台的時候。

狹長空間一半, 架了個大屏幕, 讓坐在後面的集會人士可看到台上情況; 屏幕位置剛好在商場一門外, 便站在那看了一會。台上激昂講話, 台下掌聲不斷, 不懂泰語, 一點都聽明白, 不知在說什麽, 只看到有人一直高舉46兩個數字, 不明所以。

接着上台的人, 引起一陣騷動, 不少記者高舉相機拍照, 有人遞上橙色花環, 他隨即戴上頸項, 歡呼聲此起彼伏。他是Pita, 泰國人曾經擦身而過的年輕首相, 被憲法法院裁定擁有什麽非法股票, 剥奪議員資格, 並禁止參選十年。此次出來站台助選, 只見一臉笑容, 或微笑國度人民, 似沒太大怨言或憤慨, 也想起一泰國法律系大學生所說, 在泰國參予政治有點好, 那怕被有關勢力打擊也不會見血或坐牢, 頂多不讓你參選若干年, Pita之前已有另一前進派黨魁亦是如此遭遇。

據說此次大選, 不會有參議院搞局, 只要能在眾議院拿到絕大多數議席, 本黨黨魁即可登上首相寶座。人民黨目標為200議席, 再加友好黨派結盟, 即可拿下首相大位; 他們對準幾類選民催票, 一從不出來投票的, 另一首投族, 再者便是Z世代選民。據說Gen Z選民達三四百萬, 是關鍵票源所在, 而大部份年輕世代似都支持這橙色政黨, 勝算不俗。世界風起雲湧, 新世代崛起, 這會也是一場Gen Z反擊戰嗎?

人民黨民調大幅度領先, 但有人說, 其領袖無論如何都做不了首相, 因為深層政府不允許, 況且這38歲的年輕黨魁還有政治官司待判, 要竟大位, 並非易事。但也說有了上回被褫奪的經驗, 他們這次會迴避敏感議題, 專注民生福祉及科技創新發展, 因泰國的經濟似到了一樽頸位, 幣值升高, 物價高脹, 旅遊不長, 好像很多投資或遊客都正離泰而去, 非要有年輕新思維進行改革不可, 云云。

恰巧穿了橙色T, 似能融合無違, 他們的口號: 國家是我們的, 而在自家的地方, 我們卻被離散遠去, 思之一陣黯然。

泰國將於28日舉行大選, 橙衣為記, 與有榮焉。



Wednesday, January 28, 2026

華欣

日落西山

海邊銀白盈然

來自更西所在

餘暉東方散聚

或候鳥飛來避寒

或牽手人生晚霞

或獨自暮坐入夜

多少風霜皺痕

海浪湧沙無恨

尋找安心自在

這長直灘頭

會是一片樂土麽

夕照華欣

情緣有因



Tuesday, January 27, 2026

1861

 

繁忙街角

車水馬龍

見一龐偉建築

年代似不久遠

走無數梯級到頂,

足有十多層樓高度

可更親近俯看羅馬,

身後古羅馬廣場

廢墟連綿一大片

遠方更見鬥獸場身影

天壇聖母堂,

在此看到一個年份,

1 8 6 1

現代意大利的創始年



 

Monday, January 26, 2026

許願池

 


無數細碎祈願

匯集一池湛藍

把虔誠擲入池中

如何無名渺小卑微

也泛起圈圈漣漪

復而沉澱堆積

時日有功

升起一道精琢的屏風

猶有天神日夜守護

心願不被偷竊

人生仍存希望

卻說親炙池水收費

許願有價

每個二歐




Sunday, January 25, 2026

光明頂

同行廿三載

每晚十一時

攀絕頂

覽眾山

聽各路傑士

淘盡世間事

歲月浪蕩西東

風雲驟起

光明色變

正是何處無離散

頂主出遊不返

空谷足音

俏不爭春

數風流人物

還聽昨宵

Friday, January 23, 2026

Sinners

今屆奧斯卡公布提名名單, Sinners獲得最多提名, 據說達十五六項之譜, 不知是否創了紀錄。剛過的金球奬,   這電影好像沒得什麽奬,   不知奧斯卡會否大放光芒。

那次到吉隆坡, 友人說到當地一知名商場看早場很便宜, 他推薦看Sinners, 說網上很多電影KOL都說好看, 我有猶豫, 因不想看恐怖電影, 好像有聽人說此戲頗驚嚇, 友人說這不是恐怖電影啦, 怕什麽。終於進場觀看, 當喪屍出現時, 友人說原來真是恐怖片呀, 對不起。但整齣戲看下來, 沒有太多驚嚇恐怖鏡頭, 不需要在某刻趕緊閉眼, 好像一點都不害怕。跟友人說, 自己上一回看所謂恐怖片已是頗久遠的鬼眼。

這是一齣什麽電影, 在當今美國侵侵年代, 究竟有何寓意呢?  其實一點都不懂。

感覺這是一齣有關音樂的電影, 主要似是黑人騷靈音樂主角是黑人, 背景是中西部某個nowhere 小鎮, 要開一家以樂會友的酒吧, 好讓村民日頭工作, 晚上有一喘息的所在。鎮上好像什麽人都有, 反正都是從外面移居而來的, 也有一家賣雜碎的中餐館。酒吧開張那夜, 大家聚在一起唱歌喝酒, 隨歌起舞, 樂音一起, 不能自已, 原來每人心中都有自己獨特的音樂, 中國人自是京戲粵劇, 大鑼大鼓。然後來了三個常人無異的白人喪屍, 要酒吧裡的人出來加入他們行列, 但用什麽方法吸引酒吧中人出來呢, 用音樂。彈一曲你熟悉的民調, 唱一首你久違的樂曲, 誘你而出; 只要你踏出酒吧一步, 說時遲那時快, 便咬你一口, 自此你便成為他們喪屍一員, 再而引誘其他人, 包括你的朋友兄弟至親。

多少年後芝加哥某騷靈酒吧, 有一殿堂級的結他能手, 他背部手部似有被人咬過抓過的痕迹, 或是傷痕纍纍。多少年前喪屍來襲的那個酒吧, 他已彈得一手好結他, 開酒吧的兩兄弟似是他堂表哥, 那一夜, 他們都成了喪屍, 最後在黎明前化成一縷腥紅血烟, 消失天地間; 好像只他一人死裡逃生, 一路走來, 八九十歲後, 終成一代傳奇大音樂家。

人人心中一道魔音, 你我或都Sinners, 能走過地獄幽谷, 便成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