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村

 

大都會新區

似無名稱

只有代號

星羅其布如島嶼

四周軌道高速

島島相隔

雞犬相聞

走路往來似艱難

外來人多心

以為新村的今生前世

昔日鐵腕防共

新村即籠牢

遙遠原鄉的咀咒

所幸沒被解放

今日馬來

新區或亦樂土

高原

深山峻嶺

他看見一處高原

山路年月迴轉

不知是何所在

走了一條簡易四號徑

看了一淙細小瀑布

再覓無去路

只困在山中小城

谷中沃土漫坡

英人嗅到茶香

六歲移來馬來亞

能說土語中国方言

在此開墾傳奇

茶園濃情厚厚

聽說幾分遙接武夷

印裔導遊土生土長

並說高地是故鄉

高原百年

金馬倫曾看見他的故鄉

 

酒店

從Kota Bharu坐大巴到檳城, 東西海岸穿越, 需要爬過幾座山, 但山似都不高, 山路也不覺曲折盤繞, 看地圖, 好像是在一國家野生公園的邊緣行走, 偶爾景觀開揚, 能看到山中重重綠野, 疊疊峰巒。 穿過霹靂州的湖區, 山光水影未留特別印象; 車停某地吃了個中飯, 又去了幾個城鎮落客, 終於緩緩融進過橋的車龍裡, 到了檳城島上的終點站Sungai Nibong, 全程八九個小時。

原先以為檳城長途大巴站只在北海火車站那裡, 到了還要坐渡輪去對岸Georgetown, 後來發覺還有一站叫Sungai Nibong, 原來在檳城島上東南部, 離古城Georgetown有點遠, 坐市內巴士要二三十個站, 但靠近機場, 剛到時還看到一國泰機低飛掠過, 應是快要降落了。又找到一家自己是高級會員的集團酒店就在附近, 離大巴站徒步十數分鐘而已, 用積分換住兩晚, 相對於其它集團的五星酒店, 兌換積分非常優惠, 不知是否新酒店在作推廣之故。整個行程安排, 自覺得心應手, 頗滿意。

酒店很新, 好像只開業一兩年, 有好幾輛旅遊大巴停在外面, 相信或有很多旅遊團住這裡。如初次檳城自由行, 住這裡或有點不方便, 因遠離古城旅遊精華, 看不見姊弟在牆上騎車飛奔; 但酒店每天安排兩趟shuttle bus載客人到喬治城去, 坐了一趟下午三點開的, 只自己一個人, 不是小巴, 而是黑色轎車, 感覺像貴賓, 似特意為我開的, 有點不好意思。

到埗時已是晚上七點, 很快辦了入住手續, 前台人員只說房間升了級, 進入房間竟有點驚喜, 餐桌上放了一盤朱古力小甜品, 另外還有一不太大的長形蛋糕, 盤子很大, 上面有Happy Birthday甜甜字眼, 還有一張很多人簽名的生日賀卡, 而床上也用英文字卡拼了HAPPY BIRTHDAY, 放了四個藍色氣球, 還用浴巾毛巾捆成兩個大小圓柱體相疊, 像是生日蛋糕。過去住飯店有收過小小的生日蛋糕, 如此隆重的堆砌還是第一回, 心存感謝, 但其實生日還沒到, 還有兩天。窗外明亮高樓, 紅瓦矮房, 山海相望, 遠處大橋跨海, 空中鐡鳥啟翔, 一片欣欣景象。

這酒店標榜融合檳城地道的好客傳統以接待客人, 並不知道是什麽具體傳統, 或是多一點檳城的傳統名食? 看了房內一本小書介紹, 說有一年輕小子很久以前從海南到馬來亞謀生, 一踏足檳榔嶼, 非常喜歡此處的山和水, 便從此留了下來打工拼博, 後來認識了當地一娘惹女孩, 彼此情定一生, 胼手砥足, 在島上打出一片新天地, 應是事業有成, 家庭幸福吧; 後來他們建了一家新酒店, 並以心愛孫女的名字Marjorie, 為酒店冠名, 閃爍海島東南一隅。

像集團內別的五星飯店一樣, 每天晚上六至八有為高級會員預備Happy hour酒水小吃, 設在六樓無邊際游泳池一旁, 匆匆洗個臉便下去嚐點, 東西或沒有其它的豐盛, 但眼前華燈閃爍, 檳嶼島東方之珠, 非常iconic, 非常亮眼, 或亦一道檳城傳統美食。 

Kota Bharu

曾經在網上平台訂錯房, 原先想訂的是位於東馬沙巴的KK (Kota Kinabalu), 卻訂錯千里外的Kota Bharu, 隔了個大海; 落實訂單後沒一會發覺有誤, 便立即跟訂房平台聯系, 表示訂錯城市, 需要取消訂單, 平台說要先取得飯店同意才可退。很快便收到回覆, 說酒店不同意退, 而訂單屬不可取消, 如不入住款項自動沒收。便與平台商量, 能不能保留訂單一段日子, 將來某日入住仍有效, 如日子過了也沒入住, 才沒收訂款, 如此這般, 郵件來來回回多趟, 都不得要領, 什麽都不可以。事件最終不了了之, 而平台好像也沒從我的信用卡上扣款, 其實只訂一晚, 房費港幣一百而已, 就不知那城是何所在, 那麽不好商量。

從登嘉樓去Kota Bharu, 大巴似一直沿着海岸走, 海岸線很直, 都沒怎麽轉彎, 但坐在車上, 也沒能看到大海, 因海邊都建有村莊, 公路離海或兩三公里, 要站起來, 才看到一隙蔚藍。長途大巴總站似在一新建區域內, 有大型日式超市, 距離這回所訂飯店, 據google map顯示, 走路約10多20分鐘, 徒步可及是訂房原則。下了大巴按手機地圖走, 一直走到一跨海天橋旁, 這裡似很熱鬧, 有不少賣吃的攤檔在做生意, 沿天橋旁這條路一直走, 過一十字路口, 再往前一點便是飯店了。哪知天橋旁這路是內彎路, 需逆車而行, 看不到來車, 路不寬又沒有人行道, 感覺危險, 為安全計便叫Grab, 地圖看是直路, 但坐車也要拐來拐去才到飯店。以為徒步方便, 原來那麽周折, 人算不如天算。

住的地點離市中心有點路程, 安步當車, 很快便到了。市內車來車往, 但感覺有點冷清, 或烈日下, 行人不多; 市內建築大多是帶五腳架的矮舊樓房, 有點像走在吉隆波秋傑區似的。很多馬西亞城市都有所謂Art Lane, 這裡也不例外, 但似有獨特的宗教政治意味, 以畫明志, 聲援遠方受戰火壓迫的巴勒斯坦, 同仇敵愾。這裡馬來人為主, 市內好像沒有什麽唐人街, 但有中文招牌的店似也隨處可見。某條通衢大街上有一中式牌坊, 叫鄭和坊, 不知明朝鄭和是否來過這馬來東海岸, 還是下西洋只去了半島上的馬六甲? 住的飯店對面是一商場, 或是本市最大最摩登的mall, 裡面食肆多, 去找吃少不了; 有一女孩不知在商場推銷什麽, 突向我打招呼, 用英語回說不是馬來西亞人, 她便問你來自哪裡, 答香港, 她便轉廣東話說, 香港嚟架, 我KL架, 頗有他鄉遇故知之況味, 大抵東海岸北部吉蘭丹對大部份馬拉華人來說, 或亦一遙遠的塞外所在。

吉蘭丹州與泰國南部接壤, 而泰南三府有離心, 也信奉回教, 他們或同聲同氣, 更似一家人? 據說泰國每年有300萬遊客來自馬來西亞, 居榜首一二位, 懷疑真的有那麽多嗎, 還是這當中好大部份是泰馬邊境每天日常生活出出入入的人次計算呢? 看了一些資料, 原來泰國暹羅曾經很強大, 統治過現馬來西亞北邊四州(吉蘭丹、登嘉樓、吉打、玻璃市)好長一段時間, 說是1909年才將這四州轉給大英帝國, 二戰時日本皇軍侵佔這裡, 因與泰國友好, 又將四州歸還泰國, 至二戰結束才轉回英國。或許英國在此不作為, 市內似沒看到什麽英殖建築, 遠遠不及西海岸檳城怡保。

不久前泰南陶公府發生一金鋪劫案, 被搶走金飾約值三四千萬泰銖, 賊人得手後乘偷來的汽車往南走, 據泰國警方表示, 偷車找到了, 但有關賊人不知所終, 應是逃入馬來西亞境內了。友人問, 到了吉蘭丹, 有去邊境一遊嗎? 回說沒有, 我去檳城。

登家樓

 

誤闖誤撞

走進馬來甘榜

外面車急難行

這或馬路邊的綠洲

一片寧謐平和

泥沙路上

偶有少年騎車而過

樹叢中一棵高樹搖曳

高腳屋融入叢中

村倚河邊

水湄棧橋

遠見河渚水水廟堂

日月交替

晨誦晚禱

虔拜他們心中真主

救世神明

救得了煉獄加沙麽

萬里悲秋

在沒秋的國度作客

百年殺戮

誰人抱病

滅族蕭蕭

血流無盡

遠來悲秋客

獨登誰家樓

麻坡

 

粉紅小城

古色迷人

曾聽望春風

戲中人客居新加坡

說生活磨人

不如故鄉歸去

再唱她心愛的歌

一曲麻坡怨

千里痴念客

海角霞彩滿天

入夜格外嫣紅

人踏暮途

春風捉弄人不知

今夜月娘

可會雲裡笑他癡

關丹

 

關山難越

卻走進青寂群山

遠離雲頂嘻哈繁鬧

橫越馬來

東海岸另有水天

丹心一片

城市遊逛

徒步不友善

頃刻已失路

少點熱血

寸步難行

關丹路隔

東海咫尺夢遠

茶室人生亦老

巴生

巴生港, 肉骨茶, 馬來名物。離吉隆坡三四十公里, 如何前往, 頗煞思量; 有說鐵路可達, 又曰實未全通。友人說, 每回均火車至某站, 有人汽車來接。原來有巴士往來, 車資零吉3塊五; 空調巴士, 或閒日中午時分, 公路頗覺順暢, 基本不堵, 約四十分鐘, 抵巴生。

巴生正在淅瀝雨中, 車停處似在邊緣, 如何遊逛, 茫無頭緒。車站旁一座艷紅樓房, 拱式尖頂, 二三層高, 古色古香, 在其樓廊避雨, 一捲木簾垂下, 雨絲綿密, 無完無了。樓廊粵名騎樓, 本地人叫五腳基, 猛然記起五腳架, 家鄉話, 閩南也普遍, 華僑建設, 師自南洋。五腳者, five-foot way之誤譯, 呎以腳代, 原殖民地建築規範也。

冒雨急走, 道巷曲折, 天橋下過, 到了鬧市那邊; 見宏偉回教寺, 聽喃喃禱經聲, 雨中敬天, 或亦一景。

只進了一商場, 規模不大, 人流稀落, 店舖無精打采。底層一馬來餐廳, 顧客似不少, 隨意叫一客炒粿條, 凍咖啡; 炒粿條貨不對辦, 漫瀾像湯菜, 加飯進食剛好, 承惠共13零吉。

肉骨茶, 湯汁棕褐色, 當中藥材, 感覺或如家鄉四物, 昔母炖雞必加, 味道也相似, 當歸必不可少。友人曾帶別處品嘗, 茶中豬肉排骨, 非吾鍾愛, 淺嘗即止。

巴生港離此四五站, 天橋上一車站, 問一路人, 卻說尚未開放。 雨中原路回跑, 等巴士返歸可也。

古有巴山夜雨漲秋池, 今則巴生日雨難奔弛, 想聊無聊, 白走一趟。 

晨禱

 

回到虔誠國度

房間向着教堂

熱帶天亮遲

五六點仍如深宵

夢中驀然響起誦經聲

呢呢喃喃哼哼嚒嚒

急急不及待

似欲喚起沉睡的軀殼

不要沉迷夢鄉

要早起敬拜才是實際

昨夜未聞隆隆暮鼓

今朝卻有吟吟晨鐘

誰曾夢寒

日出之前

禱聲漫漫

清醒世間

天色仍暗

須臾經寂

迷惘中會否又再睡去

古晋

龍過貓城

南來越邦

拉者為王

自成一國

百年祚業

歲月曾經靜好

多少閩粵浮槎

年月汪洋顛簸

南海溯接前生

大伯公一路庇顧

香火綿延沙月

古來寂寞

番地婆羅

喵喵無聲

貓名古晋

富都

 

都會急速發展

新橋新路縱橫

城市似遭割裂

頗覺寸步難行

貧民老區割在一隅

四週高樓新廈環伺

請問巴剎在哪

是賣菜的嗎

從這直去

過了馬路再上去一點

經過一列金魚檔

色彩晃動繽紛

一一吊在膠袋內

市場雖名富都

卻是幾分破舊荒涼

看不透的狹迫暗黑

多少阿邦阿迪掙扎其中

無望的人生

手舞不足道

淚交涕無聲

兄弟相濡以沫

相敲以蛋

如何相忘

於吊起的江湖

 

 

比能

                                                 Penang

數載重來

喬治依舊

香江鉛華

罔說繽紛

你的遺址

他的瑰寶

東方之珠

何嶼比能

猴三

 銀毫似慵懶

猴二

 

長鼻妻妾群

猴一

 金毛如獅王

觀猴

 

世上第三島

獨住三猿猴

一猴金毛如獅王

二猴長鼻妻妾群

三猴銀毫似慵懶

山長水遠來看猴

稀罕珍貴

只此一家

保護如珠

兩餐不愁

人觀猴

猴觀人

一生無足道

何有被觀之

猿猴無所為

或亦如是觀

望鄉

也不知為何對山打根會有一種莫名的嚮往, 一直想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到這遙遠所在看一下。也許是因為一齣日本老電影, 才知道有山打根這地方, 其實也沒看過, 或當其時宣傳厲害, 隱約知道電影說什麽。據說大陸開放初期, 這電影是最早在中国發行的三齣日本電影之一, 公映時非常轟動, 但也因有裸露鏡頭, 被主流媒體抨擊為黃色電影。電影叫望鄉, 據說導演早年到東南亞旅遊, 發現很多南洋地方都有日本人墓園, 而簡陋墓牌上很多都是十五六歲的日本女孩名字, 回日本後深入了解才知道在二十世紀初, 明治大正期間, 有很多窮困家庭的日本女子被賣到南洋做妓女, 從而賺取外匯寄回家鄉,資助家裡經濟。後來有一日本女作家出了一本書, 叫山打根八番館, 說的便是這些被稱為南洋女的故事, 八番館便是一家編號第八的妓院; 電影改編此書而成, 從一現已年老色衰, 早年被賣到山打根做妓女, 後來回鄉如何遭到家人族人鄙視嫌棄, 窺看那一段現代日本不願宣之口的血與淚。

不知有否理解錯誤, 導演曾說, 這些南洋女可說是日本侵略東南亞諸地的先頭部隊, 她們血淚迎歡的所在, 後來二戰時都一一被日本皇軍攻陷; 不知如此說法對那群柔弱無助的女子是否公道, 算否二度污辱, 視她們身體為武器? 據說這些女子大多來自九洲海域某個地區, 她們坐船南下, 經過台灣基隆、香港, 穿越南中國海顛簸駭浪而到逹婆羅洲北岸山打根, 也有不少去了新加坡, 似都是英國佔領的殖民地所在, 就不知二三十年代的塘西, 是否也有此等東瀛儷影?

從阿庇到山打根, 陸路要攀過神山, 神山的名字Kinabalu, 據說是中國寡婦的意思, 說古時有很多中國人來此採木尋寶, 好像走了便一去不回。二戰時, 日本人攻陷沙巴, 英國人投降, 有很多澳洲士兵被虜, 囚在山打根戰俘營, 受盡奴役折磨, 強迫建造空軍基地; 後來日本人想把軍營從沙巴東岸搬到西岸, 便安排幾批俘虜兵揹負物資徒步攀越神山, 只給少許口糧, 任其路上自生自滅, 艱辛困苦自不待言, 史稱Sandakan Marches, 幾回遠征共死了二三千人, 只有六人生還, 因他們選擇了逃亡, 名副其實死裡逃生。山打根戰俘營就在現機場附近, 澳洲政府出資在此興建了紀念公園, 紀念那些在山打根, 在遠征路上消逝的士魂。

山打根或曾是日不落國重要一員, 英國似也曾著意經營此殖民地, 建造山打根成為婆羅洲北岸重鎮, 扼守南中國海, 與香港新加坡等量齊觀。 據說二十世紀初此地非常摩登先進, 更早於香港上海有電話通訊系統, 或乃其時的新興旺地, 有很多香港人移居此處尋覓更好發展, 故有小香港之稱。但二戰時曾被轟炸, 舊建築留下的不多, 戰後新市, 或在一些街角樓梯口能隱約見到一絲舊香港的影子, 匯豐銀行的舊樓似也隱沒在歲月中, 有心觀察才可看到。高樓大廈絕無僅有, 海邊有一座二三十層高的酒店連商場, 酒店原是國際品牌Four Points管理, 但敵不過世紀瘟疫, 一早便打敗仗, 2020年5月便宣佈結業, 闗閉至今, 重開無期, 說業主現在高價放售, 但乏人問津。導遊說, 如酒店能重開, 市面景氣應可改觀; 沙巴阿庇那邊有很多南韓旅客, 問他們也有到山打根嗎, 導遊答沒有, 那有日本遊客嗎, 答也沒有。

中國人的身影或要到一些百年古廟才可看到, 但他們一般對戰前繁華光景似知悉有限, 廣東話問現在中國人多嗎, 答少了, 現在大多是他們的人了。他們是什麽人? 街上看到的很多婦女都是馬來服式, 馬來人應該佔了主流。但問導遊、司機你們是馬來人嗎, 都說不是, 是本地原住民(Natives), 據說沙巴有二三十個原住民族群, 有自己的語言, 英國人統治時, 也沒有信奉回教, 只拜鬼神, 英國人撤退, 建議他們成為馬來西亞一州, 但往後的瓜葛茅盾如何, 沒有深入了解, 但聽導遊說, 曾有一批人想沙巴獨立, 坐機到英國談判, 最後卻不知所終。

按旅遊指南百步梯上山丘, 尋找一些舊時築跡, 看到一個中文寫就的抗日英雄紀念碑, 碑後是中國人墓地, 有寬廣的馬路連接, 再往前走則是叢林野徑, 看似人跡罕至, 沒一會便看到[日本人墓園]的牌子, 不知怎的, 一陣陰森油生, 絲毫沒有日本靈園的那種安謐, 只覺山頭野墳, 便止步回走。但電影據說以此作結, 看到的那些木牌墓碑, 都是背向日本, 望鄉不再, 老死他方。   

 

 

 

山打根

在七層樓的街角

在沒電梯的樓梯口

隱約看見舊日時光

從前婆婆奶奶口中的

遙遠所在

山打根小香港

彷是富貴的番客親戚

風城吹拂

日不落國

戰火焚城

繁華易散

仙達了又走了

留下一波飄渺煙塵

淼淼南海

多少不歸人

在天涯海角默默望鄉

雲頂

 

遁入空霧

登上雲頂

走進虛華之巔

人生莊閒各幾回

半山岩廟

清水如來

坐看山川雲海

看人上人下半天吊

看世間繁華虛如許

零點

 

半島最尖端

赤熱異鄉所在

從零開始

重新出發

人往馬來

向南渡海尋覓方舟

向北或可回到故地

蕉風椰雨

路上多少公里

日夜兼程

又是多少雲月塵土

顛簸走到當下

回望人生零點

想像平行逆旅

另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