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影畫戲.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影畫戲. Show all posts

Wednesday, May 20, 2026

什麽

 一齣港產片一個月不到就看了三次, 是從來沒有的事, 只因長毛導演悲天憫人, 戲裡戲外, 感動不已。但看了十次八次的大有人在, 不知他們想的又是什麽?

戲中鍾情日本的失意畫家說, 想去巴黎蒙馬特, 初看時, 只覺得他想到那裡去擺檔畫畫, 就像在香港的碼頭海邊一樣, 但蒙馬特或沒有兇悍的警察經常來找麻煩, 賣畫營生不易。後來在youtube看到導演曾在某一謝票場提起蒙馬特, 說曾經有一台灣女作家在那裡自殺, 似又說有很多畫家曾在那裡住過, 如畢加索。聽後感覺戲中提到蒙馬特, 導演或埋有更深的意涵在裡面。

由是想到梵高, 他曾經在蒙馬特住過兩年, 一生坎坷失意, 一心想以賣畫謀生, 事與願違, 幾乎一幅都沒賣出去, 沒有經濟能力, 生活上只能依靠弟弟。 像戲中人, 他也喜歡日本, 喜歡日本的浮世繪, 收集很多畫片印刷品, 也臨摹了兩三幅這樣的東瀛畫作, 現收藏在阿姆特丹的梵高博物館內。他也是自殺, 短短一生不過37。電影裡提到一日本搖滾樂手, 也是自殺, 死時33歲, 戲中畫家lke, 當他跟自己深愛的人一起走時, 對世界沒有什麽留戀, 是多少歲呢? 估計30歲吧。而蒙馬特在梵高的年代, 應是一低下階層居住的地區, 似也映照戲中熙暉同住的工廈劏房。

是否穿鑿附會想過頭了呢? 網上有人回應說, 梵高喜歡女人, 而且他沒有被趕出家, 不用睡街上, 這與同性戀的Ike不一樣。是的, 梵高不用露宿街頭, 只因弟弟Theo是他的守護天使, 就如戲中Ike也有家姐如天使般看着他。梵高確實喜歡女人, 而且不時去召妓, 藝術家或都有很強性慾吧; 但他似也在找尋一同性精神伙伴, soul mate, 可以一齊起居一齊作畫, 雖則有點一廂情願。而導演說, 戲中暉仔和Ike某一程度上更像是一對有愛沒性, 相濡以沫的soul mate。

在一謝票場舉手說, 曾住蒙馬特的梵高似更能呼應電影中Ike這個角色, 問導演在創作時是否也有如此想過呢? 或因觀眾人多, 問後似有點虛怯, 怕或會給人訕笑, 導演隨後如何回答也沒聽得很清楚, 只記得他好像說蒙馬特那裡有一條長長斜梯, 經常有人在畫畫, 而且又特別提了畢加索, 但心想畢的一生, 應屬名成利就, 一點都不坎坷, 失意的是Van Gogh 與Ike, 他們或才同病相憐。

我們不是什麽, 蒙馬特又是什麽, 想或是戲中自毁的意味, 人生終究唏噓無奈。

Wednesday, April 15, 2026

攬炒

原來發生過這樣的公車爆炸案, 卻從來沒聽過。1998年2月14日情人節, 湖北武漢一輛無軌電車在過橋時突然爆炸, 猛烈燃燒, 據說死了16人, 受傷二三十人; 經調查, 肇事者為一對同志情侶, 似同居一房的外來民工, 以炸公車作為自殺手段, 留下[在美麗的日子, 結束我們不美麗的人生]絕命句。究竟受了什麽壓迫或歧視, 才走上自絕於社會一途, 並拉其他無辜者一起陪葬呢?

98年的中国, 經濟起飛, 人人向錢看, 社會似也機會很多; 武漢九省通衢首府, 很多外資到此設廠, 由食品到汽車, 似各種有規模的工廠都有, 那時出差也不時到武漢, 武昌漢口兩邊跑, 就是本地企業要引進國外先進設備的也不少。在大陸似也不時看到男男牽手而行, 我行我素, 好像也不會引起別人太多歧目而視, 可能最大的壓力來自家庭, 據說其中一位便是受到父母迫婚巨大壓力, 透不過氣。

導演說他要拍一齣真正的香港電影, 採用了武漢公車爆炸的框架, 但放進去的都是地道的香港東西, 或是身邊碰到的, 或是新聞看到的, 他不過像一個編輯, 將所知所聞的香江情事排了次序, 編了一個故事, 並將之拍成電影。 由是2025年情人節一輛巴士在熙暉路突然爆炸, 也死了十數人, 但何以致之? 有汗出無糧出, 政府工程或也一丘之貉, 警察維持安寧, 似連發聲的機會也沒有, 不然, 法治之地, 總有某條某例可治你。基層生活或真的透不過氣, 工廈劏房都住了什麽不如意的人, 有血殺有跳樓; 茶餐廳老板不知是否刻薄, 人手少, 人工低, 工時長; 損友借錢不還還惡煞騰騰, 也許這個社會真的專門欺負老實人。

暉與熙的交往, 或是美麗的遇上, 兩顆寂寞的心, 相濡以沫, 導演說, 他們或是一對柏拉圖式的soul mate。高級夜店內笙歌不斷, 據說雞鴨鵝都在找生意, 男男女女男女, 一概不拘, 或只笑貧不笑娼, 但基層酒吧, 男男相吻, 卻惹來一頓拳腳飽嘗; 隧道內, 暉仔哭得竭斯底里, 童年陰影不能歡愉, 基佬不gay, 身心皆痛, 老實人被欺壓被歧視, 說他死之時, 很多人也要死。

美伊會談當中, 美以卻突襲德黑蘭, 武器強勁, 據說摧毁了伊朗數千軍事及基建目標, 死傷無數。兩個擁核軍事強國, 指控伊朗神權專權國家, 沒有民主, 人民受苦沒自由, 且對以色列存在威脅, 邪惡政權絕對不能擁有核武, 非擊之不可, 似要將之打個稀巴爛。侵侵或地獄使者, 更說伊若不就範, 當一夜間將一文明消烕殆盡, 250年的世界新貴, 要消滅古老波斯文明, 如許狂妄奸險, 當世各國似不敢吭一聲, 任由妄為。伊朗似反擊乏力, 除了些導彈射向以色列, 也對美國一些阿拉伯富貴盟友作出攻擊, 繼而說要封鎖海峽, 阻止石油運輸, 令油價飛升, 打擊世界經濟。面對美以強權, 伊朗肯定反勝無望, 似想攬炒世界造成災難, 但它有如此能力嗎?

電影中有人說, 有些日子是要記得的, 而導演記性奇佳, 他記得某年人民日報某個標題: 當雪崩的時候, 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説2024年某日大陸溫州有一學生經常被欺凌, 忍無可忍, 好像發瘋的隨機殺人, 也曾說了同樣字句。導演將這原為波蘭詩人的詩句加進電影裡, 似警惕世人, 當迫逼去到盡頭, 反擊的威力或就是攬炒, 擴大性自殺, 死也要拉人一起陪葬, 才能息心頭之憤。也許拍得含蓄, 但觀影者似在IKE身上看到年輕人抗爭被捕的窘迫, 無力無助, 我們不是什麽; 而在他的擺賣的畫作中, 除了已拆的浴德池, 好像看到那夜車過人海的景象。

時日曷喪, 予與汝偕亡; 當世界毁滅時, 也許沒有一個國家是無辜的。而導演自資的電影夢, 悲天憫人, 心繫香港, 戲裡戲外, 令人動容。

天佑我們。


 

Friday, April 03, 2026

好彩

電影據說2018年已拍好, 但礙於種種原因, 隔了八年才正式在港公映, 惟之前也曾上過一些特別場, 獲得競逐一些奬項的資格, 電影也真的被某些評論學會選為最佳影片, 而將至的香港電影金像奬更是熱門之一。導演張堅庭(戲中也客串一角)曾在其臉書大力推薦這電影, 便留言詢問: 如歲月神偷? 張回覆道, 不是, 比之更豐富許多。

很多人說這是一齣真香港人的情懷電影, 戲中所述的一些事件, 我們都曾共同渡過。但港股大跌, 什麽他媽哥池炒賣熱潮, 電視疑似外星人解剖節目, 好像都感受不深, 因其時並沒什麽切膚之痛的投入或參予。其實, 對有人曾在華富邨目睹UFO的傳聞, 更似完全不知道。那這戲, 自己看到什麽呢?

華富邨位於港島南區, 而自己跟南區的緣份或始於曾在一煙草公司工作, 雖則之前讀書時也因康體處兼職工作, 到過黃竹坑的香港仔遊樂場辦過Little League班, 供小朋友學習。煙草公司屬英資, 位於香葉道, 據說街道名字也因其在此建香煙工廠而起的, 香葉, 煙葉也。公司有自己食堂, 價格比外面餐廳優惠很多, 上班前都就地在此吃早餐; 工作時間早八點半晚四點半, 上下班準時, 感覺工餘時間特別充裕, 可以多做自家事。電影中阿爺盧海鵬似經常煙不離手, 鍾情的品牌為長好彩, 即屬本煙草公司的品牌之一, 其實Lucky Strike, 其時的中文名為好彩, 長乃指香煙長度, 比一般的長, 故為長好彩。

自己負責中國北方市場, 以北京為基地, 也經常出差北方城市, 如瀋陽大連天津濟南等。有一年公司想推廣好彩這一品牌, 分派了很多logo stickers給北京, 通過長僱的士司機的幫忙, 司機北京地膽, 一呼百應, 將醒目的紅白貼紙, 貼在京城的士尾板, 感覺有貼的車數量頗多, 大街小巷似都能看到, 招搖過市, 免費廣告。

瘟疫期間, 每當紅日便跟行山同伴周圍去, 麥徑衞徑郊遊徑, 也有自訂的容易路線, 南區為其一, 從海洋公園始行, 向東經深水灣淺水灣到赤柱, 向西便沿華貴邨華富邨的岸邊到數碼港。華貴邨一長堤進去, 一直走至華富邨範圍, 有經過滿佈觀音佛像的崖邊, 戲中也有出現, 兩爺孫感情特別好, 似常在此聊天及游泳。再過去點便是瀑布灣, 好像沒有到過瀑布下的石灘, 卻記得瀑布頂水流頗湍急, 要跨過去似有點心怯, 不跨便要走遠路才可到數碼港, 跨的話則走經貝沙灣的捷徑, 直接到達數碼港的向海大草坪。

而幾年前也曾去過華富邨一趟, 因媽媽或可分配到邨內的公營老人院, 特意去看一下環境, 但院方說華富邨很快會清拆, 他們也不知往後會搬到哪裡, 似不建議新客入住, 而最終媽媽也沒搬進去。這遲來的探訪, 才認識華富邨的高高低低, 山海一隅的晨曦晚照, 尤其令人嚮往, 或相見恨晚。

感覺戲中的報紙檔有點失實, 晚上插報似孤零一人, 報攤上的報紙紙雜誌等, 似也稀疏沒什麽, 與其時興旺的情景, 應該落差很大, 是否2018年已難拍出97前香港報攤的自由繁華, 五彩十色, 百花齊放? 過去上班前都會在地鐵站對面的報攤買一份報紙, 開始是明報, 後來改信報, 而蘋果慷慨, 似不用買, 可在網上免費閱讀。 地鐵到金鐘轉荃灣線, 一直到終站, 故坐下便開始閱報, 看新聞時事, 也細閱一些鍾情的專欄文章。報紙沒落, 此情不再, 已好多年沒買報紙了, 最近也發現, 過去買報的攤檔也已悄悄不見了, 行人道上空蕩蕩。

天不假年, 愛国阿爺看不到回歸, 滂沱大雨中, 孫兒為他買包最後的長好彩, 熟悉的香港或跟阿爺一起走了, 雨中仰天或無淚, 賣煙的檔主說, 希望香港也長好彩, 那場大雨, 或已是Mayday之時, 人在其中未察覺。

但願人長久, 亦望長好彩, 再見UFO, 再見HKG。

Tuesday, February 17, 2026

濁水玻璃

坐長途機看了兩齣港產片, 一舊一新, 舊的拍於港片的黃金九十年代, 新的則是兩三年前。

沒想到劇情結構會是如此, 兩個康橋相遇於香港, 尋找各自父親母親逝去的點滴; 父親曾想在維多利亞港起一座橋, 說像康橋, 也許愛得盲目, 白馬非馬, 康橋非橋。

導演伉儷回憶自己的大學時光, 深情念念, 戲中一句對白說, 他們的火紅年代, 曾為遠方一無人小島在殖民地抗議被捕坐牢, 當今的一代又做了什麽? 而他們最後又融入那建廈無渠的中国, 或都做得風生水起, 不知心中成就感若何。伉儷其時拍二十多年前的城西舊事, 應沒想到二十多年後有更多的後97港生們, 為了切身處地的所在, 更無畏懼, 更無反顧, 抗更多的議, 坐更長的牢, 被捕更多的人, 導演或對新一代十九歲的火紅一無所知。而他們的愛, 在港生, 在英死。

沒去過深水埗的橋下露宿區域, 游完水經常經過跑馬地那條長隧道, 沒見到露宿者, 卻見不少床墊紙皮在地, 整個隧道瀰漫着濃濃的尿臊味, 總是急急步過。戲中所見, 露宿者大多有一技之長, 只是誤入歧途吸了毒, 似從此永不超生, 無瓦遮頭, 無處容身。

戲中一露宿者老爺, 應是越南難民, 因有犯罪紀錄未能與家人移居他方, 卻時時惦念着或已被領養移了民的兒子, 社工千方百計幫他找到了現居挪威的失散兒子, 隔着視象電話相見, 兒子說自己現是建築師, 已成家立業, 有兩個兒子, 一切安好。老爺知道兒子無恙, 老淚縱橫, 或也放下心中最後一塊石頭, 了無牽掛, 跳進他當日投奔怒海而來到的維多利亞港,滯留深水埗, 只幾塊木板, 沒起新門牆。

夜來香, 我們看樓去, 在高空建築天秤上, 看廣廈千萬, 看燈火通明, 空中樓閣, 遙不可及。戲中人說, 深水埗原屬庶民百姓的居處, 為何要起那些密不透風的參天豪宅。食環清潔隊以洗街為名, 把他們的家當作垃圾扔掉, 他誓死要政府道歉, 賠款也不接受。那失踪八年, 把口琴掛在頸上, 整天在吹破音連連Home sweet home的少年問他, 為何如此不留一絲餘地, 要迫死自己?

但何東樓已拆, 美麗不再, 上樓無望, 橋下金閣寺, 熊熊烈火, 義無反顧, 不枯不滅。

這回坐長途機到英國, 然後還要去挪威。

Friday, January 23, 2026

Sinners

今屆奧斯卡公布提名名單, Sinners獲得最多提名, 據說達十五六項之譜, 不知是否創了紀錄。剛過的金球奬,   這電影好像沒得什麽奬,   不知奧斯卡會否大放光芒。

那次到吉隆坡, 友人說到當地一知名商場看早場很便宜, 他推薦看Sinners, 說網上很多電影KOL都說好看, 我有猶豫, 因不想看恐怖電影, 好像有聽人說此戲頗驚嚇, 友人說這不是恐怖電影啦, 怕什麽。終於進場觀看, 當喪屍出現時, 友人說原來真是恐怖片呀, 對不起。但整齣戲看下來, 沒有太多驚嚇恐怖鏡頭, 不需要在某刻趕緊閉眼, 好像一點都不害怕。跟友人說, 自己上一回看所謂恐怖片已是頗久遠的鬼眼。

這是一齣什麽電影, 在當今美國侵侵年代, 究竟有何寓意呢?  其實一點都不懂。

感覺這是一齣有關音樂的電影, 主要似是黑人騷靈音樂。主角是黑人, 背景是中西部某個nowhere 小鎮, 要開一家以樂會友的酒吧, 好讓村民日頭工作, 晚上有一喘息的所在。鎮上好像什麽人都有, 反正都是從外面移居而來的, 也有一家賣雜碎的中餐館。酒吧開張那夜, 大家聚在一起唱歌喝酒, 隨歌起舞, 樂音一起, 不能自已, 原來每人心中都有自己獨特的音樂, 中國人自是京戲粵劇, 大鑼大鼓。然後來了三個常人無異的白人喪屍, 要酒吧裡的人出來加入他們行列, 但用什麽方法吸引酒吧中人出來呢, 用音樂。彈一曲你熟悉的民調, 唱一首你久違的樂曲, 誘你而出; 只要你踏出酒吧一步, 說時遲那時快, 便咬你一口, 自此你便成為他們喪屍一員, 再而引誘其他人, 包括你的朋友兄弟至親。

多少年後芝加哥某騷靈酒吧, 有一殿堂級的結他能手, 他背部手部似有被人咬過抓過的痕迹, 或是傷痕纍纍。多少年前喪屍來襲的那個酒吧, 他已彈得一手好結他, 開酒吧的兩兄弟似是他堂表哥, 那一夜, 他們都成了喪屍, 最後在黎明前化成一縷腥紅血烟, 消失天地間; 好像只他一人死裡逃生, 一路走來, 八九十歲後, 終成一代傳奇大音樂家。

人人心中一道魔音, 你我或都Sinners, 能走過地獄幽谷, 便成大家。 


Thursday, November 20, 2025

国宝

人間囯宝

耀眼閃爍

掌聲不斷

到頭來也如你我

終究孑然一身

 

天生女形之材

自分心愛行當

既投入又刻苦

一心要站上舞台

尋找那道綺麗風景

 

喪父的黑道後代

一顆赤子之心

似非奸狡害人之輩

師父的賞識或是咀咒

背後龐然紋身更是烙印

藝妓紅顏自願投懷

心愛的人移情別戀

聯袂學藝兄弟出走私奔

一切或看不透

卻揹上奪人世襲代目駡名

為梨園大老不齒唾棄

走了一段不短坎坷人生路

 

一代鷺娘垂垂老去

終於放下苦執

讓他重踏台板

好把那優雅美麗傳承不斷

終於他也看到那道風景

花道風雪漫天

精竭力疲倒臥台上

 

三小時看似輕描淡寫

就不知囯宝心中可有怨恨

又與魔鬼交易了什麽

 

 

Wednesday, July 16, 2025

怎麽說

之前有聽某影評人說, 這戲似有意妖魔化聾人族群間的某些東西, 由於不覺有吸引力進戲院看, 一直不以為意, 雖則戲中男女主角有得金馬提名, 女的最終更奪得影后寶座。

終於在飛機上看了, 原來無聲世界中的掙扎日常, 聽人或未有所聞。究竟手語、口語或人造耳蝸, 那種才是聾人跟別人溝通的最佳工具呢? 當中的抉擇, 或有先天後天之別; 像女主角三歲時因病失聰, 媽媽千方百計要她像正常人一樣, 嚴禁她學手語, 視之如邪教的手舞指劃, 要她努力不懈專學口語, 錄好的電視節目要一看再看, 一聽再聽上百次, 直至能跟節目中人說的一樣才可罷休。更藉科技幫助, 裝上人工耳蝸, 便能極大程度上聽到別人說話, 能聽能說, 大學成績優異, 進金融機構, 考精算師資格, 人生前程或比一般正常人美麗錦繡。

男主角屬先天聾人, 一家四口, 沉默無聲, 飯桌上手語激辯, 似有種靜逸的和諧, 他更以聾人為榮, 覺得手語就是他們的母語, 堅決不裝什麽高科技產品在耳朵上, 沉醉在海底的無聲世界, 如魚得水, 遠離繁嚣嘈雜就好。他的小學好友, 不知是先天或後天失聰, 但他會手語, 懂口語, 還裝上人工耳蝸, 在一攝影公司工作, 沒有身份認同問題, 如正常人一般工作, 一般拼搏, 出聾入聽, 不一樣就是力量, 笑容永遠掛在臉上。

戲中如有所妖魔化, 或似是針對人工耳蝸, 因所謂科技產品, 壓根兒就是一盤生意, 估計要裝上一套價錢不菲, 女主角幸有機構贊助, 更以她做大使代言人, 藉以推廣。大型金融機構也因而聘請她做助理, 藉以宣揚傷健共融, 或亦有良心機構的招牌。請了你, 卻不需你做太多工作, 沽名釣譽, 猶如請了一隻吉祥物, 安放在公司; 女主角耿耿於懷, 難以融入, 一點都不快樂。

也許電影要說的, 是做一個自在的人, 無論誰人何人; 如戲中一不高女孩說, 她也曾經裝了人工耳蝸, 但一直不能適應, 最後學了手語, 覺得很舒服, 同濟溝通完全沒問題, 在一聾人辦的咖啡室工作, 很開心。女主角的人工耳蝸過期故障要換新的, 她卻似找到聾人的真正語言, 沉迷手語學習, 最終似也沒再換套新的, 樂於在聾人小學做一個手語翻譯, 做一個自在的自己。   

他說小時候好像五六歲得了一場病, 此後右耳便聽不到聲音, 便獨耳走天下, 生活似也沒什麽不便, 只是二人並坐, 要坐在他左邊, 談天說地, 沒有隔閡。只是說了什麽, 傷了他心, 從此什麽都聽不進去了。不管你怎麽說, 都消失於空氣中, 一切社交工具都中斷了, 世界再也沒有回聲。曾問他為何說話用的詞彙總那麽極端那麽嚴厲, 他不語沒回答; 卻說從前某個朋友斷交後再也沒聯絡, 為何如此絕情。

真不知怎麽說。

Saturday, March 29, 2025

Idaho

或也一群青春小鳥

流落在西岸的街頭

從西雅圖到波特蘭

黑夜裡以身體營生

似以年長者為父

學習街頭生存之道

更欲青出於藍

舞台般舉手投足

幾分莎劇王子的況味

小鳥似各有追尋

有音樂有什麽有什麽

也有人在追尋母親

 

對心儀的人說愛慕

能吻你嗎

對方不置可否

卻也在篝火旁相擁一夜

不知夜空可有星光

更陪走天涯海角

尋找孩提記憶中的媽媽

母親遍尋不獲

他卻找到男女真愛

從此遠離黑夜街頭

重回富貴人家的正軌

 

兩個父親的喪禮

一個肅穆一個歡鬧

他正裝危坐望向歡鬧

以欲斷眼神跟過去劃清界線

 

而他孑然上路

愛達荷州四野無人

只有漫漫長路

茫茫然延至天際

一種特殊頑疾又發作

母親臉容閃過腦海

四肢震顫

倐地倒下

不省人事躺在天空下

明天還會醒來嗎

 

那年是何年

My Private Idaho

不覊年月

1991

 

Friday, January 17, 2025

四徑

去年好像有在網上看到有關這四徑聯走的新聞, 其中一位年過60的香港跑手成為焦點之一, 而一直領先的尼泊爾跑手卻在最後鳳凰徑的山中, 因為幻覺而迷路, 據說情況驚險, 幸有後來跑手看到, 帶到走出險境, 避過一劫。電影紀錄的似是2020年, 當世界仍困在瘟疫中的一場賽事, 參加者十數人, 期以三天三夜72小時內完成賽事。導演據說是一位香港出生的外國人, 從事廣告拍攝工作, 但卻愛上跑山運動, 電影經過三年剪接, 今年才呈現觀眾眼前。那天看早場, 戲院滿了大半, 戲終隱約聽到有人鼓掌, 據說有人更看得熱淚盈眶, 為片中各跑手喫而不捨的精神而感動。

香港四徑: 麥理浩徑、衞奕信徑、港島徑、大嶼山鳳凰徑, 全程共298公里, 總爬高好像超過萬米, 不知有否聽錯或記錯。有資深影評人看後說, 電影跟他的想像有頗大落差, 因沒想到全片百分八九十都是講英文, 而且影片對山徑的著墨似不多, 想對香港山野及行山有多一點認識, 實失望不少。雖以四徑招徠, 但電影其實以人為主, 十數個跑手中好像只有三四個香港人, 而這四徑賽的創始人也是居港外國人, 故影片絕大部份講英文。四徑路程如何, 似亦只以圖像或地圖表示, 攝影機基本沒有隨着跑手深入山中, 除了少部份的麥徑八段大帽山亂石堆、衞徑一段孖崗山長命天梯, 以及鳯凰山頂等。大部份的鏡頭都在跑手抵逹中途站或轉接點, 如段與段之間某間便利店、士多, 如徑的起點終點, 如跑衞徑乘地鐵過海, 如由中環乘小輪往梅窩等, 由是跑手在各徑山中追趕跌碰的艱辛, 似完全看不到。

香港山徑梯級多為一特點, 片中一香港跑手便利用家居大廈樓梯作練習, 他曾參與外國世界級越野賽, 為奪標大熱門之一, 但跑了麥徑及衞徑後, 說非常辛苦不適, 終在港島徑上退出。另一外籍熱門, 不知怎的, 麥徑跑了一大半後便說肚痛不舒服, 需不時躺在路中長椅上休息, 終於也捱到衞徑終點, 便想就此退出, 但他的老婆卻千般慫恿他繼續跑, 說有很多朋友都送來慰問打氣信息, 不能令他們失望, 或盛情難却, 他打消退出念頭, 在石澳向着港島徑跑去了。他老婆淚流滿臉的說, 雖然知道他非常辛苦, 但如此刻退出, 他日後實會後悔好一段日子的, 有跑手說他並非為自己, 而是為別人而跑; 最終他跑了第二回來, 耗時50多小時, 非常厲害。

此次比賽冠軍為一30多歲的香港跑手, 事先並未被看好, 他最後第二個起步, 似越跑越勇, 鏡頭所見, 並無任何辛苦之情, 事前做的配速規劃, 總計下來50小時, 人說他野心頗大, 他說只是一般規劃, 並沒有想太多, 最終他打破紀錄, 以稍低於50小時成績跑到梅窩終點的綠色郵筒, 扶着郵筒失聲痛苦, 淚流滿面, 據說迄今他都不敢看自己衝刺的畫面。大部份跑手都是四五十歲的跑山高手, 他們似全以低於70小時跑完全程; 第一個跑到總點的女士為一身材高挑棈瘦的外籍女士, 她說能想到一個五十歲的女人也能做到嗎? 還有一位大學心理學教授, 他參加的另一目的便是想體驗一下人在極度痛苦下所產生幻覺的那種狀態, 說那也是心理學的一個範疇, 頗有以身試毒的意味, 他最終也以60多小時跑畢全程。另一香港跑手賽前不久發生意外, 小腿肌肉裂開頗深, 要縫針, 比賽時還未完全康復, 致使縫好的針重新爆開, 一片血肉, 痛苦可知, 某些時刻看似奄奄一息, 躺在陌生人的汽車內休息, 但卻一直堅持, 最終也跑至夢中的綠色郵筒處。

不知是否為了順路關係, 賽程設計以屯門始梅窩終, 故麥徑及衞徑都是反向而跑, 不知如是順向的話, 結果會否有所不同?創始人說整個賽程以衞徑最為艱辛, 因其時已跑了麥徑100公里, 黑夜來臨跑入衞徑, 實非常疲累, 挑戰很大。 他特意提到孖崗山的長命梯, 簡直魔鬼路段, 由於反向, 這千級梯, 是上不是下。這魔鬼自己也遇過一次, 那天時值冬至, 陽光普照, 跟同伴從黃泥涌水塘出發, 先上紫羅蘭山, 山頂風口, 幾被大風吹倒, 然後下至谷中一位置, 屬衞徑一段的半途, 可至赤柱或陽明山, 選了去赤柱, 走了沒一會, 便碰到這魔梯, 仰頭看似沒盡頭, 心想會有多長, 過了轉角或就較平坦的山徑, 一直爬一直爬, 這梯沒完沒了, 怎麽走都走不完。人在陡梯上, 只能動彈, 怕不走的話或會跌滾下去; 咬緊牙關往上爬, 氣喘如牛, 汗流浹背, 心跳加速, 痛苦自知。終於走到山頂, 俯看赤柱, 豁然開朗, 但接着便是腳震震的下坡路, 步步為營, 未敢走快。衞徑另一特色便是每一段路都是走到山頂再下來, 反而麥徑大多是山腰橫過, 除了大帽山及針山。



看後實沒太大感動, 只想到瘟疫期間, 自己每逢假日, 都跟行山同伴走向山野, 對這些路徑似有點認識, 彷如故友, 但戲中卻沒認出幾個, 有點失望。 山在瘟疫漫延時, 我們在香港遊走; 等到世界復常, 同伴卻絕了交, 好像好長時間都沒到山野去了, 想到此, 一陣黯然, 四徑戚戚。




Thursday, January 02, 2025

Belfast

機上的細小屏幕

黑白拍攝的製作

濃重的北愛口音

其實沒有聽得很明白

電影或只看了個大概

 

似是六十年代

以大麻煩時期作背景

一個十歲男童眼中的北愛

也看到敵對勢力放炸彈

社區人士自組保安隊

日夜看巡以策安全

男孩似沒害怕

仍過着快活的童年生活

父慈母愛兄睦

爺爺嫲嫲尤其親惜

老師同學也是親善友好

更有心儀的同班女孩

雖則對方來自天主教家庭

 

或是烽火連天危機處處

男孩周遭卻多是陽光燦爛

大人們或有忡忡憂心

今天不知明天事

也有計劃移民他方

澳州加拿大或倫敦

但男孩千般不願

哭訴我不要離開貝爾法斯特

 

時勢大麻煩

人們照常生活

仍帶幾分優雅從容

唱歌跳舞郊遊野餐

電影配樂歌曲也不悲情

幽怨悠揚跌宕不覊

 

一家四口最終選擇離開

男孩特意到女孩家中道別

但說我一定會回來

爸爸似說天主教也有好人

並非大麻煩的根源

爺爺已走天國

嫲嫲目送遠去兒孫身影

說走吧走吧, 不要回頭

電影結尾打出字幕

給離開的

給留下的

也給已失去的

 

多少年後

大麻煩結束了

長大了的男孩

有再回童年故地

Belfast嗎

Saturday, December 28, 2024

DiDi

電影似發生在2008年的暑假, 或是導演的少年往事回憶, 那年他13歲, 下一學期就要進高中了。或到了躁動年紀, 心中似有不少渴望, 渴望有知心好友, 渴望朋濟間的認同, 渴望結交女孩子, 渴望有親暱行為。網絡也是生活一部份, 網上交際找對方資料, 純熟得如魚得水; 網上學習新東西, 如何接吻, 如何拍攝滑板動態; 最愛做或是拍攝短片放上youtube, 連媽媽也說他是filmer, 是我的小李安。那時李安應是得到奧斯卡最佳導演不久, 是台灣的驕傲。

電影去年夏天在加州Fermont拍攝, 或是導演成長的地方, 不知能否算是故鄉? 不知Fermont具體在哪裡, 網上查了一下, 原來在三藩市附近, 或屬富裕灣區一分子。 但電影有時一個背景長鏡頭, 感覺這似是一靠近黃沙丘地的所在, 幾分荒漠的況味`, 而電影也沒看到什麽熱鬧市集景像。從影片所看, 那裡的青少年絕大多數都是有色人種, 白人似沒幾個, 也許這班土生土長的少年人, 父母都是移自五湖四海, 大家都在西部荒野追逐各自的美國夢。

主角便是來自一台灣移民家庭, 一家四口, 奶奶、媽媽、姐、弟。電影對爸爸全無著墨, 只聽奶奶說不是你爸爸在台灣賺錢, 我們哪能在美國能有如此安穩的生活, 有車有獨立樓房。但有時奶奶嘮嘮叨叨指指點點太煩, 看似柔弱的媽媽也會反擊說, 撐起這個家的是我, 不是他, 你再嘮叨, 就把你趕出我家。電影看不出媽媽是否有工作, 家中經濟是否真的靠她, 還是在台灣的爸爸。只看到媽媽不時在繪畫, 似也畫得不錯, 奈何參加比賽, 卻是名落孫山。其實也看不出這家庭有什麽台灣味, 雖然有時吃飯會看台灣電視節目, 但他們的國語一點台灣腔也沒有, 也不說台語, 那怕是老人家奶奶也沒; 祖母叫奶奶不叫阿嫲, 或他們是台灣的外省人吧。

不知怎的, 主角認識了三個似比他年長或三四歲的滑板愛好者, 兩個白人一個黑人, 他們請他幫忙拍攝滑板雄姿, 他興奮得不得了, 全力以赴, 而拍出來的短片也得到讚賞, 他似暗爽不已。只是人家叫他Asian Chris, 他說不是, 是Half Asian Chris才對。神推鬼擁, 後來當這Half 的謊言被識破, 極尷尬之餘, 就是憤怒地叫剛跟二白一黑朋友打招呼的媽媽出去快走。也跟這三個朋友參加舞會, 還嘗試吸大麻, 沒有飄飄然, 只有嘔吐連連, 辛苦非常。

有移居台灣的香港女作家, 以2014年佔中運動作背景寫了一長篇小說, 也叫弟弟, 不知此書香港是否被禁, 卻在台北買了一冊。回港後, 並幾回旅行, 斷斷續續地看完, 似沒有太大的感動, 或看書也近鄉情怯, 沒敢太過投入? 小說以姐姐的角度, 寫小自己12歲的弟弟, 香港人不叫DiDi, 如叫, 也叫細佬, 台港之別。感覺這弟弟似一柔弱男孩, 生於1997, 但參予社會運動卻是意志堅定, 猶如夏愨道天橋路隙間長出的小草。79天的佔中遮打運動, 他似一天都沒缺席過, 但運動失敗後, 他卻陷入難以自拔的創傷之中, 並為自己安排了退場機制, 或要永久告別了。姐姐非常擔心, 弟弟何時一刻想不通, 便會跳進黑洞中, 沒想到患過產後抑鬱症的媽媽似處之泰然, 說如他真的跳進去, 一去不回, 我都這麽愛他。

不知生於97的香港弟弟是否有撐過去, 看到了五年後更波瀾壯闊的另一場社會運動, 如有的話, 他再走上夏愨道天橋後, 吸了多少催淚彈? 沒有浮屍海上、沒有高空掉下、沒有腰腹受槍? 人鍊、中大、理大, 多少個無眠夜晚, 他又在哪裡? 721他有去元朗嗎? 831他有在太子站嗎? 秋後算賬之時, 他又人在何方? 在某個暗黑小房間內, 或是離散在遙遠的地方?

聽媽媽促膝談心, 跟姐姐冰釋前嫌, 那個暑假似發生了很多事, 但暑假過後, 進到高中, 弟弟似滿懷信心, 陽光滿面迎接未來挑戰。而多少年後, 他完成了這齣電影作品, 冗長的工作人員滾動表後, 屏幕滑上: 獻給媽媽, For Mama. 媽媽小李安的夢終於成真了, 雖則自己在紐約開畫廊的夢, 今生永遠落空。獻給媽媽, 令人眼眶濕潤, 差點淚下。

感動的或還有總統, DiDi也出現在奧巴馬本年度電影推薦名單中。

Saturday, September 07, 2024

LaLaLand

在飛機上重看了LaLaLand, 當初在戲院看, 較有印象的是開場freeway上的一場塞車歌舞, 但其實並不太精彩, 歌欠悅耳, 舞嫌生硬, 跟過去的歌舞電影比, 差很多, 難怪有人說荷李活或也一蟹不如一蟹。 但塞車或是LA的常態, 兩條紅白長龍在公路上蠕動的照片, 逢年過節即橫空出現, 在網路上似司空見慣。 記得好多年前第一次到LA, 聽一客戶說, 他兒子約廿歲, 車是他的命根子, 風災地震或什麽過後, 第一要查看的便是他的車; 也許在LA真的是無車不行, 地方大, 行不了, 像個跛子。電影說的是年輕男女在LA熱土上追尋星夢的故事, 最終得償所願, 名成利就, 但電影故弄玄虛, 識於微時的男女主角, 曾經失意患難與共, 是否終成美眷, 卻是模糊不清, 似是而非。  

每次要到美國, 總有點惶恐, 怕過關刁難, 怕交通不便, 怕治安欠佳, 忐忑不安。事前詢問民宿員工, 抵達後想坐公共交通到住處方便嗎, 回覆說LA公共交通如地鐵都不太安全, 尤其是晚上, 最好坐UBER; 一聽心慌便改機票, 以便早上抵達, 如此又多付了千餘元, 無奈矣。民宿位於韓國城, 周遭頗覺清靜, 流浪漢不多, 一些十字路口還有路邊檔賣小食賣雜果, 有點亞洲風味。幾天的行程都以公共交通代步, 感覺非常方便心安, 沒有絲毫恐懼, 且每天有5美元的車資上限, 可說價廉行美。Metro站內有警衞當值, 看海報告示, 似還有警察巡查, 以及無家者工作隊做一些調理工作, 有關當局似有意整頓, 以給民眾一安全的出行環境; 洛杉磯市長亦曾表示, 舉辦下一屆2028奧運會的兩大挑戰, 便是如何治理好公共交通及無家露宿者。到遠一點的地方可坐特快巴士, 走freeway專道, 真的很快很便捷。


洛杉磯市區(Downtown)道路寬廣, 高樓林立, 但路上行人寥寥無幾, 感覺像個摩登的鬼城(ghost town), 不明因由。但也有熱閙的區域, 如小東京, 遊人眾多, 男女老少, 人來人往, 日式食肆商店生意似都很好, 一大廈外牆畫有碩大大谷翔平的擊球英姿, 非常醒目。也見有中國大媽在拉二胡賣藝, 許是知道這邊風景獨好, 比Chinatown強很多。Union Station車站對面有一小廣場, 周邊建築似有一點歷史, 非常拉丁氛圍, 中央小鐵亭邊則音樂強勁, 一派中南美洲的活力節奏, 一班上了年紀的男女聞歌起舞跳喳喳, 衣著或不光鮮, 舞步亦非專業, 但當中的歲月熱情, 卻令遊人深深感動, 生活或應如此, 情不自禁的身搖起來。


據說唐人街原先便是在Union Station地段上, 屬繁華地帶, 因為要建車站而被拆遷, 並搬到西北角上, 地盤大了, 但現在似也空洞洞沒什麽人, 跟以前的熱鬧中心, 實不可同日而語。或現在新來的唐人都不住城內, 全都在外圍小鎮上, 聽說東邊有一處叫St. Gabriel的, 每天早上會聚很多新來移民, 不知依法或非法, 在等有沒有工開。


四年後洛杉磯再辦奧運, 離上回1984約半世紀, 那時的世界, 似處處芳華正茂, 列根總統領導下的美國自不待言; 當今世界兩極分化, 你死我活, 激烈非常, 如目下總統大選。 據說上屆奧運使用場地乃自1932奧運年留下的, 下屆也會照樣使用。LA Memorial Hall號稱當今之世最大的Coliseum 式運動場地, 那天下午去晚了, 重門已關, 只能在一些布幃空隙間, 略窺一眼, 未能置身其中, 或亦憾事也。 


電影或沒有以前的精彩, LaLaLand上辦LA LA Games, 四年後的世界又會是怎樣的呢?

Sunday, December 17, 2023

富都

 



都會急速發展

新橋新路縱橫

城市似遭割裂

頗覺寸步難行

貧民老區割在一隅

四週高樓新廈環伺

請問巴剎在哪

是賣菜的嗎

從這直去

過了馬路再上去一點

經過一列金魚檔

色彩晃動繽紛

一一吊在膠袋內

市場雖名富都

卻是幾分破舊荒涼

看不透的狹迫暗黑

多少阿邦阿迪掙扎其中

無望的人生

手舞不足道

淚交涕無聲

兄弟相濡以沫

相敲以蛋

如何相忘

於吊起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