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沒有鑽石
卻有仿唐的淨院和庭園
謝絕薰人的香火
還你久違的莊嚴和寧謐
禮失求諸野
這是東洋麽
盛唐流曳的風韻
遺落在南海邊
除夕夜,天氣是出奇的熱,而這晚的心情,也是出奇的緊張。
七點鐘,我已換好衣服,團年飯也不吃便往外奔,害得媽媽不停地從後面傳來陣陣埋怨聲。
七點一刻,我獨自一人在豪華戲院門前等着。剎時間,腦海裏湧現着不同的思潮。我懷疑自己究竟從哪兒來的勇氣,膽敢約會女孩子出來看戲;我猜度着她待會來的時候,情形會是怎樣的…….
遲到的她---我小學四年級班主任的小姑----終於來了,她搖着那修長的頭髮,踏着那輕快的步伐,終於從對面馬路走了過來。我連忙迎上前去打招呼,然而不知怎的,平時唱慣高音的我,此刻的聲音,竟是如此的低沉,更不知是否天氣實在太熱,面頰上也有些許發熱。
在戲院裡,我們似乎都對銀幕上的畫面沒有興趣,只管相互傾訴着自己生活上的一些小事。可能是聲浪太大,致使坐在前排的觀眾不時轉過頭來,對着我們怒目而視。
看完戲,我們便到維多利亞公園去逛花市;花市很擁擠,但遊客的臉上卻都是喜氣洋洋的,襯托出一片新春氣象。此時置身其中,雖被千百般嘈雜聲所包圍着,但送進耳朵的,卻只是那甜甜的、略帶幾分嬌嗔的細語。
可能大家距離太近,這時我覺得她好像沒有以前的漂亮,但態度卻仍是那樣的大方,性格仍是那麽爽朗。本來我並不知什麽叫[氣質],可是現在卻似乎了解到那是怎麽一回事了。
這一晚,我睡得特別酣、特別香。
那年冬天第一次獨自出外去了北京,旅途上遇到了Donald…….
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Donald,不知道這麽多年裡他可有再去北京?
奧巴馬以[改變]得天下,一字change,說到千千萬萬美國人的心坎中去,勝利演說夜,人人熱淚盈眶,直如見到他們的救世主,黑色彌賽亞重臨大地人間。
日本今年的年度漢字為[變],以誌二零零八年的風起雲湧,世情瞬息萬變,人心波濤跌宕,天災人禍接踵而至,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知否世事常變,變幻原是永恒,此中波浪起跌,當然有幸有不幸。]
七十年代的香港金曲原來已唱出了當下的境況。
跟杭州一朋友聊天,他說父母的健康是兒女的福氣,我深有同感。看電影[奪標],看到父親重見離家歸來的兒子,感染到父親那種發自內心的真情,我熱淚盈眶了好一會兒。可能是當局者迷,在那大數天裡,我好像看不到父親真正的感情,只表面的看到夫妻的爭吵。媽,我的至親,爸,亦我的至親,魚與熊掌下,我維護了長期與我一起的一方,而卻憎恨了跟我天涯海角的另一方。現在我開始有點後悔了,說一聲對不起,遙向太平洋南方,問一聲父親,您現在正做着什麽?
年紀輕的時候,最煩惱的事莫過於是爸媽經常吵架,很不好受。時光飛逝,自己年紀大了,而父母也老了,他們身體健康,做兒女的真的省了不少擔心和奔波。
媽媽身體一向不錯,走動靈活,每天在家忙東忙西,又是煮飯又是洗衣,有洗衣機也不用,有時還站在椅上清潔抽氣扇;平常出外除了到街市買菜,也不時到一相熟佛堂幫忙,也跟一些朋友到小公園閑坐聊天,生活也頗充實。許是一直有充分的活動,心裡可能也沒有太多要記掛的事,過去也經常懊悔為何兒子還不結婚,現在或已覺得無望也就不提了,活動加心情,應是長者的健康之道吧!
有人說不是我們陪父母,而是父母在陪我們;在媽媽眼中、心裡,我們都還是小孩,她一直為我們操心,在生活上照顧得無微不至。
謝謝媽媽。
幾乎每天都會經過這條街,有人懷念二十年前開在街角的一家服裝潮流店,我卻想起某夜街上面目模糊的一隻貓。
孟買遭受恐怖大屠殺,死傷數百人,儼如印度九一一。極端伊斯蘭分子從巴基斯坦潛入印度首善之地,針對英美、猶太、富有人士大開殺戒,據報行凶者都為二十餘歲的青壯少艾,他們專注、冷酷、手法嫻熟、面不改容。
總覺得興發街的馬路頗難過,又是單程,又是雙程,車來車往不絶;這個世界也紊亂,又是天災,又是人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奧巴馬當選成為美國有史以來第一位黑人總統。
黑人住進白宮;少數駕馭多數;左派壓倒右派;年輕勝過年老;這究竟是相反的對立,還是相輔的調和?
奧巴馬是黑? 是白? 還是灰?
奧巴馬以明顯優勢贏得美國第四十四任總統寳座,成為有史以來第一位黑人總統,創造歷史。
電影[色*戒]看了兩次,並不是貪圖那幾幕猶如雜技般的愛慾交纏,而是想多看一眼戲中所塑造的舊香港景象。
當初也曾聽說[色*戒]專程到檳城怡保拍攝外景,心中不禁狐疑為何一齣以中國上海為背景的電影會到馬來西亞取景。卻原來是戲中一大半的劇情發生在香港,導演李安千里迢迢到彼邦為我們帶來三四十年代的老香港景致,半山、中環、西營盤、尖沙咀,如真如幻。禮失求諸野,當舊的建築在這裡無立錐之地,老的街巷說什麽需要重建,我們惟有走向異邦,尋覓那消逝了的氛圍和所在。
長江美嗎? 長江美啊,她美得令人目眩。
長江好像一匹布似鋪向遠方,在這視野廣遠的季節裡,無論我如何伸長頸項,始終望不到盡頭,只看見這布的橫幅曲曲折折地越來越窄,最後更在那遠遠的極目之處跟天連在一起。
火車我討厭你,為何你總是在晚上才經過黃河,害人無奈跟她縁慳一面呢?
夜,黃河在夢裡澎湃洶湧過沒有? 問黃河我們何時才能互見一面,共訴衷情?
奧運前夕,新疆最西邊城市喀什發生恐怖襲擊,據報十六死十六傷,全為武警人員。又昨天凌晨新疆另一城市庫車也發生炸彈襲擊公安機關及銀行,軍方槍殺五名施襲者。
中學會考放榜,一些成績只十三四分的同學東奔西跑找學校,希望也能上中六繼續學業。漏夜在學校門前排隊,冀第二天能捷足先登有面試機會,卻碰上八號風球高掛,狂風暴雨,少年學子衣襟盡濕,尤死守位置,深怕一走了,讀書的機會也就稍縱即逝。
天有不測風雲,世事多不如人意。
北京奧運會開幕在即,有疆獨極端組織在網上公開恫嚇,表示奧運會期間會襲擊破壞各有關協辦城市,一時間恐襲之聲,此起彼落。
報紙副刊登載一篇二十八歲青年的長文,記述他獨自一人在西藏地區騎單車旅行的見聞和感受,情真意切,令人感動。在天塹路上他碰到很多人,也親身感受了藏人的友善和純真,但更多時候與他為伴的卻只有孤獨,據說有長達三十八天他車轆轆在杳無人煙的路線上,天高地厚只他一人。年輕的旅人意猶未盡,他現在好像還騎着車,要經藏川滇黔桂遙遙遠路回香港哩。他毅然上路,憑的只是一股[別人能做的我也能]的蠻勁和熱誠,他說這是一種年輕的驕傲,但同時也是愚笨的。
文中作者提到一齣電影[into the wild],據說真人真事,講一個美國年輕人對現實社會諸多不滿,憤然獨自一人遠走阿拉斯卡,在曠野荒原上獨自生活,遠離世俗的一切煩囂紛擾,最後也在自己所選擇的茫茫天地間沉沉睡去。電影沒正式公映沒看過,不知其人在荒野中踽踽獨行的心路歷程是怎樣的,但恍惚間似可聽到不同時空知音的呼喚。
曾幾何時,我也有那種[一個人獨自走遠方]的嚮往和心志,但卻苦無勇氣,歲月流逝無聲,現在就更加無能力了。遠走他方,一個人在途上,這究竟是尋找,抑或是逃避?
從早到晚下了一整天的雨,連綿不斷,有時雨勢還頗大,真不知道為何天會哭得那麽傷心,沒完沒了。
世道艱難, 一步一驚心, 流年暗換, 韶華逝似水, 或許這原是人生的本質, 只希望能從容面對, 憑着隨遇而安的積極或消極, 不用到那遙遠的玉門關, 船到橋頭也有微微春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