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29, 2010

政改之後

政改通過之後,眾說紛紜,你又怎麽說?

謾罵
看完網上片斷,感覺並沒有詛咒的味道。那句上腦的駡語長毛只是講了一次,似衝口而出,不像早有預謀。我想更多的可能他們二人原本就是同路人,各自知道對方一些不那麽光明正大的歷史,所以長毛喊起話來似有點理直氣壯,而那班社民連支持者的表現就一以貫之,語言粗鄙激昂,故在這個層次來講,他們應不是因為對司徒華才如此言行吧,他們駡曾蔭權不也都一樣嗎?

文革
曾蔭權曾說過,現在有人還在說,過度的民主,就會像文革一樣。是這樣的嗎?
文革紅衛兵所作所為是不是民主,我想首先要問,他們有沒有人民的授權?我想應該沒有,紅衞兵只是聽了毛主席的話和號召而已。那麽毛主席是否像人家美國總統被普選出來的呢? 如果是,或者還可以說間接有人民授權,但那時中國應無民主普選,所以間接授權都應說不上。或者你會說這只不過是技術問題而已,因如果那時有普選,基於那麽多人擁戴毛主席,要選都一定會選到他,但事實上是沒得選,因為毛乃獨裁者,他是不會給廣大人民可以一人一票選主席的。所以文革應該不是民主的一種表現,而只是一幫一幫人的胡作非為,相互批鬥攻訐,或者是完全無政府狀態,毛主席不是曾說過越亂越好嗎? 不知說的人文革時是否居於大陸,如果不是,那他現在說當時時是民主的一種形態,我想一定會傷害好多經歷那場浩劫人的心。

毒藥
有人說民主並不是靈丹妙藥,那民主會不會是毒藥呢?
民主應該是一套制度,然則文革紅衞兵究竟是制度致之,抑或人性使然? 文革可能是將人的最陰暗因子激發出來(這些陰暗因子是否中國人獨有?),一發不可收拾,而紅衞兵的胡作非為究竟應由誰人負責呢? 紅衞兵自己、民主制度,還是溯本尋源,而是獨裁者一己的野心和陽謀?


暴力
刻下香港如有政治暴力,那會是什麽? 粗口、大聲、擲蕉、掃枱、推欄、抑或是制度、密室? 很多人都說民主是要妥協的,我想在歐美那些真正民主國家,應該是這樣,人家亦實際地付之實行,但在當今仍非真正民主的香港,妥協又從何說起? 會否只是逆來順受的委婉詞? 說公社兩黨倡行公投激進,要每個選民切切實實去投票站投下神聖一票也算激進,或許香港人都是葉公好龍吧。就算政改通不過,也不就原地踏步而已,呵,原地踏步也算激進?

辭職
在本週的[城市論壇]上,劉慧卿說話仍然是一貫的大大聲,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但因為她立場已變(這點她也曾公開承認),出來的效果卻給人覺得她强詞奪理、轉移話題,更甚的還可能正瞪大眼講大話。我想她現在誠信有問題,有欺騙選民之嫌,如不想在今個任期內背負這沒誠信的污名,我希望卿姐立即辭職再選,讓選民決定她轉變立場後是否還會支持她。
何俊仁亦都一樣,他應該即刻辭職再選;但對他們其它黨友則不願置評,因為沒期望,也就沒失望。

普選
曾經跟一新加坡人聊天,我說你們也有民主選舉有普選,那新加坡人搖搖頭不以為然,雖然沒細說因由,但他說那是假的! 我想可能我們所擔心的一樣,將來香港或會有一人一票選特首,但卻要由一個不知會是怎樣成立的乜乜委員會推舉先作篩選,才讓你一人一票普選;也許功能組別也都一樣,每個組別都會有一個委員會作推舉候選人,然後才給你全民普選,這算不算真正民主普選呢?

制約
我想民主制度應要有法治配合與制約,所以需要三權分立,但中央說要和諧,三權要合作,你同意嗎?

意志
我也不清楚希特勒那時德國的民主制度是怎樣的,但現代德國的民主制度就知道一點。普選聯曾經提議將立法會議席最終加至100席,然後50席分區單議席單票制選舉,另外50席則全港一個大選區用比例代表制選出,這構思我想乃借鏡自德國,但問題是,我們最終有否人家德政的意志?!

Saturday, June 26, 2010

艋舺

第一次去台灣是八十年代末,跟幾個大專同學一起去,有同學做整個旅程的策劃,我只是個跟着大夥走的團員而已,但自恃能說頗流利的國語,也懂台語閩南話,心想旅程中定也有我施展語言能力的機會。我們的旅程從南部的南橫開始,從高雄台南到台東,再遊曾是台灣十大工程的中橫公路,從台中到花蓮,好像曾一度很靠近合歡山;台灣中部是山脈,故走南橫中橫都要上山下山,但基本上都是坐車,故印象中並不太過辛苦。

在南橫路上碰到一大班像是大學生的朋友,有男有女,女的好像都很主動跟我們交談,大方爽朗,而那些男同學相對卻有點腼腆,不知是不是那時台灣男生特有且普遍的氣質。我們一起坐旅遊車,車上他們要我們派代表唱香港歌曲,且一致要求唱[上海灘],[浪奔浪流],他們好像也很熟悉,也用不純正的粵語跟着一起唱。他們也有男生唱台語歌,雖然聽不清楚歌詞,也只看到歌者的側臉,但那把低沉憂怨的男聲,似是悲情也像叮嚀,給萍水相逢的旅者留下深深的感動,久久不散。

最後我們來到台北,住在火車站旁邊的一家廉價旅館,好像是在懷寧路。那時對台北所熟悉的可能就是幾個地名,西門町、華西街,都在這裡附近,這區叫萬華,原來它舊稱叫艋舺。我們到華西街夜市遊逛,吃地道小吃,夜市是有蓬的光亮長廊,小吃一攤接一攤,光亮的夜市旁邊卻是烏黑一片,隱約都是黑暗小巷,在夜市邊縁的一攔杆旁,忽閃出一濃裝塗抹的嬌小女人,女人年紀當有五六十,金染的髮髻,臉上厚厚的粉,身裹鮮艷絲綢衫褲,遊移不定的目光,不知在幹什麽;我走過她身邊,用國語問了個忘了是什麽的問題,她斜退身子,用閩南話說:阮只會講台語,一嘴的參差殘破的黃牙黑牙,有點駭人。看了電影[艋舺],驀地記起了她,她會不會也是來自寶斗里?她跟小凝會是同行嗎?

意義是[三少]? 據導演說這是一齣關於生存的電影,講幾個要好的黑幫兄弟從看似無憂的青春歲月,如何不自覺地一步踏進成年人的世界,從此便回不去了;據說[艋舺]在土話裡是小舟的意思,真箇是[一葉輕舟去,人隔萬重山],青春何嘗不是如此? 青春可能真的是無憂的,尤其在自家的地盤裡,想做就去做,輕狂無悔;在窄巷里弄裡打架追逐,在澡堂浴室裡坦蕩相對和浸泡,在寶斗里尋找溫存體驗,還有在燈光迷幻的歌廳裡熱舞狂歡,跟着香港粵語歌曲扭動身子,高呼[這陷阱、這陷阱,偏我遇上]。然而人生陷阱處處,往往還牽涉到你的生存之道,偏偏我們都要遇上,彼此無奈,卻要廝殺連場,倒卧血泊中,見熱血散化成飄飄櫻花,美麗、短暫、哀傷,為大家的青春情義作一和式的註腳。

艋舺裡有一座飛簷寺廟,是本地黑幫的大本營,老大在此祭拜天地,小混在此滴血入盟,竟有幾分國族宗廟之氣慨。本來相安無事,大家也知足於一隅,但外省幫派卻要打進來,說時代不一樣了,幫裡的新一代要有新思維,要本外合作,艋舺才能做大做廣,才能有大發展。眼下的台灣似也正陷入同樣處境,如日中天的對岸,在國際上處處打壓,現正步步進迫,也說台灣不能獨守一隅,經濟層面上要與大陸融合,要相互簽訂ECFA,如此台灣經濟才能有更大的發展,不然定困頓不振。藍營說好,綠營喊停,是簽是不簽,據說可能要全民公投決定;台灣島的形狀就像一隻艋舺小舟,如何在風高浪急的海峽中把好舵,一時揚帆前進,一時後退回航,當中高超的分寸掌握,誠亦生存之道也。

看完電影後,心裡最大的懸念並不是高大俊朗的和尚是不是只喜歡同性、暗戀志勇,而是渴望父愛的蚊子跟被賣到寶斗里的小凝,他們是不是來自同一家國小呢?而[國小]這名詞總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非常台灣,非常窩心。

Monday, June 14, 2010

蝸牛


雨後稀客
緊緊黏附地上
似動非動
背上硬殼家累
如大山終生壓下
可有氣喘如牛
犄角緩觸凝動
空氣中挺進
只一步之遙
卻是萬水千山
滂沱大雨過後
是怎樣的躁動
總要出來走一趟
非常時刻
生死度外
縱沒美食之虞
巨腳無意踩下
殼裂山崩
也成肉醬
天長地久無寸進
何時才能返回
我泥中的蝸居

Sunday, June 06, 2010

加沙之歌

一道致盲白光 
燒亮加沙夜空 
今夜人民爭相走避 
不知他們是死是生 
 他們駕着坦克飛機而來 
灼熱火焰蹂躪大地 
灰飛跡滅 
硝煙中只剩一道聲音響起 
 我們絶不倒下 
在夜裡,不逃跑 
你可燒盡我廟我家我校 
但我們精神不死 
絶不倒下 
在今夜的加沙 

 婦孺被屠被殺 
夜復夜 
遠方各國所謂領袖 
卻仍在爭論誰是誰非 

 他們言詞無力也成空 
炮彈卻如酸雨傾盆而下 
但在淚光中血泊中痛苦中 

你仍會聽到那道硝煙中的聲音 
 我們絶不倒下 
在夜裡,不逃跑 
你可燒盡我廟我家我校 
但我們精神不死 
絶不倒下 
在今夜的加沙

 原曲作者:Micahel Heart 
We Will Not Go Down (Song for Gaza) 

 A blinding flash of white light Lit up the sky over Gaza tonight 
People running for cover 
Not knowing whether they're dead or alive 
 They came with their tanks and their planes 
With ravaging fiery flames 
And nothing remains 
Just a voice rising up in the smoky haze 
 We will not go down 
In the night, without a flight 
You can burn up our mosques and our homes and our schools 
But our spirit will never die 
We will not go down 
In Gaza tonight 

 Women and children alike 
Murdered and massacred night after night 
While the so-called leaders of countries afar 
Debated on who's right or wrong 
 But their powerless words were in vain 
And the bombs fell down like acid rain 
But through the tears and the blood and the pain 
You can still hear that voice through the smoky haze 
 We will not go down 
In the night, without a flight 
You can burn up our mosques and our homes and our schools 
But our spirit will never die We will not go down 
In Gaza tonight

Saturday, May 29, 2010

雕像


二千五百年
時間沒有贅肉
歷史肌理分明
橫闊的肩膊
斜落至腰
此間坦如平原
畦田隱現
而滾圓的臀部
以柔和的弧線
勾勒出挺拔的山丘
卻又吹彈欲破
偉岸雄奇的軀體
據說是世上最美的對稱

Saturday, May 22, 2010

蒼穹下的女神

那天下午聽說紅衫軍幾個頭頭宣佈示威結束,勸告在場的示威人士各自返回家鄉,而他們自己也向政府自首,當下不自覺舒了一口氣,惟想到成千婦孺老弱兩個多月來風餐露宿曼谷市中心,突然聽到領袖勸退回家,他們眼中或噙淚水,出師未捷,那份悻然和落寞,卻又令人心生幾分傷感。但沒想到死硬暴徒分子沒聽頭頭勸告,抑或他們早有預謀,竟四出搶掠放火燒建築物,商場、戲院、交易所、電視台,這些似是中產生活象徵的場所無一倖免,濃濃黑煙在曼谷上空瀰漫升起,像一隻黑冥幽靈在遊蕩。

究竟是怎樣的怒火,誓要把她美麗面容燒成灰燼?又是怎樣的仇恨,堅要在她心臟狠狠插刀,令她直如受盡戰火蹂躪,滿目瘡痍?

有人說由於貧富太過懸殊,東北部農民及低下層民眾終於覺醒,他們要搶回自己民主的選票,但這是一場和平的民主運動嗎?抑或這根本是一場終究要來的階級鬥爭,更可能是武裝革命,殺氣騰騰,絲毫沒有佛國子民祥和的氣質。普羅大眾又是否以為有民主就有免費午餐,某人執政他們就會有好處?這些遠道而來的示威民眾,據說對收取報酬之說直認無諱,且似理直氣壯,或許他們認為有付出就應該有回報,理所當然。但這會否是有野心家偷竊了民主的果實,看準時機,發動民粹以自肥,甚或欲謀朝篡位以做統帥?政府及紅衫軍雙方曾只一步之遙即可和解收場,究竟是誰的一念,致令血污遍地火海處處?

四面佛對面的Gaysorn商場,門外有一補鞋匠擺檔,各種鞋履牆擺放地上,檔主看似三十餘歲,膚色黝黑,可能來自東北省份,他坐在矮凳上,一鞋置於膝上,低頭專注修補,儘管鬧市裡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他都心無旁鶩似的,不為所動;偶爾看他抬起頭,望着匆匆而過的喧囂人車,臉上隠約有微笑,不一會又埋頭專注幹活了。商場內專賣高級名牌衣履,門外擺檔補鞋也沒有被人趕,而檔主那份不經意的自在安命,總令人有種難言的感動。

[蒼穹下的女神]是講公元四世紀羅馬帝國統治下的埃及亞力山大市一位女數學家、天文學家及哲學家Hypatia的事蹟。Hypatia屬於貴族階層,擁有奴隸,繼承古希臘尊崇諸神的傳統,應是當代先進文化及生活的代表。他們更可能是希臘文明的薪火相傳者,建設城邦,探索天文,講哲學,聽音樂,創造美好優雅的生活。當時基督教仍未為主流階層所接受,但有修士千方百計去傳道,他們從貧窮低下層民眾入手,給他們食物,讓他們居於教堂,藉以體現基督的神蹟。在貴族眼中這或是誤人邪教,他們拿起兵器,誓要將之趕盡殺絶,那知事與願違,人數眾多的基督教民反過來衝擊貴族,民眾猶如源源不絶的一股黑色狂流,追殺貴族,衝入貴族的圖書館大肆破壞,也在城邦的市集廣場(Agora)摧毁建築砸碎雕像,一切與貴族有關的都被打個稀巴爛。這可是劣幣驅逐良幣,還是公義壓倒不義?

最後基督教終成為羅馬帝國的獨尊宗教,但Hypatia不為所動,一心只專注於天文探索,第一個提出地球是以橢圓形軌跡圍繞太陽旋轉的就是她;由於堅決不信基督,她最後因此死於那些宗教暴徒的手上。看完電影,有點戚然,我想起眼下的泰國,人人都可以是暴徒,而一切優雅的東西,最終似都會被毁滅。電影跟現實竟如斯相似,連示威人士聽完頭頭演講揮動的拍手捧,戲中也有,一模一樣,但戲中是貴族觀眾在露天劇院聽了圓美音樂而揮動的。

據講曼谷原名很長很長,意思是天使之城;天使或也是另一蒼穹下的女神,但此刻女神折翼蒙難,何時能從烈火中重生,再次振翅高飛?等時局平靜的時候,還要到曼谷去,要像過去BTS還沒有建好的時候,烈日下從MBK徒步走到THONGLO,也從四面佛走到SILOM走到河邊,好細看她身上斑斑傷痕是否復原,血污是否褪去。

曼谷別來有恙,令我心傷。

Sunday, May 16, 2010

賺吃

跟媽媽說公司生意不好,可能很快便會失業了,媽說不要緊,就她那份生果金已經夠我們吃的了。大抵我們的上一輩從匱乏的年代走來,吃是最重要的,有得吃,有兩餐溫飽,生活就有着落,就可以了,好像也不用有太多其它的東西。媽媽跟她同輩的一眾居港同鄉嬸嬸們過去都要到工廠做工,只要有工做,她們就很高興,早出晚歸,毫無怨言。在我們的方言裡,打工叫[賺吃],正如廣東人說的[搵兩餐],也許中國人不論來自哪裡何籍貫,能賺到吃最重要,有得吃心裡就不害怕,生活也就踏實了。

聽哥哥說,他小時候在鄉下天天跟媽媽拿着碗筷到公社大隊去吃飯,那時候共產黨新奪政權,一心要快步跑入共產烏托邦,每個人都是公社的一分子,大家一起吃大鍋飯,不能在家舉炊,專政國家掌握了人最基本的需要,同時也就控制了你的一切,甚至包括思想。但那時無論如何快步,普羅中國老百姓終究並沒有踏進烏托邦之境,反之發生大饑荒,聽媽說,最嚴重之時,他們都要跑去挖樹根吃。

在媽媽那一輩的思維裡,如一家大小能住在一起,便是[一起吃],如果分了家各自生活,便是[分開吃],吃也體現舊時家庭的共聚和崩析;生老病死,養兒育女,世代繁衍,盡在吃中。

你的工作好賺吃嗎?

Wednesday, May 05, 2010

公投


年輕的身影
訴說一個被打壓的夢
阿爺斥駡
嘍囉叫喊
兩岸猿聲
四面可是楚歌
說什麽向前走五步曲
門已啟誠意在
內裡曲折迷踪
陷阱處處
惹得你怒火中燒
五區公投
人民抬頭
投票發聲不可侮

Sunday, April 25, 2010

雙英會

已經很久沒有去台灣了,但那海島上發生的事卻也不時牽動我心,天下圍攻、藍綠對決、陳下馬上、八八風災,還有似越來越多的地震,總想對之知多一點點。

台灣今天上演另一齣好戲[雙英會],公視網上直播,國民黨總統馬英久和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公開在電視上進行兩個多小時辯論,就台灣是否應與中國大陸簽訂[兩岸經濟協議](ECFA)直接論爭交鋒,唇槍舌劍,期望真理越辯越明。蔡質疑現在簽訂協議是冒進,將導致590萬人飯碗不保,農業尤其堪虞,她譏說馬推銷的是糖衣毒藥,但連糖衣是什麽都說不清楚,在與彼岸談判缺乏透明度,民眾不知內裡實質如何;馬說當總統要有遠見,政策要為民未雨綢繆,台灣現已落後世界經濟太多了,東盟與中國大陸簽訂的[十加一]免關稅協議今年初已生效,很快便會是加進日韓的[十加三],台灣如還不動作,很快便會後悔莫及了。蔡說東盟並不是台灣的競爭對象,而日韓是否加入[十加三]還言之在早,人家也忌諱簽訂後其國家經濟會因而受中國有所牽制,她質問馬如此急切想與對岸簽協議是否另有目的,會否政治上出賣台灣;馬反問為何民進黨在立法院杯葛有關ECFA的討論,如有顧慮,為何朝野不在法定的程序上雙方共商細議,他說要相信台灣的民主,協議不是政治交換,不會有[一國兩制],不會有[和平統一],仍然是[不獨不統不武]。

馬英久說到香港與大陸簽訂CEPA後,經濟發展得很好,民進黨如不贊成ECFA,只會是香港曾特首的好朋友,所有好處都讓香港獨享;蔡說CEPA後的香港經濟只以樓為主,而且社會財富再分配嚴重不均。是的,香港政府在與中央政府簽訂CEPA(或剛與廣東省簽訂十年協議)前,在社會上或立法會層面上可有充分討論過其利弊,抑或香港人都認為這是大陸方面對香港經濟的賜予,求之不得?有了CEPA,有了自由行,香港經濟好了,是人人受惠,抑或貧富懸殊日熾呢?有否造成其它產業空洞化,只樓房股票獨興呢?說什麽[一國兩制]垂範台灣,但人家的朝野[雙英會],香港可以有嗎?還是如五區變相公投一樣,會被批評為有違政治倫理?

雙英會,馬總統蔡主席都沒有輸,贏的可能是台灣。

Wednesday, April 21, 2010

有我無我

年輕才俊自詡為新一代學者,廿餘歲即拿博士銜,現為大學副教授及某新世代智庫主腦,在媒體上頗具名氣,據說三十歲不到即買了一層自覺不錯的房子,在年輕一代望樓興嘆的當下香港,不啻是上位有道的成功人士,前途無限。他最近到美國華盛頓一著名智庫當訪問學人,碰到同齡朋友,相比之下,他在香港所做的事可能已是別人大半輩子的功業;在美國的朋友每天規律性地開車上班下班、做研究、寫報告、吃飯睡覺、跟女朋友定時通電話、周日上教堂,周而復始,似單調沉悶,但朋友卻生活得很快樂,[你快樂嗎?]他自嘆遠遠不如。

在香港他每天忙得只睡四五小時,自忖目標清楚,卻又營營役役,如要賺大錢,他自信可進投資銀行,但為了理想,他選了一條似較艱辛的路,無怨無悔。他自問是開拓者,一心想創辦不一般的智庫,開創出條條方路圓徑,好讓後來者易於加磚加石走下去。創辦智庫所為何事?為當權者服務?扶持弱勢社群?改造社會?或像他有時寫的文章一樣,詞彙艱新,字句飄忽,一般人並不看得明白。在這紛亂的世界,他想華盛頓應是世外桃源,期以十年時間,自己可退隱江湖,躲進小樓成一統去也。

青海玉樹海拔四千尺,應是當今世外桃源之一,奈何天地無情,人生無常,一星期前突然發生七點一級大地震,死傷以千萬計。有香港義工地震發生時正處該地,為一孤兒院運送物資,他為了救三名沒及時逃出屋外的小朋友,毅然衝進屋內,那知餘震再生,小朋友終逃出生天,他卻被塌下來的樑柱砸個正着,最終不治犠牲了。義工四十五歲,業貨車司機,孤家寡人,經常到中國一些偏僻地區當義工,他說自己沒錢,惟有出力了。據說他自己患有慢性病,但為別人服務從來義不容辭,曾經走路上北京為白血病患者籌款,零八年四川汶川大地震,他也自告奮勇到那裡當義工兩個多月。他曾在網誌上寫道,如果碰到危難時刻,他不知道自己會否義無返顧地捨身為人,但也說如某刻真的要為有需要的人送上生命,或也是一種福氣。

一個普通人以當義工為心志,身體力行,藉藉無聞,真誠真摯,無求聞達之心,卻在危難時刻,捨身救人,大愛無疆,感動了全中國。香港政府也以他為榮,高官名流善頌善禱,尊崇儀式迎柩回家,但這一切世俗榮耀他的家人似不以為然,因他們知道逝者從來沒有此等期求或稀罕,他默默助人應是從沒有希望有所回報的。

年輕才俊有我,捨身義工無我,有我無名不樂,無我逍遙天地,有無之間,混沌人生。

照片上不滅的身影,背負重重行囊,徒步千里,孑然一身,成就別人。

Sunday, April 04, 2010

苦路


前人走過
卻留下不平和崎嶇
美麗新世代
面對為何會是苦澀的路
沉默伸出雙手
專注我遠路
沿途冰冷人牆
虎視眈眈
我舉步維艱
只跌個八零九落
跪拜這人造的苦路
讓感動復活
凝聚人心
改變前路

Tuesday, March 30, 2010

送書

曾經陪同一班浙江客戶到北歐考察觀光,其中一團員是一家民營印刷廠的老總,一路上諸多挑剔,這裡不行,那裡不好,似有意針對,壓力不小。這老總頗長袖善舞,跟國營企業搞合資印刷廠,以土地作投資,佔股四分一,但合同上規定,合資廠任何決定沒有他那一票即不能通過,國營大股東預見如此合作將來定必矛盾多多寸步難行,只好在合資廠正式投產前收購其股份,他待價而沽,據說最後賺了兩三千萬,只不過一年多光景而已。有人背後訕笑他沒文化,一身銅臭,難入大雅之堂。

經過兩周的折騰,回程飛機上他坐我旁邊,雖然沒啥交情,大家也有所交談聊天。突然他說想買龍應台的一本書,[請用文明來說服我],一聽頓生好感,也沒問他究竟如何認識這支台灣辣筆,或他可知道作者寫這本書的來龍去脈,即說我可在香港買,下回到杭州送給你。大約兩周後,我帶書到杭州送給他,看得出他很高興,有點如獲至寶似的,我也很高興,在城牆高築的國度裡,可帶進一把自由文明的聲音,且有真誠的知音人。

去年末龍應台出了一本新書叫[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是作者經過十多個月搜集資料,走了大江南北東南亞不少地方採訪一些老人老兵寫成的,內容是關於一九四五至一九四九年間國共內戰時一些平常庶民的經歷,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與台灣有關;在中國人打中國人的戰爭中台灣是失敗的一方,但作者說她以身為失敗者的下一代為榮。這本書在華人世界很暢銷,但在中國卻禁止出版,城牆依然高築,不容一絲異音迴響。

原來作者的母親也來自浙江,但歸家已無路,她的老家淳安已淹沒在浩渺煙波中,這地方現在叫千島湖,好像還是一處浙江人引以為傲的所在。在挪威看到冰川下的澄藍湖泊,波光粼粼,浙江的朋友說他們千島湖跟眼前美景不遑多讓,下次到杭州可帶我去那裡遊玩。但眼前是天然美景,山、水、雲、天、空氣,無一不是大自然純淨無瑕的賜予,而那美名千島之湖卻只是人工圍壩而成的新安江水庫而已。一九九四年千島湖曾名揚一時,因有台灣旅遊團租船遊湖,途中碰到搶劫,搶匪為消滅証據,竟放火燒船,被趕到船艙的三十多個遊客全被活活燒死,慘無人道,令人髮指。

上周到杭州,我給那老總打電話,他一時似忘了我是誰,我說我有本龍應台的新書要送你,他道謝連連,說他剛好也有一本龍的書要買,我說這本書跟你們浙江還有點淵源呢。也許大江大海跟每一個中國人都有淵源、都有關係,不論你現在身處何方,是成功者的下一代還是失敗者的下一代,先輩的苦難是否都殊途同歸地凝聚在一九四九的時空裡?

龍應台,父親姓龍,母親姓應,一九五二年台灣出生。

Sunday, March 21, 2010

雅典人

晚快十一點才抵國會廣場,酒店或近在咫尺,惟人生路不熟。有的士司機主動搭訕去哪,告之酒店名稱,即曰在某某街上,並不信口雌黃;問坐的士車資若干,答十歐元,問步行如何走,也遙指方向,並囑如何左拐右轉;車資欲討價還價,不遂。決定坐車,的士向黯黑前方開去,只見遠處山上衞城燈火通亮,司機詢來自何方、所為何事,不見其面容,但覺態度真誠,不虞有詐。三五分鐘光景,左轉右拐,即到窄路上的酒店,付之十歐元,謝謝您。

衞城下的公園有大夥小學生在玩耍,似是學校旅行。有一比其他學生高大的男生主動詢問是否來自中國,答是,又問來自北京,答否,即問來自香港,刻下既驚且喜,欣然答是。男生自我介紹,說在某某英文學校唸三年級,自己是個good student。又說北京有red square,我說你錯了,red square在俄羅斯,北京那個廣場叫天安門,男生有點尷尬,說他記錯了。公園無足觀,離去時又見這男生,向之說再見,再見。

進一希臘餐廳晚餐,點Menu A,有希臘式沙拉、主菜焗茄子、麵包、一杯紅酒,承惠十歐元,味道不差。年輕微胖廚子一臉于思,趨前問是否來自中國,並說自己最心儀一中國電影明星叫某某,聽之毫無頭緒,不像中國名字,他說明星或是日本人,問此人演何電影,答Red Hill,仍一頭霧水。餐罷結帳,臨走跟他說回去查查明星是誰,他熱情說好,並相互舉手握拳道別。走了才沒幾步,即想起明星或是金城武,電影為[赤壁]Red Cliff,便回餐廳跟廚子說知道他心儀的男明星是誰了,實為中日混血兒,在亞洲也很紅。這萬里外的影迷歡喜非常,說他中午剛看過[赤壁]錄像片,並說戲裡面還有曹操,you see,I know I know。
[金城武名字的日文拼音為Takeshi Kaneshiro。]

到考古博物館參觀,當天學生似不少。在一公元前不知多少年的人像雕塑前,一群小學生聽着老師介紹,人像巨大無比,赤身露體,展現男體雄偉的對稱美,走到人像後面,那碩大的屁股弧柔和渾圓,看得幾個小女生竟腼腆地笑了。另一批中學生圍着聽講,有兩個年約十五六男生,一前一後相擁而站而走,後面男生高瘦,穿耳環,弓腰緊貼前面男生臉龐,舉止親暱欣喜,旁若無人,而旁人也未加理會或驚怪,若無其事,或其事實無。

參加當地旅遊團,導遊為一四十餘歲矮胖女人,她帶濃重口音的英語聽得頗辛苦。她滔滔不絕,像要把希臘幾千年的古老歷史急不及待地向遠來遊客一一介紹似的,神祇、地理、城邦、古蹟、海島、物產、富豪,似都有所提及。她說戰後國家窮,人民只關注溫飽找吃的,實無財力心力保護古物,故很多都流落他國,又說希臘文原有二十六個字母,但其中有兩個現代希臘文已經不用了,並說古代有兩個人將希臘字母帶到意大利南部一處叫Latium(?)的地方,並將字母有所變更,最後便成了拉丁文。現代希臘或是一中下流國家,但西方文明從這裡發芽滋生,千百年後我們或已淪落,愛琴海的風也吹亂了女導遊的頭髮,但吹不走她深信的自己國家乃文明之母的史實。眼下國家經濟一片迷茫,罷工遊行四起,但又可怎樣呢,大家只能咬緊牙根生活下去,她幽幽地說。

Saturday, March 06, 2010

罷工遊行

二月二十四日,希臘全國工會發動罷工,首都雅典據說有數十萬人上街遊行抗議;當日各種公共交通只早十晚四運作,博物館關門,機場好像也關閉,街上商店大多早早打烊,不少人在大街上貼海報掛標語,對遊客來說,市內氣氛似有點異樣的感覺。

中午過後遊行正式開始,國會廣場前人聲鼎沸,遊行路線好像是從考古博物館開始,沿着主要大街到國會廣場後,再拐彎往回走,路線似不太長。遊行隊伍一小組一小組地走,每組數十人,一排一排八至十人緊緊地挽臂齊步向前行,橫跨整條馬路,他們邊走邊喊口號,無論小組是壯年人、青年人或上了年紀的,聽聲調,口號似一式一樣。遊行隊伍在國會廣場拐彎後,很快就到了下一個交通迴旋處,像是終點,遊行人士在這裡都停了腳步,收拾標語離開馬路,但左手邊平行的馬路上卻有源源不絶的遊行人士,正浩浩蕩蕩喊着口號往前走至國會廣場。

在往國會廣場的路上,突有七八個身穿黑衣用黑絨帽蒙着臉的年輕人,從路邊的一家超級市場强搶了一些礦泉水、麵包、乾食出來,似想分給遊行人士,並乾脆放在路邊,拾拿的人寥寥無幾;超級市場內的工作人員一臉無奈,卻沒人大喊大叫。也有一兩個年輕女生在一些關門名店前塗鴉噴寫字句,某些商店的玻璃櫥窗也給人用刀割得花花的。黑衣蒙臉人突然又發難,他們把一家大型書店的玻璃門打砸,進內强把一些書本扔到街上,有人不值他們所為么喝之,並幫忙拾書回店。

遊行路線上沒有任何鐵馬欄杆,且都已封路禁止車行,也沒有任何警察沿途維持秩序,一切井然;警察似只十個八個的在幾條橫街上布防而已。快到國會廣場,突然[呯呯]兩響,據說是警察發了催淚彈,前面隊伍即時散開,有人用巾掩鼻,但氣味卻不太刺人,一像是剛到雅典的女生,手推行李,氣吁吁似在找旅店,也就若無其事向着還有點焇煙的前方走去了。

國家入不敷出,瀕破產邊緣,政府惟緊縮開支,減少赤字預算,祈一些歐盟大哥能施以援手走出困境。遊行人士未能認同,說緊縮政策令他們原已艱苦的生活百上加斤,有些更矛頭直指歐盟,似鼓動大家到布魯塞爾去抗議。但據報民調顯示百分之五、六十的希臘人贊同政府所為,國家現時境況實是無可奈何,國人唯有勒緊褲帶,共渡難關。

Friday, March 05, 2010

Wind is blowing from the Aegean.

南天斷崖
東西交遇
歷史從這裡開始
海神聳立在上
眷護這冥冥的太初
心安如海
淌過文明安祥的方域

跨越久遠的時空
踏進這諸神的國度
海上的風吹來
頭髮亂了
心思飛揚
巍峨風裡細看
也聽海神呼嘯
山野低頭

Wind is blowing from the Aegean.
翁倩玉曾舉起蟬翼的薄紗
歌聲隨年月遠去
而愛琴海不覊的風
此刻才真正迎面吹來

Wednesday, March 03, 2010

黑暗

我想走進黑夜裡,讓那似是邪惡象徵的黑暗吞噬我、擁抱我,在我臉上蓋上一層朦朧的黑紗,和周圍的人起一種疏離作用。渴望黑暗能緊緊地擁抱我,從而得到那片刻的充實。

走進黑暗,陌生國度,千里迢迢的期盼,剎那間一晃而過,彷彿從進來的一刻始,期盼的高潮便在消萎,瞬而不見影踪。黑暗空間,心胸張弛,伸手可及,卻又袖手旁觀,切磋相擠,幾許思慾,欲挽無從,許是因緣不調,乾坤未識;不苦惱,只失落,隨緣去。

明年今日,舊地或重遊,黑暗仍如舊,歡愉頃刻無間,落寞總是不去,潮汐高低,放下就自在。

Saturday, February 27, 2010

藍與白


藍與白
天和海
一座座簡單房子
在藍天下
在白浪邊
海風吹拂
陽光灑遍
此身輕盈
世事不纏
這藍白的色澤
不過是淡淡的憂鬱

Wednesday, February 24, 2010

神殿


天上諸神
俯看眾生
人間神殿
赫赫山頭
修去補來
年月滄桑
仰敬上穹
立如遠昔

Tuesday, February 23, 2010

人在旅途

機師罷工,已訂航班無奈被取消,航空公司為你改換另一航班到另一機場轉機,到埗後才知道改換的航班也已取消了,又要換另一航空公司的航班,但電腦顯示座位已滿,只能後補,只好巴巴地在機場等待消息,未知結果若何;工作人員表示情況樂觀,惟未到最後一刻,難言成事。

人在旅途,如人球般地被送來送去,此等無奈事情好多年前也碰到一回。那次帶了一幫大陸客戶,原從法蘭克福飛香港,那知去到機場才知已確認好的航班滿座,工作人員安排改乘另一航班到哥本哈根轉搭其它航班飛港。那知飛機剛抵哥本哈根,機艙外已有工作人員等候,說我們一大夥需要原機回法蘭克福,從這裡飛香港的航班已安排不了了。無奈坐回頭機回法蘭克福,幾經交涉,終安排我們先飛新加坡,再轉機回港。如此折騰地在空中被踢來踢去,終也回到香港,但同行客戶卻沒有任何怨言,因航空公司自知理虧,每人補償了六百馬克兌用券,他們有的將之在機上買了免稅商品,有的回大陸後去有關單位換了現金,大夥兒不亦樂乎,也成茶餘飯後佐談美事一宗,多少年後都仍記得。

人在旅途,無奈事多,成了又空,等了又等,未可强求,一切唯天知道。

Saturday, February 06, 2010

高鐵

據電視新聞報道,河南鄭州至陝西西安的高速鐵路今天正式通車,全長505公里,火車最高時速達350公里,全程運行只需一小時四十八分鐘。

鄭州到西安的火車,很久以前我坐過一回,記得那時從廣州坐了二十幾個小時先到了鄭州,在此才轉車赴西安。晚上九點多到了鄭州站,時值盛夏,火車站外面的廣場躺睡了好多等車的人,密密麻麻,人如螻蟻,那種震憾前所未有。午夜十二點上了開往西安的列車,全車滿員,登上一卡硬座車,沒買到座位,只好做好心理準備站它一個全程八小時,但最要命的是車內擠得水洩不通,只能站在廁所外的一丁點地方,幾無轉腳餘地;深宵時份,嗆鼻的氣味,暗黃的燈光,轟隆的車聲,盡是渴睡的頭顱,人人動彈不得,迷迷糊糊,枯站成一座人間煉獄,時間就此停了下來,漫無前方,萬劫不復。

前陣子香港也鬧得沸沸揚揚,只為是否要建一小截高鐵以連接大中國的飛速發展。有年輕人激烈反對撥款興建,因為造價高昂,破壞鄉郊綠野,政府理據不清,或會淪為大白象工程,但礙於現時不民主的議會制度,終也反對無效,撥款通過,興建在即。

其實香港需要一條什麽鐵路以連接大陸的所謂高鐵系統呢?我想那些經常要出差大陸工作,尤其是廣州及珠三角各城鎮,應會有多一些較實質的經驗和看法;而那些一年可能只到大陸兩三回旅行的人,如果他們只附和政府的這個經濟那個發展,又說什麽每天九萬多旅客使用,盲目以城市中的集體運輸系統作類比理據而支持興建所謂高鐵,實與井底之蛙無異。

我認為香港只要有一條專用鐵路去連接廣州直通車即可。現在直通車九龍段由於跟東鐵使用同一路軌,所以行車緩慢,大大增加九廣直通車的運行時間;現直通車全程一般約兩個鐘,如有專用鐵路,我想應可縮短至七八十分鐘。但建一條二十多公里長的專用鐵路,要用669億港幣那麽貴嗎!

興建高鐵,政府有[一地兩檢]之說,但有議員問了又問,負責局長都說不出個所以然,應是騙人不用本的托詞罷了。據說將來高鐵落成,九龍去廣州只需48分鐘,這應也是訛人之詞。其實48分鐘只是去到廣州南邊一個叫石壁的地方,而通常到廣州出差工作都會是到市區裡,如天河(即現在直通車的廣州東站),以從石壁到天河計,我想起碼也要20-30分鐘,那麽全程加起來實快不了現在直通車多少,真不知負責局長所持的[節省了時間即增加了經濟效益],究竟從何說起?

另有標榜有了高鐵,將來坐火車去北京上海只要數小時而已,但我懷疑將來真的會每天有好幾萬人坐10個鐘8個鐘的火車去北京去上海旅行嗎?

高速火車一晃而過,只是那八小時的慢速煉獄卻更刻骨銘心,今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