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February 15, 2007

Year of Pig


What would you pick
in the Year of Pig?
Have a brand new kick
and make your dream tick.

Sunday, January 28, 2007

消失了的光影 - 明珠

明珠戲院的開幕電影似叫[驚天動地],好像是一齣關於火山爆發還是什麽天然災害的災難片,戲院做廣告宣傳,標榜呈彎曲巨大銀幕獨一無二,能給觀眾帶來恍如身歷其境的現場感覺,直升機就像從你身邊飛出來云云。小孩子心裡一直很好奇,究竟這種巨型銀幕是怎樣的,會有怎樣的駭人驚奇的效果? 好一段時間後才有機會到明珠看戲,一進場即非要解決這長期揮之不去的疑竇不可,心急地等着銀幕開幕,當紅色布幔緩緩升起,升到快一半時,裡面的布帳從中間打開,慢慢移向左右兩側,當上下左右完全打開後,感覺銀幕真的有點呈彎曲狀,但電影真正放映時,又不怎麽身歷其境,覺得與別的戲院基本沒有兩樣,失望不已。

那年香港已實行電影三級制,評為三級電影,嚴禁十八歲以下觀眾進場。李察基爾主演的[美國舞男]在明珠上映,是三級片,看一些報道說,男主角在戲中有前面全裸鏡頭,赤身露體做運動,而且人靚衫靚,打開衣櫃,紅橙黃緑青藍紫,看得人眉開色舞。少年人對銀幕的好奇又油然而生,且夾雜着一股難言的心癢躁動,但卻提不起勇氣或膽量自己一個人買票進場看;好幾回走過銅鑼灣,都着意到明珠門前晃一晃,看會否開場時,看門員還來不及將門幔拉上時,匆匆一瞥或可窺看到男主角的鏡頭,然而由於是三級片,除了門前布幔外,還有一道木門,就是電影還沒開始放映,也關得死死的,真的是門禁森嚴,好不氣人。

[美國舞男]始終縁慳一面,但後來也在明珠看了李察基爾的[衝上雲霄],戲中有一場牀上戲,男主角裸身斜坐牀上,女主角把軍帽戴在自己頭上,裸體地坐在男主角的胯上,工廠妹配如日方中的準空軍軍官,芳心忐忑,怕他逄場作戲,但難得有情郎,男主角軍訓畢業成為正式軍官,一身純白軍服走進工廠,鏡頭隨着大顆女工的驚羨眼光跟着他,堅定不移地走到女主角處,深情無言地將她抱起走出工廠,愕然剎那轉為喜悅,有情人終成眷屬,雙雙衝上雲霄。

但戲中另一對男女留下的卻是怨恨。同樣是女工愛軍官,但準空軍卻愛得那麽死心塌地,一心只想與心愛的女人過平凡的生活,細水長流,男耕女織,平淡無波,毅然退學DOR,女工知道後如晴天霹靂,原已攀上枝頭卻又突然狠狠跌至深淵,她義無返顧地拒絶了他的愛意,因她只想做軍官夫人,隨夫長駐外地,過無憂慮的繽紛的生活,他傷心欲絶,最後竟自殺而死。看見男女主圓滿結局,她又妒又恨,又傷又悲,存心栽花卻落得虛幻一場。

盛夏不知過了多少光年,但心裡仍願意跟着[蜜桃成熟時]的女主角去到處流浪,[我要孤身到異鄉,要靠雙手闖出夢想],真的很願意,這電影竟看了有三四回。或者與心愛的人流落荒島也好,就像[青青珊瑚島]裡的男女主角一樣,雖然波姬小絲可能是這戲的賣點,但自己的注意力卻在那不知名的男主角身上,流落荒島合該那樣赤身露體,席天幕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做真正的自己。[人細鬼大]也是男女少年偷試雲月成孕的故事,比[早熟]不知早熟了幾個年代,兩口子渴望屬於自己的家,似也無悔,但電影英文名字好像叫[Friends],主題曲Elton John主唱,他們究竟是戀人還是朋友? 我也曾經跟他說: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完戲,走過夏夜的維多利亞公園,[油脂]裡ONJ的歌聲繚繞不去,Hopelessly devoted to you,比那首舊歌還多了個字,hopelessly,或許盛夏過去,終歸如此。

曾幾何時,我也是個Pearl watcher。

Friday, January 26, 2007

2046


Picture(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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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過那齣電影
卻住進這個房間
斗室天地寬
是怎樣的戲正在上演
或許正如那首歌所唱
[人生本是一齣戲]

Sunday, January 14, 2007

消失了的光影 - 翡翠

銅鑼灣JP電影院,沒有中文名字,似有點面目模糊,但它的前身叫翡翠、明珠,好像是無線電視開台後一兩年才開幕的,就像電視台的頻道一樣,翡翠放映國語片,主要是邵氏電影,而明珠則放映西片。翡翠、明珠曾是龍頭戲院,與對面的大丸日本百貨公司,更可能一度是繁華銅鑼灣的潮流地標;屬大型影院,樓下有前座、後座,樓上則是超等,現在的JP只是過去兩院的超等而已,而樓下則已改建為各類食肆多年了。可能過去看電影乃香港普羅大眾的主要娛樂,印象中兩家戲院共有的售票大堂經常人山人海,非常擁擠;別的戲院大都要上樓進場,但翡翠、明珠前後座的門口就那樣坦蕩蕩地向着大堂,門口布幔一打開,觀眾魚貫進場,有時銀幕上已開始放映,門口布幔卻沒及時拉關上,偶而走過,可在門外瞥看裡面正在放一些下期或不日放映的預告片,令沒錢看戲的少年孩子高興得好一陣子。

小時候爸爸回香港小住,閒時無事好幾回帶我到翡翠看電影,看的大都是武俠打鬥片,最深印象的是[十三太保]及[遊俠兒],其實電影是說什麽,已忘得一乾二淨,或者小孩子看戲根本也看不明白,但[十三太保]裡有一幕五馬分屍卻好像看得驚心肉跳,而[遊俠兒]裡,女主角不時柔情似水輕叫遊俠兒什麽什麽的,有點酥軟感覺,遊俠兒好像是個浪子吧。兩齣戲的男主角都是姜大偉,個子不高,眉宇間一股英氣卻也頗吸引人的。前不久電視上有一節目叫[友縁相聚],肥肥訪問移居加拿大的姜大偉李琳琳兩夫婦,姜李二人恩愛非常、家庭美滿,或者遊俠兒浪蕩江湖後,英雄遲暮,最終也要靠泊岸邊,與心愛的人共相廝守一個家。

忘了是不是在翡翠看的,李琳琳有一齣與鄧光榮主演的電影,好像叫[愛殺],故事、情節也已記不得,但其中有一幕到現在卻還記憶猶新,鏡頭看不到男女主角的頭部或上身,只看到彼此赤裸的下體緊緊壓貼在一起,壓貼之處有一撮黝黑恥毛迸擠出來,如此鏡頭除了給少年人帶來無比震撼外,更可能是浮想、遐想、瞎想聯翩。這電影的導演好像叫何藩,以所謂唯美派為名。

那時的邵氏電影有兩大名導,一是專拍陽剛武打片的張徹,一是擅長艷情風月片的李翰祥,一剛一柔各領風騷。對於少年人來講,可能李翰祥電影的吸引力要大一點,[大軍閥]、[北地胭脂]、[金瓶雙艷]這些電影忘了是不是都看過,但當時買票進場的那種掙扎和壓力,或許也是早來的人生一大考驗。後來看過一些評論,說李導演對中國古代(尤其是清朝)的一些事物很有研究,就是拍那些遊戲人間的風月片,其細節、道具、語言也很講究,一點也不馬虎。為公司賺了錢後,才說服老闆給他拍夢寐以求的清宮電影,[傾國傾城]、[瀛台泣血],精雕細琢大製作,導演的夢想、心血應全多傾注其中。李導演可能為我們示範了現實與理想之間應如何拿捏,先市而後工,不能整天只懂埋怨懷才不遇,光喊理想不顧現實限制是沒用的。

有一年放暑假無所事事,跟同屋鄰居到維多利亞公園、銅鑼灣瞎遊逛,經過翡翠戲院,剛好兩點半開場,正在上映的是[十四女英豪],有一老伯拿出戲票要進場,但守門員說戲票不是翡翠的,是娛樂戲院的,不讓進,老伯好無奈,比我大兩三歲的鄰居上前搭訕,老伯說娛樂戲院在中環太遠了,不去了,最後竟把那一張戲票送給我們,但開場在即,銅鑼灣到中環又遙遙路途,去不去好呢?

Saturday, January 13, 2007

傾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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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千里的霜露
凝聚聚成如注的傾吐

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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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已不再
我的名字叫做新加坡

Saturday, January 06, 2007

曼谷一夜

昨天(31日)中午十二點多抵達曼谷,可能不是繁忙時段,很快過了關換了錢,下一樓的士站乘車,也沒什麼人排隊,上了車讓司機走收費高速路,一路暢通,約二十分鐘左右便到達位於素坤逸路二巷的飯店。回想上個月第一次飛抵曼谷新機場,等的士的人很多,便選擇坐快速機場巴士進城,欲速則不達,那知道快速巴士不走快速道,只走外圍一些輔道,一路上田野草葦處處,路邊也沒有什麽建築物,心想泰國人也太心急了點,為何一些配套的公路都沒建好便啟用新機場,實令人費解。起初路處郊野,人烟杳杳,夕照下一片金黃草浪,倒也有點黃金大地的味道,機場所在地似也名副其實。後來走到一些人車爭路的大道上,經過頂樓上有機動遊戲的大購物商場,接着轉入素坤逸路68巷,便開始塞車,經過幾個輕軌車站都沒下車,一直由素坤逸路這端天長地久地塞到那端,全程共花了個半小時有多,車費則是這回乘的士的一半,心想下次再也不乘這名不符實的快速巴士了。

辦理入住手續時,前台小姐問晚上到哪裡慶祝新年,信口說會到世貿中心那邊吧,小姐說那裡會舉行全城最盛大的倒數活動,肯定熱鬧非常。在飯店裡上網喝下午茶,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才安步當車到世貿中心一帶走走,世貿外面已搭好舞台準備晚上的除夕倒數活動,好像也有當地演藝人士正在綵排,聚集了不少人在遠遠觀看,路上也已有警察當值,可能已開始封路,世貿外面已沒有平時的車水馬龍,行人可直接從路上過馬路,不用慣性走天橋。

漫無目的的自由行,由Gaysorn走到世貿中心商場,這回商場內人流比上個月剛開張時明顯要多得多,心想這才像樣,不然的話,那麽大投資可就要虧本了。到樓上的food-court走了一圈,什麽都沒買,只見頂樓的新戲院好像已開張;從世貿出來,走所謂sky-walk的天橋到Siam Paragon, 也只是到樓下的food-court遊逛,最後買了一盒已剥皮的柚子,約六點多便乘bts回飯店。

洗了澡,約八點多又再出動,乘的士往一熱門夜店,車上司機嘰哩咕嚕說了一通,還用手比劃了一下,並說了幾回Bon,Bon,Bon,由於不諳泰語,也就不上心他究竟要說什麽。夜店爆滿,需要等候入場,在等待的時候,工作人員說市內有炸彈爆炸,bombs everywhere,輕描淡寫似不像什麽大新聞,只說待會進了場,如政府宣佈戒嚴,所有人必須即時離場,但表示入場費概不退還。夜店裡狂歌熱舞,人人情緒高漲,那管外面是否洪水滔天,只求此刻歡愉不問世事。

約11點離開夜店,原想不如到世貿看看,領略一下倒數的熱烈氣氛,再三思索,還是決定坐的士回飯店,以策安全。途中司機沒說什麽,一路上似很平靜,但總感覺人好像少了點,燈光又好像暗了點。

從二十一樓窗外看,四周大廈都很黑,沒什麽燈光,原先某酒店外牆通亮的聖誕燈飾也己熄滅,下面的攤販好像都收了攤,車不怎麽多,遠處bts nana車站卻還明亮,但路軌則漆黑一片,久久都不見有列車經過,好不疏落。心想可能搭正十二點,路上的車準會一齊響號以慶新年吧,但到了十二點,卻沒聽到什麽響號聲,只看到個別大廈樓頂有零星的烟火發放;電視上穿黃衣的泰皇好像在給全民新年講話,鏡頭所見,泰皇瘦削的身軀側向左邊,一臉幽幽沒啥笑容,像是有所難言心事似的。隨後聽到兩聲頗大的[嘭嘭],估計是有人放爆竹慶祝,自己也就睡覺可也。

第二天早上看Bangkok Post,頭條即為昨晚的炸彈爆炸,說先後共有六起,肇事點都是市區一些熟悉人多地段,據報道有兩人死,有關當局估計應不是南部回教分離分子所為,但就版面篇幅看,普通新聞一宗無異,絲毫沒有兵臨城下大事不好之感。後來上網看一些外國新聞網站,才知道除了此六起外,昨晚十二點左右,在世貿中心附近、對面Gaysorn商場門外的電話亭又發生了兩起爆炸,有外國遊客受傷。猛然記起昨夜零時的兩聲巨響,慶幸原定的世貿倒數活動已於九點提早結束,否則後果堪虞。

或許這乃不幸中之大幸,但多事的泰國,着實令人惆悵。

Monday, January 01, 2007

2007


Picture(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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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塊會溶掉
2007也將會過去
但人心的仇恨哪天才能消除

璀璨不再
歡呼聲遠去
寂寥夜空偶轟隆
爆開的卻不是烟花
恐懼欲佔據
曼谷除夕危城夜

北緯壹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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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緯壹度
赤道為鄰
東經一百零三度
多少歲月搖桅南來
只一百六十三米的最高處
也有上上下下的崎嶇和汗水
蕉風椰雨灑過單調的季節
海上千里的霜露
凝聚成如注的傾吐
濱岸榴槤飄飄
溯河而上
他鄉終成我國
南洋已不再
我的名字叫做新加坡

Thursday, December 21, 2006

消失了的光影 - 皇都

從國都往筲箕灣方向走,只過一個街口就是皇都戲院了。皇都的主門斜向着英皇道,上面是一個大圓頂,頗有特色,九八年有一齣電影叫[去年煙花特別多]曾在這大圓頂上面取景,那時戲院已經關門,好像改作桌球場館了。

有位比我大幾歲的同屋鄰居曾在皇都當帶位員,一天五場固定時間開場,周末午夜場,好像頗多空閒時間,可免費看電影,還有贈券票,很是羡慕,心想以後我也要當此等優差不可。好像一有嘉禾公司開始,皇都即為旗下影院之一,我想大部份看過的嘉禾電影,從許氏兄弟、李小龍、到成龍的影片,都是在皇都看的。印象最深的是[半斤八両],記得看到許冠文聽着電視的健康操節目烹煮鴨子,簡直笑不可當,整個肚皮抽蓄,身子不由控制地從椅子滑到地上,眼裡可能還噙着淚水,一手緊撫着有點痛的肚子,不知道是年紀小特容易被逗笑還是什麽,那種極度喜樂的痛苦從來沒有過,戲院裡笑聲震天,卻又似在為這港產片的經典場面喝采。

有一年農曆年上映由雛鳯鳴主演、吳宇森導演的[帝女花],感覺跟在電視上看的古裝片很不一樣,後來看一些有關電影評論,才知道可能是那時吳宇森還是一名氣不大的導演,鬱鬱不得志,不甘心被指派導演戲曲片,故加了很多電影技巧進去,以突破傳統戲曲片框框云云。但有一點也不能免俗,春節乃喜慶日子,公主駙馬雙雙[香夭]殉情似不吉利,故影片最後也加了二人雙雙化蝶升上仙界,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歡樂年年,真的是[公主已遭劫難我不願再聽],不怕荒山冷靜,只怕流年不利。

其實皇都戲院也曾是演大戲的場所,余生也晚,未能一睹任白波的輝煌演出,但印象中[雛鳳鳴劇團]應也曾在皇都粉墨登場鑼鼓開演的,因好像不時聽到帶位員鄰居說見到波叔呀、誰人呀、誰人呀……皇都戲院的主體建築物現在也還沒拆卸,但才子佳人帝王將相卻早已偃旗息鼓多時了;沒有了舞台,生旦不繼,戲迷已老,曾是港人的大眾娛樂,將如何傳承下去?

Wednesday, December 20, 2006

Merr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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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said this is probably the tallest Christmas tree in Beijing this year.

Merry X'mas and Happy 2007!

Monday, December 18, 2006

消失了的光影 - 國都

小時候住在北角電氣道,一屋七八伙人,小孩子好幾個,沒人有電視,想看就要去別樓或到公園的涼亭,但是看電影還是有的,經常跟比自己大幾歲的同屋鄰居去國都戲院看週日早場。國都也在電氣道上,從家徒步走去,約10多分鐘可到。那時的早場也分前座、後座及超等,前座門票四角,但只有靠近銀幕最前的四排而已,早場10點半開場,但10點才開始賣票,我們大都9點多就到戲院門外等開閘,等閘門開始往上升,只升了一點點,底部一有足夠空隙能進人,大部份在門外等候的即彎身滑竄而進,一窩蜂湧到前座票房買票,由於座位有限,向隅買不上是經常有的事。

那時的早場放的都是粵語片,好像什麽片種都有,但我們最喜歡看是武俠片,每回總是看的眉飛色舞,興奮不已。有一次忘了是曹達華還是曾江演一個落魄大俠,到一家路上食店吃飯,只叫了一碗白飯,食店伙計問要什麽菜,大俠說什麽也不要,只將桌上的醬油淋在白飯上,竟也吃得津津有味,看完電影回家,也有樣學樣的只醬油白飯吃了好幾餐,簡單快捷且還有點俠義之風,吃了便匆匆下樓等校車上學去。

早場也有些艷情片,主角大都是伊雷李紅(?),故事可能都有點說教的外衣,但呈現出來的鏡頭卻可以是很大膽。如女主角只脫剩一條g-string在一班色迷迷的男顧客群中跳艷舞,坦胸露兩點,搖擺雙股間,露骨程度跟現今電影比,或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得小孩子目瞪口呆,臉上可能還有點發熱。

有一齣由鄧光榮與胡燕妮主演的電影叫[浪子與修女],具體內容已不大記得,只記得有一幕飾演飛女的黃莎莉只穿三點式緊緊依偎在浪子鄧光榮懷裡,浪子冷冷的毫不在乎,酷得不得了,印象深刻,從此好一陣子有鄧光榮的戲總千方百計要看上一回,可能在小小心中還想將來成為一個浪子呢。

那時國都正場主要放映邵氏電影,同屋鄰居有一胖阿嬸,她兒子在國都當帶位員,經常有贈券票,戲說看電影是糊眼睛,她喜歡看黃梅調,尤其是凌波主演的,據說凌波是廈門人,所以加多幾分親切感吧。有幾回也帶我一起去看,三笑、血手印、魚美人,才子佳人書生仙女什麽的,黃梅調也悅耳動人,但曲調相對簡單,有些看着字幕也能跟着啍唱。那時不曉得,[血手印]裡有首歌叫[郊道],現在可是經典名曲了。

後來好像脫離了邵氏院線,改放其它首輪港產片,七十年代末很多齣新浪潮電影都有在國都放映,如[山狗]、[凶榜]、[撞到正]、[第一類型危險]等,但這些經典的驚悚片我都沒看過,或許是天生胆小之故不敢看吧。再後來國都也放映西片,但好像都不是什麽巨製大片,然而一些小本製作,可能你連電影名字也記不起來,惟電影內的一些歌曲卻迄今難忘,You light up my life、When a child is born,耳熟能詳之餘,不能磨滅的更可能是那消失了的光影青春。

Sunday, December 17, 2006

消失了的光影 - 影藝

十一月底,影藝戲院結束了在香港十八年的光影歲月,一些戲迷影痴尤其感慨惋惜,不少人更在最後一天放最後一場電影前專程到灣仔跟心儀的朋友說再見,戲院閘門徐除降下,燈光熄滅,但消失了的光影在眾人的心幕上,似仍長久不褪。你在影藝最後看的是哪一齣電影呢?

那天週末一早到深圳見客戶,中午吃過飯後,回程坐大巴從皇崗直達灣仔碼頭總站下車,信步經過影藝,其中一院正上映大陸電影[上學路上],看錶已是兩點四十幾分,電影應已開始十多分鐘,仍毫不猶豫地買票進場。電影發生在寧夏的黃土高原,是關於一個十三四歲女孩子在暑假裡千方百計去賺取人民幣廿四塊八以交一些學雜費,從而能在即將來臨的新學期繼續上學讀書。她最先偷了家裡的鷄蛋去市場賣,然後買了枝原子筆欲作倒賣賺錢,後來巧妙地買了隻羊崽子飼養,羊長大了一點點就拿去賣,卻只賺了十幾塊錢,用作車費坐拖拉車到遠處農場當採摘工,最後終於賺到整個暑假魂牽夢繞的學雜費,可以繼續學業了。但她一些同齡女同學卻可能沒有她那一份的堅持和蠻勁,選擇依照父母安排,早早結婚算了,但仍希望擁有一支筆,珍之重之地裝在親手縫製的布袋裡,作為嫁妝似的,也為自己曾在黃沙曠野的顛簸上學路上作個念記。

第一次聽到小樽這個地方,是因為[情書]這齣電影。不大記得具體情節,只記得戲中兩個同名同姓叫藤井樹的一男一女,偶然相隔時空地連在一起,女的似聽到男的遙遠呼喚,獨自前往北方小鎮尋找心中的愛慕。從電影中所得的印象,小樽在當時(1996?)似仍不像現在的熱門,在一般日本人來講也可能是一相隔頗遠的邊疆小城,而北方小鎮能變成如今熱門的旅遊名城,會不會多少乃因為[情書]受歡迎之故? 不是說現在有很多旅人專門因藉某些電影的情景,按圖索驥地到該電影的拍攝地點旅遊參觀嗎? 這個冬天有一班素未謀面的朋友,相約在札幌及小樽過一個白色聖誕,好像有另一位藤井樹的呼喚,自己竟也極想趁機往北海道一遊,以適逢其會地跟這班朋友見面,奈何假期機票緊張訂不上,只好放棄,縁慳一面也是遺憾,就像未能親炙戲中的茫茫雪原一樣。

那年夏天有機會到帕爾瑪(Parma)兩個星期,期間一意大利同事,50多歲,個子不高,穿著永遠西裝革履的整齊不懈,開車載我跟另一國內同事在意大利北部一些釀酒廠參觀,途中午飯吃的好像也是意式全餐,頭盤、pasta、主菜、甜品,還喝了不少紅酒,飲飽吃醉撐得不得了,我們都有點發睏,但那意大利同事仍聚精會神地開車繼續前路。途中聊天說起一齣意大利電影[事先張揚的求愛事件] (Postman),戲中郵差暗戀一女子,不知如何開口,幸有一智利詩人教他寫情詩以表白愛意,後來郵差也受這左翼詩人影響,毅然投入紅火的社會運動,而最後好像在一些抗爭事件中喪生了。據說那演郵差的,本身就是一名郵差,而拍攝完這電影後一天即因病去世了,意大利同事說起這齣電影的人和事,也有所傷感,西西里島海邊的嗚咽,似在意大利北部的食谷(food valley)中回響。

在當今西方媒體主宰下,伊朗似是一魔鬼國度,他們那瘦削的總統更是口不擇言,是猶太人的眼中釘,是西方世界的公敵,更可能是撒旦的使者。但其實我們對這波斯古老大地又真正認識有多少呢? 或許我們可藉着電影窺看一點點。原來伊朗普羅民眾也像我們一樣的喜怒哀樂,努力工作,讀書向上,只為生活能好一點,但物質匱乏,小兄妹只有一對鞋子,輪流穿著上學,不料一天哥哥不小心,[小鞋子]跌落渠水中,隨水流走不知所踪,小兄妹心如刀割,妹妹更對哥哥生氣不已。哥哥長年赤腳奔跑,造就一雙飛毛腿,後來在學校老師幫忙下參加了長跑比賽,贏了一雙鞋送給妹妹。在物資相對匱乏的國度,他們最需要的會是一雙小鞋子,還是核子彈?

沒有去過布達佩斯,對多瑙河兩岸認識也不多,但電影[布達佩斯之戀]似淡還濃的憂鬱,卻也有說不出的感動。故事背景是納粹德國時的匈牙利,其實是一齣德國電影,德語對白聽不懂,但卻感到很親切。女主角搖曳的藍色長裙,追逐心中所愛,緑楊宜作兩家春,倒也相處得不錯,只是不喜歡那多番獻殷勤的德國軍官;所愛的兩個男人間接因那軍官而死,女主角把怨恨藏在心中最深處,藉着那首[憂鬱星期天]的神秘傳說,不著痕跡地將已年老且德高望重的軍官置諸死地,了結心中多少年的仇恨。報了仇後,年華老去的女主角笑了嗎? 鏡頭看不見,但卻有股又淡又濃的憂鬱從銀幕上飄來;那憂鬱可會隨着影藝的謝幕而煙飛灰滅呢?

但那消失了的光影又豈只這一家?

Thursday, December 14, 2006

放逐

[父子]的英文名叫After this our exile,導演說這是一齣關於失敗人生的電影,或許失敗的人生正是徹頭徹尾的生命放逐。嗜賭失敗潦倒,走投無路,是自我放逐於和諧平凡生活之外,這在路不閉戶的南洋小鎮尤其令人覺得唏噓;强迫兒子做賊,兒子出事又置之不顧,沒勇氣面對,是自我放逐於摯愛親人的信靠之外。我們這放逐過後,又將會是什麽樣的光景呢?

電影開頭為時頗長的一個鏡頭,只向着一條河,時間似是天剛濛濛亮的黎明,隔了一陣子,河上似飄來一叢花簇,隱約還傳來You are my sunshine.的歌聲;戲結束時也是一條河,長大成人的兒子,隔着河遠遠看見那熟悉的身影,拖着一馬拉女子,悠悠慢慢地走着,煞時過去酸甜苦辣的片斷快速在腦海回播,眼前這看不清面貎的男人,可真是過去那置我不顧的父親嗎? 聽說他現在生活過得不錯,是否已從荒野放逐回來,重歸平凡人的樂園?

Monday, December 11, 2006

父子

儘管[無仇不成父子],但風雨過後,推開多年一直緊閉的心窗,原來外面已是一片藍天,你還是惦掛着他。隔着時間長河望向彼岸,瞥見他的身影,你不禁加快腳步,追尋往日的酸甜苦辣,百般滋味原來只為了此刻的隔岸凝望。知道他現在日子過得可以,心裡有說不出的快慰,就像那首歌所唱的,[只要你過得比我好,過得比我好,什麽事都難不倒,一直到老]。

[孽子]是白先勇寫給那一群被父親放逐家外,[在最深最深的黑夜裡,猶自彷徨街頭,無所依歸的孩子們]。只是當這些孩子獨自熬過惶恐無依的長長黑夜後,當天邊吐出魚肚白時,他們是否仍在憎恨父親?

或許父親的心也是一片荒野,但也渴望青葱的家園,奈何生活磨人,英雄氣短,總希望你比他有出息,以延續這家的燈火。但當願望失落,荒野立時刮起暴風,黃砂漫天狂號,本已乾涸的土地更被撕裂成難以踰越的鴻溝,從此父子相隔閡,不聞問。

暴風雨過後,鴻溝或變長河,在河這邊的你望向彼岸,又瞥見那熟悉的身影,此刻或已有點佝僂,但知道他現在日子過得很好,我們應該感恩,畢竟我們並不比父親有出息。

回家看看父親,當他還沒走的時候。

Saturday, December 09, 2006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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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柱着傘
一手牽着我
慢慢慢慢慢
慢慢走過這段路
佝僂的身影遠去
他朝回首
可會記得
誰人曾經牽我手

Wednesday, November 29, 2006

你買房子了嗎?

兩週前陪一位丹麥工程師到山東維修設備,工程師很年輕,25歲,81年生,個子不太高,但護照上竟注明身高180cm;護照四年前簽發,惟用的卻是十年前的照片,難怪辦理簽証的人說,怎麽護照上像是個boy,而現有照片卻是man,判若兩人。可能北歐很自由,政府辦事也就很隨意吧。

工程師畢了業三年,唸的應是職業先修學校一類的機電工程,據說課程需要上課20星期,工廠實習20星期,眼前是第一份工作,英語不大流利,經驗似還較嫩,連客戶也看得出來;可能是第一次到亞洲地區,時差一直轉不過來,過了幾天還說累,致有關維修工作也有點不太起勁。

吃飯時跟客戶東南西北相互聊天,問他結婚了沒有,他說沒有但已有女朋友;又說起中國各地房價,問他在丹麦可有房子,他說已經買了,價值約100萬丹麥克朗,離城區十四五公里,面積130多平方米,大家都有點驚訝,年紀輕輕才工作兩三年卻已置業,這在中國、香港來講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問像他這樣廿幾歲已買房子,在丹麦是否很普遍,他先是一楞,不防有此一問似的,說他的朋友當中才廿一二歲就買了房子的也有,朋友也是他的同事。

工程師的父母住在靠近德國的一小島,女朋友父母的住處則靠近瑞典,他們倆獨自在丹麥西部一小城生活。他的工作需要經常出差,收入相對可觀,且出差期間吃住行喝酒消遣都可公司報銷,根本不需要花錢,總的下來可能比同齡人收入高。藉着有穩定收入,且工作的公司是當地具聲譽的企業,他說他們買房子可借款100%,其中80%向一些不知是財務還是政府機構借,利率較低,20%向銀行借,利率較高,供款三十年,總的利率均屬固定,現在每月供款約丹麥克朗4000多。他說如像他女朋友的文職會計工作,一般供不了。

可能工程師的際遇在丹麥來講,也沒有特定的普遍性,但我懷疑如有同樣背景的年輕人,在香港是否也有相若的機會。沒唸大學,從事技術性工作,才工作兩三年,沒有一筆可觀的首期,不靠家裡父母,能在香港買房子,那怕是價格較低的的所謂[上車盤],機會究竟有多大? 人說香港經濟繁榮,滿地黃金,但給予年輕人憑藉雙手安家置業的機會,相對於一個只有五百多萬人口的北歐小國,是多還是少?

據說現在中國每年有兩三百萬大學生畢業投入就業市場,压力不可謂不小,但也有人說中國大學生的質素其實很粗糙,一些在華外國企業要找一個較好的人才,卻也不是很容易,可遇不可求。如果真的有這樣的資源錯配,究竟是哪裡出錯呢? 是中國的高等教育濫竽充數,求量不求質? 大學求這財不求才?

眾多的大學畢業生遍布各省各市,但絶大部份都喜歡到大城市如北京、上海、廣州等地找機會,離鄉別井獨自在外拼博,趁年輕。但他們都能找到心中渴望的發展機會嗎? 公司北京辦事處最近招聘電氣工程師,來應聘都是住京的外地人,問他們北京住哪裡,大多說與朋友一起租了房間,可能還是三四環外的較偏遠地區。問為什麽要轉工作,他們都說希望收入能多一些,不轉彎抺角。一位說他真的等不了了,压力很大很焦急,非找一份收入較高的工作不可;畢業兩年多,現在月入兩千多,但每月要還大學貸款一千元,幸虧住在老闆給安排的宿舍不花錢,但很怕回老家,雖然父母了解其處境,不强求他每月匯錢回家,完全不給也不好意思;他身為獨子,有三個姐姐都己結婚,外甥好幾個,每次回家每人給一百是免不了的。

這些大多大學畢業兩三年的應聘者,廿四五歲,都說想在北京長住,安家置業,但在當今中國,據說經濟年增長率約百分十,他們買房子的機會,相對同樣是廿五歲的丹麥工程師是多還是少呢? 聊天時,國內客戶總笑中國一個中等城市的人口都要比丹麥全國人口多,但給每年兩三百萬大學畢業生的機會是否也比人家要多得多? 抑或小國寡民,焉知非福?

你今年廿五歲,你買房子了嗎?

Tuesday, November 28, 2006

粉絲與知音

余光中最近有篇長文題為[粉絲與知音], 週前香港明報世紀版也有刊登。 文中余光中讚賞[粉絲]這中譯詞, 認為狂熱分子當如如粉絲一大把一大把的痴纏攀附, 被崇拜者才有面子, 如果只是一條粉, 那就太寒酸了。 但文章更多的篇幅則細說何為[知音], 其中舉了梵高的例子, 他在生時的知音可能只得弟弟Theo一人, 弟弟更是他匆匆一生不離不棄的守護天使。 余光中說很多時候知音要隔代隔世才出現, 只能孤獨地掩卷默想, 撫碑沉吟, 隔空寸心知。 文章筆調輕鬆, 但隱然也有[知音難求]的千古悲嘆。

不惜歌者苦
只傷知音稀

余光中最後也忍不住慨嘆: 這個世界粉絲太多,知音太少。

詳文請閱:

Saturday, November 18, 2006

又再記起那口琴聲

在黃大仙地鐵站上車時,後面跟着幾位年輕人,貎似廿出頭,其中一男一女邊走邊念念有詞,男生圓圓臉龐,頭髮似已有點稀疏,女生身材高挑,長髮過肩,車裡人多擁擠,他們一搭一和,原來在練習司儀台詞。[各位朋友你地好,我係Tony。][我係Karen,歡迎大家今日黎到觀賞全港口琴觀摩演出。][拍拍拍。今日嘅節目好豐富,有…..] 由於只搭一個站,匆匆下車,未能細聽究竟有何吹奏曲目,但心緒已隨熟悉的口琴聲飛揚了好一陣子。

如果沒有口琴,中學的日子定必寂寞無聲。

已忘了為何中一的時候會選擇參加口琴班,而不是學其它形狀較特別的樂器,如小提琴、單簧管、橫笛、二胡、琵琶、揚琴等。或許當初以為口琴大眾化,而別的中西樂器較昂貴,怕負擔不起,那知道後來需要學習半音階,才知道半音階口琴對一個並不富裕的中一生來講,一點都不便宜。我們要的半音階口琴並不是國貨公司有售的產品,而是要到通利琴行購買,好像是德國製造的,約六吋長,銀白色,右端有一個按紐,一按下去,所吹的音調即升半音,整支口琴共有三個八度,因為可吹奏半音,便猶如鋼琴上的黑白鍵,任何中西現代古典樂曲,都可在一呼一吸一按一放當中,從口邊悠揚而出,一點不比其它樂器遜色。

可能人與樂器是要講縁份,也可能是口琴初學容易,所以才會學得那麽投入起勁;每回學了新曲,回家總是在樓梯口不停練習,有好幾回練得連嘴角都破損,但興致一點不降,尤其是下回能在老師面前完整無錯地吹奏前一課所教曲目,偶爾得到老師幾句美言鼓勵,更能高興老半天。所學吹奏的樂曲有中有西,樂韻悠揚地將一初中生牽引帶進漫天幻采的音樂大觀園,樂而忘返。

藉着小小口琴,你可探頭窗外,看到天邊一閃一閃的星星,深覺斗室也是一甜美的家,獅子山下仍可步步高;你可穿上奇異服飾、戴上面具,以探戈節拍參加化裝舞會;你可騎上心愛的駿駒參加草原上的賽馬,或在過年時喜氣洋洋地奏出春節序曲;更可在月光下游淌於藍色多瑙河,偶然碰上美麗的西班牙女郎,在意大利蔚藍天空下高唱我的太陽。但更多的樂曲你可能已忘了曲名,但一拍一分的音符卻默默地佇候在你腦海的某個角落,似跟你廝守終生,故日後無論何時何地當音樂響起,你又會不自覺地和哼起來,那些青葱日子又隨着熟悉的曲調躁動,好不雀躍。

兩位口琴老師都是畢業離校的師兄,有在政府部門工作,有在他校唸預科,但每周固定課餘時間,他們定必準時來母校教一眾師弟吹奏新譜、練習舊曲,風雨無間。老師的吹奏技巧精湛,只見一銀色小長盒在兩手之間來回跳躍,頭顱專注在中,頸脖不左右瞎轉,美妙曲韻即源源不絕繞樑四周,令人羨慕不已。心裡一直以老師為榜樣,奈何天資有限,以勤補拙也只達一般水平,難有飛躍突破。平庸之輩只配為天才鼓掌歡呼,但能與音樂攀上邊,應已是一份難得的福氣。

利用不同口琴組成的樂隊,直可媲美正宗管絃樂團。半音階口琴吹奏一音、二音,擔當小提琴的角色;中音口琴是中提琴(viola)的替身;像一塊大磚頭的低音口琴負責穩重拍子;約兩呎長的和絃口琴負責和音,飽和音色,吹奏時是一大口一大口的呼和吸,直如刨西瓜的模樣。另有一些呈圓體的口琴,音色可比擬管樂器(wood instrument)或銅樂器(brass instrument);很多時候還會加入大提琴(cello)及倍大提琴(double bass),以壯聲色。中一、二的時候,學校口琴隊還是人才濟濟,自己也有幸擔當一角,負責中音口琴(baritone)部份;中音口琴貎不驚人,只是兩支相差半音、平常外觀的口琴而已,先聲毫不奪人,吹奏時雙手同握兩琴,一上一下,以下琴為主,遇升或降半音,則吹上琴,偶爾急快跳動節奏,手指便需忽上忽下的換琴吹奏,換吹個不亦樂乎。

然而升到中三中四,一些資深隊員畢業離校,新血加入的又不多,致有點人才凋零,組不成口琴大樂隊,退而求其次,只可小組奏(ensemble),四人或五人各司主音、二音、低音及和音,各種口琴的特色倒也能表露無遺。香港現也有一隊五人小組奏,在世界口琴界頗有聲譽,隊員據說來自同一中學,現都是專業人士,多少年來合作無間,還不時舉行口琴音樂會,但不知道觀眾是否踴躍。

除了口琴,與倍大提琴也有不錯的縁份。倍大提琴碩大如人高,不像口琴携帶方便,但何時何地也可舉起右手前臂當琴身,以練習指位,放學在校以真琴練習彈絃拉絃,絃線較粗,彈撥需用力,不懈練習,就像勤練口琴導致嘴角破損一樣,很多時候右手食指中指都彈得起泡,小心翼翼將之弄破包上膠布,第二天又興緻勃勃地投入練習,不以為苦。有一回參加一小組奏的觀摩表演,負責拉倍大提琴,演奏曲目為[小河淌水],其中好像有兩三小節的主旋律是在低音部份,戰戰兢兢地拉奏,幸虧音準節奏無誤,心裡暗暗歡喜,表演結束還給老師誇讚正斗,心更是飛上半天,飄飄然地不能自已。

口琴曲譜都是用簡譜,即以1234567代表音符,在下加一點為低八度,在上加一點則高八度。不知道這種簡譜是不是大陸發明的,但對業餘學者來講則很方便,抄譜簡單,隨手拿一新曲也能即時看譜吹奏。學校音樂課也有教樂理,五線譜也認識皮毛,但都要慢慢推敲,未能即興看譜吹奏,也一憾事。

又再記起那口琴聲,只是不吹此調久矣,半音階口琴也暗藏在凌亂抽屜一角,但往昔點滴卻又會化作點點音符,歲月也如歌,慶幸有那琴聲陪我走過青澀的年代,在課室、在禮堂、在音樂房,在走廊、在操場、在草地上,琴聲蕩漾,譜成自己的青春之歌。

[夜已深,午夜夢廻苦追尋],夜闌人靜,深宵憂怨的口琴聲可有擾你清夢? 抑或在那琴聲中可找到你的人生知音?

Sunday, November 12, 2006

糖衣毒藥

有些人是毒藥, 旗幟鮮明, 願者上釣, 與人無尤. 而糖衣毒藥則一副我為民眾, 其實壓根兒卻需服膺更高的權勢, 主人定下的方圓, 不能踰越半步, 那怕最終要犠牲民眾的利益, 但仍要擺出我為民眾鞠躬盡瘁的糖衣, 期惑膩民眾耳目乎?

回歸前港英立法局通過一些有關勞工權益的法例, 好像包括集體談判權, 回歸後臨時立法會廢法, 陳婉嫻投票支持. 當有法例允許工人民眾可為自家權益爭取時, 陳婉嫻卻堂而皇之反對, 而當每有工潮糾紛發生時, 她又身先士卒似的站在最前線為工人爭取應得利益, 然後她的黨友說, 嫻姐為了工人選擇不結婚, 究竟是工人辜負了她還是工人成就了她?

原先是高調爭取最低工資立法, 但政府在立法骨節眼上一步都不讓, 而是學大陸搞[運動], 說什麽她爭取到一年檢討, 比兩年快, 魚目混珍珠, 當初立法之議仍在空氣中(in the air), 她卻急不及待要向特首致謝, 這是何等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