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October 07, 2007

原點



重回志賀高原那原點
希望事情可以重新發生一次
以証這病只不過是惡夢一場

十六歲隻身遠行
十九歲的初吻
這一切可以再來一次嗎

傳奇的原點
三十公里外的嘆息
人生無常
但他們終於相聚
在另一遙遠的原點上

Sunday, September 30, 2007

第一份工

女孩子廿四五歲,讀書成績似不太突出,然而以勤補拙,讀了又讀,今年終於大學畢業。從五六月就開始找工作,鍾情於銀行業,見了好幾份工,但多沒見成。好不容易九月找了一份management trainee,月薪一萬元,僱主是一也有點知名度的地產公司;trainee一招就招了十名,據說要training十八個月,公司期望這些基本上都是大學剛畢業或畢業一兩年的初生之犢,經過公司悉心栽培,可以發揮潛能,將來委以重任為公司開拓業務。

女孩子說現在大學畢業生找工作並不容易,競爭很大,而且職位都屬市場營銷或顧客服務一類,就是被銀行聘為客戶主任,主要工作也不離向顧客推銷基金、股票、保險等。既然都是銷售,為什麽不找一些巨大的商品來賣呢,畢竟無論大小,推銷產品當中的辛苦勞累都是一樣的,大商品一旦成交,所得可能還較大一點,故眼前這份工相對之下也還是可以的。

上班一個月,據說並沒有太多實質工作可做,只不時聽聽執行董事介紹地產行內的一些情況和知識,也有到不同區域跟當區主管交流認識。另外地產專業執照也已考及格,驟聽頗驚訝,但女孩說所謂專業試很簡單,試題全為多項MC選擇題,基本上準備一兩週赴試即可,她同期進公司的同事都考了,只是別人考S牌,而她卻考高一級的E牌,有了E牌,理論上可自己開店做買賣了。據說她還沒畢業時,家裡買賣房子,買賣當中的各項煩雜程序她也有參予,所以比別人多一點認識,再加上一些邏輯推理,考E牌也就輕鬆過關了。

圓圓的臉龐輕淡上了點色彩,身著黑色連身裙,或可顯得苗條點,腳踏一寸高的高跟鞋,肩頭揹了個小皮包,一副中環事業女性模樣,跟過去不太講究的隨便,頗有天淵之別。而且談吐頭頭是道,自覺似已看透世道,一些樓盤豪宅說得如數家珍,給人極具潛力以在本行大展拳腳的感覺。公司讓各人選區以作前線銷售,她選了九龍站,因那裡豪宅林立,新的金融中心明年應也會落成,一些高級外籍管理人員入駐此區工作,租樓買樓必不可少,如做成生意,由於樓價高租金高,佣金要比一般區域的樓盤來得可觀。據說地產公司做成生意,收買賣雙方各1%樓價作為佣金,如是租盤則一個月租金,銷售人員和公司按固定比例公式對分佣金,銷售人員方最高可分得四成云云。她說他們公司有地區經理,就是在沙士時期也月入過百萬,平常月入三數拾萬應比比皆是。如此高收入,真的把這些收入屈指可數的勞碌一族聽得目瞪口呆,汗顏得很。

據說金融業是香港經濟的巨大支柱,特首也說金融業將養起一千萬人。如此環境之下,耳濡目染,年輕人早自中學已參予金融投資,似也順理成章。女孩說她幫媽媽安排月供股票,買了一手338,股價升如火箭沖天,頗沾沾自喜。在當今人人皆賣東西的時代,女生相對可能比男生來得能幹,因女生一般對客戶較細心,而且能言善道方面,似也比同齡男生優勝一籌。在金融行業或許更是如此,君不見經常有一些年輕女士在公開場合、媒體講解窩輪、對沖基金、債券股票什麽的,講得頭頭是道,她們都是些什麽部門主管、聯席董事、基金專家,想一般外行人或會聽得噤若寒蟬吧。

女孩子將來會成為地產界女强人嗎? 這個社會將來會是女人主導、男人靠邊站嗎?

Friday, September 28, 2007

寄不出的信 - A letter to Burma.

曾經給緬甸一位小朋友寫了封信, 但卻給中介的慈善團體退了回來, 他們說小朋友年紀小, 信的內容他應不明白, 似在暗示信的內容有點敏感, 不合適. 可能他們慈善團體世界各地到處扶貧救危, 不涉政治, 那怕當地政府是專制是獨裁, 他們也默默工作, 默默無言. 不知這生在緬甸窮鄉僻壤的小朋友現長高了沒有, 奈何他永遠都不會知道曾經有一封寄自遠方海島的信, 裡面有某人對他國家的好奇和祝福, 尤其是那令人景仰, 髮髻長繫搖曳芬芳的高貴女士.

Dear Leh,
It’s very nice to receive your letter of 18 Jan . Thank you very much for sharing your family background information with me, and I am really happy that I can be of a little help to a boy's growing up in Burma. Oh, should it be Burma or Myanmar? I know your country used to be called Burma, but now Myanmar? Why the change? Any difference between these 2 names? What’s the significance of the change? Do you know who Aung San Suu Kyi, of whom I am an admirer, is? I know you may be too young to give me the answers to those questions, but never mind, as you grow up, you would know more and be able to tell me more about your country.

If I am not wrong World Vision is a Christian charity organization, but I think in Burma/Myanmar, most people are Buddhist, so do you or your family believe in any religions, if yes, Buddhism or Christianity?

Do your sisters also receive any aid from World Vision, or just you? What are the criteria for World Vision to approve donations to various children all over the world who need help? Does one child only receive assistance from one donation parent or several? What does a donated child get every month, in cash or necessities like foods, clothes etc? If I am not wrong, World Vision has got no offices in Burma, does any one visit you on a regular basis? How often? Maybe fellow World Vision staff would care to ease my curiosity.

By the way, it appears to me that Burmese writing is similar to Thai, are they really the same? I think somehow Burmese and Thai cultures share some similarities or even common history, is it? I think I need to wait till you grow older to tell me more about these things.

Wish you and your family have a happy life! And you need to study hard to fulfil your dream to become a doctor, o.k.? Write me if you have time.

Best regards


但遠方的空氣中瀰漫濃烈的硝煙味, 槍彈聲蓋過頌經聲, 無畏的袈裟風中飄起血染的風采.
今夜仰望上空, 可有月光? 只覺心有些痛, 但衷心祈願此刻身在黑暗中的她安然無恙.

Sunday, September 09, 2007

La vie en rose

最初看到片名, 第一時間立刻想到陳百强的那首歌, 看完戲才知道原來Danny那首歌其實是改編自這法國原曲,非常孤陋寡聞。陳百强那首歌是鄚國江填的詞, 有一次鄭在一電台訪問中說, 歌名[粉紅色的一生]卻是陳百强後來自己改的。

電影是關於法國女歌星Edith Piaf,有人形容她的一生為[塞納河畔的惡之華],似是不堪的人生,但嘹亮如雲雀的歌聲卻唱出了一股令人回味巴黎美好生活的芳華。不知電影是否採用倒叙法還是什麽,時態跳來跳去真的有點跟不上,或許人的一生,時序並不太重要,重要的是片斷,是那些曾經滄海又刻骨銘心的片斷,才會是你即將長眠床榻上難捨的記憶。

電影結尾最後一首歌非常動聽,據說是似已病入膏肓的Piaf,一直垂垂不倒仍在等的就是這首歌[non, je ne regrette rien],不,我今生無悔,能在舞台上唱這最後一曲,已是無悔一生,不管是何顏色。

好多人說看完這齣戲,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梅艷芳, 或許是兩位歌者有着相似的出身、天份、性格、際遇及執着---都想一生無悔地死在舞台上吧。看完戲去理髮,理髮店裡竟然正播放着梅艷芳的[夕陽之歌]。

斜陽無限 無奈只一息間燦爛
 隨雲霞漸散 逝去的光彩不復還
 遲遲年月 難耐這一生的變幻
 如浮雲聚散 纏結這滄桑的倦顏
 漫長路 驟覺光陰退減
 那個看透我夢想 是平淡

消失了的光影 - 百樂

百樂戲院就在學校的對面,由於從小就居住這區,每天上學、放學、中午出外LUNCH都會從戲院門口經過,似是生活軌跡中的一個小靠停。戲院座落在天后廟道及銅鑼灣道相交的直角上,斜對着維多利亞公園,大堂也開向兩條街道上,銅鑼灣道上的主門較大,門口上面外牆長年掛着兩幅大大的電影廣告畫,一是即日上映,一是下期新片,遠遠都能看見。大堂另一較小門口開向天后廟道,上學放學途中有事無事,總喜歡從這門進那門出,看看貼在大堂的各齣即日、下期、不日放映電影的圖片,也是一種自娛樂趣。

百樂戲院剛開幕的時候,好像專門放映國語片,記憶中小時候有一次爸爸回香港,好像曾帶我和媽媽去百樂看過戲,電影隱約記得叫[王老虎搶親],但最近有回問媽媽有沒有進戲院看過戲,媽媽卻說從來沒有,不知是媽媽故意忘了,還是年代久遠;夫妻聚少離多,柴米油鹽獨自面對,或許直如被人搶親般難受,原本似有還淡的感情也隨年月而煙飛灰滅,不願記起。

到自己會看電影時,百樂已專門放映首輪西片了。很多經典名片都有在百樂上映過,如史匹堡的[大白鯊]、[第三類接觸],恐怖驚慄片如[驅魔人]、[凶兆]等。但可能天生膽小怕心臟負荷不了,那些恐怖片我都不敢看,另有一些是想看卻不敢進場,因少年人害怕別人會投以異樣眼光,如貝托魯奇的[巴黎最後探戈],據說片中馬龍白蘭度有極震撼的性愛場面,心思思想看,忘了是不是三級片,就是不敢買票進場。

有一陣子百樂也放映二輪舊片,選映的都是些經典名作,如[畢業生]、[殉情記]。[畢業生]的內容可能少年人閱歷不多,感受不深,只記得年輕的德斯汀荷夫曼終日沒精打采,有點儍呼呼,好像是暗戀着MRS. ROBINSON,最後那場狂奔前往教堂阻止愛人結婚戲,電視劇[上海灘]也有類似場面,不知是不是抄襲。但對年輕影迷來講,SIMON AND GARFUNGAL主唱的電影插曲或許更吸引人,一首一首的當代城市民歌,當其時或許對歌詞仍不甚了了,但多少年後,人生經驗也許仍不怎麽樣,但已練就獨自於靜默中也能聽到深遠的聲音,寧靜致遠,人生這一課,畢業了沒有?

[殉情記]最吸引人的也是那首主題曲[what is a youth],年輕人應該是怎樣的呢? 應學羅密歐與朱麗葉義無反顧地戀愛? 有人一心只想着要結婚,也有人只是嬉戲及耽逸,而最好的遁詞,就任由愛神來作主吧;青葱歲月裡你在做什麽? 是否也是別人在戀愛我卻懶洋洋?

電影裡飾演朱麗葉的奧利花荷西,據說曾是一代少年男孩的夢中情人,可能余生也晚,一點也感受不到她的清純,或許她戲中穿著有點複雜臃腫,只覺朱麗葉乃個子不高的肥妹仔,不明為何俊俏的羅密羅會愛她愛得那麽死心塌地。戲中各年輕男角均穿猶如跳芭蕾舞的緊貼服裝,各人下身輪廓分明,走路比劍奔跑,身體的跳躍如在眼前,看得少年人暗地裡也在心跳。而當男女主角雲雨過後,羅密歐裸體俯卧床上跟朱麗葉喁喁細語,不知道他們唸了多少莎士比亞的原台詞,也不知道飾演羅密歐那英俊的男主角叫何名,但迄今仍記得那渾圓渾圓的臀股,就像窗台外的月光,不經意地照亮了某個不自知的幽暗角落。

那時候village people的YMCA唱到街知巷聞,幾個裝扮成警察、礦工、紅蕃等的陽剛男人,樣貎不怎麽樣,卻在高唱年輕人要如何如何,好像也沒有人深究他們是什麽同志好友地聚在一起,只是手舞足蹈地跟着和唱YMCA、YMCA。後來在百樂上映一齣由Village People主演的電影,好像叫New York New York,已忘了電影是說什麽,但戲中很多歌曲都很動聽,其中一首歌詞裡有listen to the sound of the music,跳動輕快的拍子,伴着戲中一幕一大班健碩男士在浴室裡袒露相對地在花灑下洗澡,熱水氣煙燎霧繞,戲院黑暗角落裡一顆年輕的心也跟着跳動不已,臉上可能也燥熱難當,但都不敢跟人說。

後來出來做事,有時晚上無事也會到百樂看九點半,或不是周末,戲院觀眾小貓三四隻,挪開厚重的絨布幔簾,經過樓梯口到洗手間小解,四周寂靜無人,有時竟也會有點寒意怕人,急急步回戲院以安心緒。百樂戲院已拆卸好多年了,現址已建了座同名的商業大廈,但據說大廈裡好像偶爾會有靈異事發生,也許是一痴痴的老影迷,不知舊時光影不再,仍戀戀不忍離去。

Tuesday, August 21, 2007

德政的意志

特區政府發表香港政制緑皮書諮詢文件,字字排開,只有一項又一項不同的選項,沒有具體方案,見樹不見林;有人譏為自助餐緑皮書,害得久饑民主的香港人不知如何下箸,屆時政府當局或可以香港人沒有共識要吃什麽為由,狡然將餐桌收起,束之高閣,讓饑餓的香港人再七嘴八舌地爭說不休,一直爭說至2047。香港實行雙普選,長路漫漫,要經過一個又一個高高在上、控制在當權者手上的關卡,但有關當局卻還詭辯說,任何方案都要得到六成以上人民支持才會付諸實行,然而如何真確無誤地知道是不是有六成以上的人民支持呢? 全民公投可以嗎? 肯定不行,因為當權者害怕知道人民真正的意願所在,不敢直視人民的眼睛,只能以什麽什麽的民意虛與委蛇。

如何普選特首,高門檻還是低門門檻,預先篩選還是民主程序,2012還是2017,左右各說各話,喋喋不休。但就立法會普選,有人提出可研究參考德國的混合制,則不論保守派、民主派或是騎牆派,都異口同聲表示可以接受,似是異數。那麽德國的政制究竟是怎樣的呢?

德國人說,國會議員是人民的特使(envoys of the people),所以一定要得到足夠的人民授權(mandate)才能當選。每個公民在投票日年滿十八歲都可參選及投票,而每個人都可投兩票,第一票投給選區個人,第二票投給政黨或聯盟。

國會總共598議席,一半為選區個人議席,一半則為政黨比例議席。全國分為299個選區,每一個選區得最多個人票(第一票)的候選人即直接贏取議席,即共選出299位議員。另外299個議席則通過第二票的比例機制選出。最終在國會裡擁有最多議席的政黨或聯盟,便可在其政黨或聯盟內選一位來當國家總理(Chancellor)。

第二票可保証各政黨或聯盟都可在國會裡有一定比例的代表,但每一政黨或聯盟必須得到不少於5%的全國得票率,才能進入國會;但如某政黨已贏取了最少3個選區議席的話,則不在此限。

每一政黨或聯盟可在一個或多個聯邦州組識參選名單,名單按屬意誰當議員的優先次序排列;如果某政黨在某一聯邦州得到足夠的第二票,按比例可分配10個議席,而他們在這聯邦州已經因第一票得了4個選區議席,那麽政黨名單上的頭6名便可分配議席,換句話說,這政黨在這聯邦州裡的議席最終為10席。

然而本屆國會(第十六屆)卻共有614個議員,其中多出來的16個議席是來自[突出授權](overhang mandate)。所謂[突出授權]是說某政黨在某聯邦州裡所得到的選區議席數目高於其政黨比例議席,即如某黨在某聯邦州贏取了17個選區議席,而他們通過第二票則要分配15個比例議席,那麽這政黨在這個聯邦州應得的議席總數為17席。這17個選區議員都有人民直接的授權,所以任何情況下一個都不能少。

香港自詡為先進的國際城市,但其當權者相信人民嗎? 在設計未來普選政制是葉公好龍的處處設防,還是有足夠的意志學習別人真正先進的[德政]?

Monday, August 20, 2007

涼亭

皇后碼頭拆遷事件因一班[本土行動]年輕人堅決不告別,在我城鬧得沸沸揚揚,但據報民調顯示,有百分之五十多的人反對以保留城市記憶為由而不拆遷碼頭,似對執着的年輕人不以為然。不知道這些被訪者是否代表香港的大多數人,覺得香港不需要回憶,一切以發展為大前題?

曾經也有應屬於香港集體回憶一部份的簡樸建築,在無聲無息中消失了。

維多利亞公園已改建了有五六年,當初從十四樓的健身房往園中看,東一塊西一塊地圍起板來,這裡挖掉一大堆土,那裡鏟除一大片草,曾經瘡痍,令人嘆息。園中遊徑重新規劃,致有樹木大刺刺地站在路中間,四周全是鋪了地磚的行人路,只給樹圍了一個小丁點的方形草坡子,獨木不成林,像是孤島。

維園涼亭也被塑料布圍了起來,像個蓋了布的大鳥籠,心想可能是趁公園改建作維修吧,那知卻是整個紅色小涼亭給拆毁,不留一絲痕跡。但維園涼亭在香港人一路走來的歲月裡,曾經是那麽息息相關地掛在嘴邊,[維園涼亭出發],不知喊了多少回;多少社會事件在這裡伸展,反貪污捉葛柏、爭取中文法定語文、爭民主、反專制、悼六四;[城市論壇]風雨無間在這亭裡舉行,人人說得口沫橫飛,又造就了多少憤怒的[維園阿伯]。

改建後的公園還有論壇,也還在[維園涼亭]舉行,但所謂的涼亭卻侷促一角,只是兩塊由鐵枝撐起來的白色纖維帳篷,像對動物的頭角,頭角下一塊小平台,後面一道牆,周圍地面全是地磚,真不知亭從何來。但記憶中的涼亭是真正的亭子,圓周上的柱子(忘了多少根)挺起一也算飛拔的亭蓋,四周是草地,抗議示威的很多時便席草而坐;亭子後面是小山坡,山坡下一溜高高的熱帶樹,不論從哪裡一陣風吹來,亭子裡總有絲絲涼快的記憶。

這涼亭的真正功能可能是音樂亭。記得有一回不知是中秋還是什麽月圓夜,好像是香港電台在涼亭裡舉行小小音樂會,由albert au區瑞强主持,亭外看熱鬧的觀眾一圈圈黑壓壓地擠在草地上,歌聲中有月亮照高原,只見遠處大坑山上勵德邨三幢圓樓旁邊便掛着一圓圓的月亮,情景交融,現場氣氛很是熱烈。可能是受到圓月的感染,自己不知從哪來的勇氣,竟毅然擠進人堆走上涼亭中央參加現場唱歌環節,唱的是[愛在陽光空氣中],竟也博得一些掌聲,以及主持人誇說唱得不錯,有點美滋滋的自我陶醉,回家便將此事寫在日記本裡,還附有塗鴉以記當年的那一個夜晚。



月亮還會照高原,陽光空氣中或許還有愛,但涼亭已拆,記憶失了舞台,滿城盡是健忘的人了。

Wednesday, August 15, 2007

哥哥

前兩天香港東方日報的頭條新聞是一則關於兩個男童在八號風球高懸下,在街上充當把風的[天文台]。這兩個男童一個10歲一個11歲,為兩兄弟,小學生,正放暑假,但他們都沒有什麽暑假活動,而是身帶對講機在街上把風,幫忙當無牌小販的30歲哥哥躲避食環署人員捉拿,可安心叫賣做生意。記者問兩個男生,為何打風人人爭回家,他們卻還在街上跳跑活動忙個不已,他倆反問難道打風就不用吃飯嗎?

據報這是一個六口之家,兩父母加四兄弟,原先在荃灣租了個小店做買賣,生意還不錯,加上父親當小貨車司機,一家人倒也生活得相當可以。然而後來業主大幅度加租,店租一下子加至5萬多,家人心想應還做得過,便簽下租約,那知事與願違,生意遠遠敵不過巨大租金壓力,無能為力下只好結業,但也已欠了一身債。那怕生活艱難,他們堅決不拿綜援,要自力更生,故選擇在街邊當無牌小販賣雨傘,無奈經常要東躲西避食環署官員,不然被抓了,罰款充公貨物是平常的事。

30歲的哥哥一臉不憤,慨嘆生意難做,顧客有時還價不知所謂,連成本都夠不上,最可恨的還是食環署人員,有些簡直搞針對,竟有一次還沒開檔做生意即被抓,兩千多元的貨就白白被充公,欲哭無淚。哥哥說迫不得而才要幾個弟弟經常到街上幫忙把風,他也希望弟弟們放暑假也能像別的小學生中學生去打球去游泳去玩,但家裡沒能力,做哥哥的只能委屈弟弟了。他說幾個弟弟都很懂性,平常做完功課,簡單吃了飯就來幫忙,但也希望幾個弟弟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他另外14歲的弟弟唸中二,喜歡[紅樓夢]。

電影[跳出我天地]裡最令人感動的角色是哥哥Tony。哥哥子承父業當起煤礦工人,芳華正茂的年紀是工會的積極分子,激烈地參加罷工,跟政府鬥爭對峙,走在最前線,甚至有跟警察直接對抗流血的時候,他曾埋怨父執輩太過軟弱,未能更强硬地跟政府周旋對抗。然而時代並不以激進年輕人的意志而轉移,最終工會的意志敵不過政府女當家的意志,在鬥爭中敗下陣來,最後哥哥也是一臉不憤地跟着大夥礦工坐電梯下礦洞工作。

哥哥覺得弟弟Billy喜歡跳芭蕾舞,娘娘腔沒出息,多次當面羞辱弟弟,千方百計阻止他繼續跳舞。然而弟弟的意志無比,因為一跳起舞來,他便可到達自己心中一美好的新天地,那種天地境界,在礦洞裡的哥哥可能永遠感受不到。弟弟考上皇家芭蕾舞學院,需要獨自離家往倫敦學藝,他坐在田野的木欄杆上跟爸爸說: I am scared. 背着夕陽光,爸爸回答: We’re all scared. 是的,人生在世,誰人不scared?哥哥在與警察對抗時應也很scared,但當初定必想要趁黃金年華創立一番事業,但事與願違,人生畢竟是失意比得意的多,奈何。

弟弟學有所成,成為芭蕾舞劇主角,爸爸和哥哥從老遠的礦區小鎮來到倫敦大都會看弟弟演出,年紀漸大的哥哥不斷催促老爸走快點,但他自己的人生腳步到此或也己是早知的句號。看着弟弟精彩的天鵝振翼表演及成就,哥哥是高興的,只是心裡或許怨嘆或認命,自己未能成為天鵝,卻要默默沉落地下孔洞。

想起天下間失意的哥哥,總有幾分欲淚的黯然。

Wednesday, August 01, 2007

碼頭


Picture(312)
Originally uploaded by ChongNonsi

也許我告別
將不再回來
你是否理解
你是否明白

也許我倒下
將不再起來
你是否還要
永久地期待

Tuesday, July 31, 2007

鬼域 我城


Picture(313)
Originally uploaded by ChongNonsi

網上轉載全球有六分一城市可能最終會淪為鬼域(ghost town),而香港現即有一鬼域地帶,就在她的心臟地區---中環。

上周六下午陽光燦爛但炙人,從北角乘電車往中環,坐在上層車頭位置,對正當空的太陽,真的有點烤人。電車經過熙來攘往的銅鑼灣,滿街都是人在血拼;到了鵝頸橋,天橋底下老婆婆用硬鞋跟使狠勁地打小人,打得噼嚦啪啦地響,連續不斷;經過灣仔,一些舊商舖老菜市似還健在,也是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但不遠處的橫街,一座嶄新高聳的住宅樓拔地而起,似與這個庶民舊區有點格格不入。過了筆直的金鐘,電車拐了個小孤彎,便到了愛丁堡廣場的那一站。下了車過了馬路,一直往海邊方向走,一種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怎麽好像沒了記憶中往日的熱鬧? 原本也應是人來人往的遮打道行人隧道竟有點烏黑,報販結業了,牆上大型廣告拆卸了,賣唱的沒在了,天星碼頭熟悉的報時鐘聲也絶響了,行人沒幾個,直如鬼域,令人感嘆。

小時候每回要到中環總是雀躍不已,是小孩子日常生活裡隆重的一件事,更有點出遠門的感覺。每回去都是坐電車,可能沿着電車路軌走,小孩子心裡較踏實,感覺不會迷路,畢竟從北角而來,是有點千里迢迢。小孩子到中環所為何事? 好像都是到大會堂高座圖書館看書,看什麽展覽可能小了點,不懂;後來辦了借書証,更是開心得不得了,把三張黃色有個角袋的借書証如珍寶地好好保管,怕丟失。中學時,有時觀看或參加音樂會,也到低座音樂廳;再後來看國際電影節,好像很多時都是在低座劇院看的。

低座正門口就是皇后碼頭,對着偌大的維多利亞海港,每回來好像都會到這公共碼頭走一下,吹吹風,等進場,或看人釣魚。不記得有否從這裡上過船去遊船河,但很多時都會走下樓梯,以看碼頭下面幾經海浪沖撃的椿腳,也跟這海港更靠近些,偶爾海水沖湧而來走避不及,便濺上一身清涼。但眼前的碼頭廣場一帶竟是滿目瘡痍,到處已豎起圍板,圍得東一片西一片,只留下中間的皇后碼頭孤伶伶對着前面同樣被圍起來的海角,一個會像天星碼頭將被拆掉,一個將被填土造地,同病相憐。

皇后碼頭風雨飄搖,爭取不遷不拆的[本土行動]人員,在四周掛起各種保衛碼頭的標語橫條、支持者照片鼓勵,更有三位廿餘歲年輕人絶食抗議,但所謂走入群眾的新任發展局局長僵硬不退讓,揚言按既定政策辦事,碼頭最終將會被拆遷。抗議者要求[還港於民],不要高樓不要商場,要保留本土歷史。但在[發展是硬道理]、經濟重於一切的今天中國香港,絶食者微弱的呼聲,究竟有多少人能聽得進去呢? 新任民政局局長來自傳統老左,他說不要膚淺的近代記憶,但人匆匆三數拾年,如自己一步一腳印走過來的最切身的記憶都不要,那這人有何實質,還是人嗎?

絶食抗議的年輕人,滴血寫心聲的頑抗者,他們叫香港為[我城],[我城]可能就像[我心]、[我身]一樣,城市的創傷即是我的創傷,由是他們在泣血,奔走相告。[也許我告別,將不再回來],他們堅持不向皇后碼頭告別,因為怕她將不再回來;[也許我倒下,將不再起來],但我城的同志應不會倒下,身體為重,要起來為我城的海港、空間、記憶爭取到底。

[本土行動,起自天星],縱使鐘聲不再,今夜我城上空可有星?

Sunday, July 22, 2007

Horsens

飛機於晚上十點左右降落在Billund機場。這機場很小,但在丹麥西部Jutland半島上,其位置好像正日漸成為航空樞紐,比位於此地區的丹麥第二大城市Arhus還重要,那些丹麥同事每回出遠差,都是從這裡飛的。前陣子美國好像有個什麽世界最著名品牌評比,丹麥的Lego玩具似名列第二,大概Lego乃每個西方小孩成長期間不可或缺的兒時伴侶之故吧,而丹麥的Legoland主題公園便是建在Billund的。但我們旅程的第一站不是這裡,是Horsens。

晚上十點,但天還很亮,天邊還有一抹一抹的紅彩,來接我們的司機說,前一個星期這裡曾不停下雨,一直陰陰沉沉的,雨今天剛停,而那天邊紅彩預示明天應該會是晴天。Horsens離Billund五六十公里,司機卻沒走什麽高速公路,而是些里數路牌只釘在路邊地上的小路,可能已經比較晚,路上並沒有什麽車,更不要說人了。坐在司機旁邊座位,面前景觀非常開濶,兩邊全是一望無際的麥田,不知是否快到收割時節,麥田都呈金黃色;此地屬丘陵地帶,麥田依勢起伏,緩緩如波浪,田邊不時夾雜着一些野花小雛菊,偶而一兩朵不知名小紅花突出其中,給正經的麥田作頑皮的點綴,更添活潑。打開車窗,清風送爽,心曠神怡,雖然已坐十幾廿個小時的飛機,但一點都不睏。

第二天果然是個大晴天,晴空萬里,驕陽高照,站在太陽底下久了還有點熱。司機載我們漫遊Arhus,他說從這條路一直往前走,你便可以到意大利了,北歐人可能都喜歡到南歐去,都嚮往那裡的陽光吧。Arhus是個港口城市,車子轉到海邊,藍澄澄的一望無際,車內客人都[嘩]的一聲,齊說這個海真的漂亮。車子倏地轉入一條緑蔭小路,兩旁盡是高高直直的樹林,很是濃密,樹林邊泥地小徑有人跑步有人騎車,活力十足;車子經過一鐵絲網,司機說網那邊是野生動物區,不旋踵即見五六隻野豬在泥灘裡打滾,豬身都裹着層層泥巴,似是骯髒卻閃爍着健康的光采。

從Arhus回Horsens,司機也不走高速,走鄉間小路,小路順着山丘在田間蜿蜒起伏,據說丹麥全國地勢平坦,100多米的最高點即在這裡。藍天高遠,麥田片片,緑樹叢叢,不遠處的海上閃着點點金光,大地自有寧謐的顏色。我卻沒有拍照,可辜負了眼前美景? 但這樣的景象似很熟悉,已存在心中好久了,正因為那首歌,彷彿真的以為[我家在那裡]……

南風又輕輕吹起
吹動著青草地 草浪
緩緩推來推去
景色真美麗
夕陽也照著大地
綠草披上金衣
草浪夕陽連成一片
真叫人著迷
每當我經過這裡
忘掉一切憂慮
還有一條青青小溪
伴著青草地
順著小溪看下去
木屋站在那裡
那是我溫暖的家
我住在那裡

Saturday, July 21, 2007

Thursday, July 19, 2007

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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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淡輕風
盈盈天光
歸家何處
走過遠方

Wednesday, July 18, 2007

峽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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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也知身是客
孤舟前有萬重山

Tuesday, July 17, 2007

Helsin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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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遊說赫爾辛基的景點就是三個教堂一個公園,遊客一般只逗留六七個小時,接着便坐船去瑞典了,來去匆匆。三個教堂中以岩石教堂最為特別,沒有任何花巧或巍峨的外形,矮矮的圓錐頂,如不說,你真的不會想到那是一座教堂。據說教堂建於1968年,是芬蘭人自己設計建造的,整個教堂其實是一塊異常堅固的花剛大岩石,加了一個銅條造成的大圓錐頂而成的,教堂內墻邊崢嶸嶙峋的岩石裸露眼前,有些地方還滴着水;墻頂處有一圈方塊方塊的砌石,均勻有致地留有空隙似是窗戶也作采光。敎堂裡沒有任何雕塑或彩畫,只有一個小小的壇台,非常素樸,據說這是由於芬蘭人所信的新教不講究偶像膜拜之故。仰望大圓銅頂,金黃一片似是神靈俯聽世人禱告的蒼穹,聲效回響特別好,所以經常有音樂會在此舉行。

芬蘭境內有成千上萬的湖泊,其國名在芬蘭語即為[湖之國],全國面積與德國相若,但人口只為德國的約十六分一。地大人稀,藍天白雲,青山緑水,難怪聯合國舉行地球上最適合人居住的地方評比,赫爾辛基經常名列前茅。旅居芬蘭十年的女導遊,對芬蘭讚不絕口,生活得如魚得水,在只幾千中國人的圈子裡好像很吃得開。她說芬蘭法律規定,不允許有人無瓦遮頭,不允許有人挨餓受凍,國家為達致人人均富,實行高稅收高福利,人民都生活得很寫意。不知道有沒有芬蘭人高聲抗議,高福利養懶人,高稅收削弱競爭力? 世上沒有免費午餐,但北歐人好像不介意,那怕午餐很昂貴,但公公婆婆不需要烈日下撿紙皮賣破爛,沒有臭酒肉,也沒有凍死骨;大家都沒有太多的錢,有的是清新的空氣,乾淨的水源,安全的食品,還有我們可能不明白的生活態度及品味。

芬蘭曾受瑞典統治數百年,獨立前也向俄羅斯俯首稱臣百餘年,現在國內俄羅斯的影響似沒有什麽,但瑞典的文化可能較根深柢固,瑞典文也是官方語言,一國兩文,所有街道名稱均芬蘭瑞典文並列。有人說香港要學芬蘭,學習如何與身邊的强權周旋,要跟强權說故事,說到動人處即按下不表,留待明日再說,如是者一日復一日,强權不會把你吃掉,因為它還想聽你那說之不完的動聽故事。但日漸向北融合的香港,到底還有什麽獨特的故事可說給人聽呢?

Monday, July 16, 2007

波羅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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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宵立船頭
紅霞抹破夜空
是晚霞
是朝霞
也是一份搖晃的閑暇
浮在心海上

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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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天
看雲捲雲舒
看藍白無垠一片
看你我相遇相知
也看明朝仍否此般湛澄
如這天

Sunday, July 15, 2007

路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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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相隨
各自精彩
偶而相聚一起
紅白青黃紫
爭說妍麗多采的心事

Sunday, July 08, 2007

Stockho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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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登往赫爾辛基的郵輪回望岸上,斯德哥爾摩這一隅雖陰晴不定,紅瓦緑樹,卻也有幾分閑逸景致。但這裡可會是故鄉?

據說北歐諸國中,瑞典跟中國的關係最好,最近胡錦濤還剛剛來過,可能還簽訂了不少生意合約哩。現在旅居瑞典的中國人據說有五、六萬之多,其中一大半住在斯德哥爾摩,我們是次北歐之旅的導遊也是其中一分子。

導遊四十多歲,頭上已有點開光,是來自新疆烏魯木齊的維吾爾族人,講普通話語調有點遲緩,跟這幫浙江貴客說話時嘰哩呱啦的快節奏相比,倒也饒有趣味;據說曾在北京學醫三年,專科放射項目,說話腔調隱約竟有幾分京味兒,他說他姓愛,是愛新覺羅的愛。

愛先生來了瑞典已有十年,據說最初是來念大學,後來生活迫人,大學沒念成,輾轉便幹起專帶大陸遊客團的司機兼導遊來。北國旅遊旺季在夏天,通常好景時,一幹便是大半年,而另外半年則往浙江義烏跑買賣,訂購各種小商品回瑞典作批發。但浙江人特會做生意,據說已有人在瑞典某城鎮大興土木,要建立什麽中國小商品市場,跑小買賣的很快可能也就沒戲了。愛先生現正酌摩如何能將一些瑞典環保建材銷往中國,浙江客人說大陸人現在非常講究裝修,既注重健康也捨得花錢,只要產品好,一定有得做;不知是認真還是敷衍,他們還相約下次愛先生再到義烏辦貨,要在杭州陪他調研市場。

三年前,愛先生的妻兒也從烏魯木齊移居瑞典,現在一家三口住在離斯德哥爾摩十六公里的市郊,自置的樓房可能是那種政府廉租屋,據說首期付三四萬克朗,現月供三四千。家居面積約80平米,一廳兩房,間隔頗緊湊,廳中牆上掛了好幾個新疆樂器,正中央還掛了愛先生幾年前有幸見到達賴喇嘛的合照,也許他曾自忖這是此生而來最大的成就,有了達賴喇嘛的祝福,異地生活便會慢慢好起來的。

妻子現在好像在超級市場工作,而十七歲的兒子,身形强壯有點baby fat,但也有着維吾爾少年人俊朗的臉孔,據說努力了三年,現在瑞典語及英語已達一般水平,正在讀大一,專修經濟數學。兒子屬新移民,學校有某老師對他很照顧,經常幫助他,少年人也知道感恩,老師近期生日,他跟爸爸商量要怎樣藉機向老師表達謝意。爸爸說,要給他一點學習獨立的機會,故今年夏天,移居歐洲剛三年的十七歲少年,會從哥本哈根坐大巴出發,到慕尼黑及維也納獨自旅行。從天山到阿爾卑斯山,維吾爾族少年將會找到什麽?

一位來自烏魯木齊,曾留學北京,現居斯德哥爾摩的維吾爾族中年人,那裡才是他的故鄉呢? 他會自視為中國人嗎?

Saturday, June 30, 2007

Os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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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陸雕塑公園裡總共有168個人體雕塑,橋兩邊石欄上站的是銅雕,橋遠端中央高壇上則是花崗岩石雕; 男女老少,生老病死,强健衰弱,男歡女愛,兄友弟恭,喜怒哀樂; 我們也在人生的公園逛了一回,蔚藍天空下赤身露體,要走得瀟灑。

據說這裡最有名的雕塑是一個憤怒的小男孩,個子不高,躲在一燈柱的後面,不留心還真的找到,他的名氣可能日漸與布魯塞爾撒尿的小孩並駕齊驅了。人們見了小孩那麽生氣,都憐愛有加,可能還覺得可愛好玩,不禁對之撫摸逗玩一番,由是小孩的雙臂以及小弟弟,都給摸得金亮金亮的,很是有趣。

每年12月10日,諾貝爾和平奬都會在奧斯陸的市政廳舉行頒發禮,挪威國皇親自頒發,冠蓋雲集,世界和平是否真的從這裡閃出了希望?

當今世界的紛亂源頭可能是來自中東的以巴衝突,1993年以巴雙方曾簽訂[奧斯陸條約],以土地換和平,曾為和平帶來曙光。但轉瞬十數載,衝突卻越演越烈,和平仍在風中,令世人感慨無望。

緬甸的昂山素姬被當地軍政府長期軟禁,她身體力行的不抵抗運動,不知何時能在自己國土上開出民主的花朵? 但她髻上永遠的一大串鮮花,搖曳生姿,嫵媚中一股不移的堅定,令人傾倒。

西藏的達賴喇嘛今年72歲,據說患有直腸癌,病情可能有擴大之虞。他與中國政府接觸,希望可以落葉歸根,重回故土。出走西藏後暫棲印度一地,世界各地奔走,贏得世人同情和景仰,然而時不與我,此刻或許只想能永遠身躺高原故土,未竟之志,或可等轉世的自己再來鬥爭實現。

小男孩為何那麽憤怒生氣? 人生四苦不可免,世人為何仍爭鬥不息,給無數的小孩帶來額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