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November 18, 2022

Wednesday, November 16, 2022

勝景

 

神社下, 大齋原, 平原穗田, 黃光盈盈; 原端鳥居, 碩大無比, 日本之最。 齋原鳥居, 黃紅相映, 山中勝景。



Tuesday, November 15, 2022

築跡


 偶一茶寮, 偶一碑石, 偶一佛龕, 全是古人築跡。

Monday, November 14, 2022

辺路


 大中小辺, 辺辺長路, 一生懸命, 同歸本宮。




Sunday, November 13, 2022

古道

 


熊野古道, 紀勢名路, 朝聖山野, 世遺登錄。大中小辺, 辺辺長路, 一生懸命, 同歸本宮。熊野三山: 本宮、速玉、那智, 本宮神社為尊, 朝聖終極所在。

下榻湯之峰, 谷中溫泉鄉, 氤氳不繚繞, 硫磺味酸飄, 煮蛋遊人眾。道旁登山口, 左曰赤木越, 右名大日越;  越者, 或攀越之意, 或亦捷徑也。人行山中, 指示清晰, 路徑易辨, 山路不陡, 沙石卻多, 頗覺崎嶇, 故亦步步為營, 慎防滑仆之虞。

山野林木, 杉樹高纖, 密密森叢, 幾無天日; 偶一茶寮, 偶一碑石, 偶一佛龕, 全是古人築跡。東瀛山野, 遠離市廛繁都, 前人苦行其中, 與世隔絕無異。偶爾豁然一口, 極目遠眺盡處, 山巒綿綿山連山。

赤木越後, 轉中辺路段, 古參詣之道, 今平坦車路, 途經一二村落, 又接一二森野林路, 坡幅起伏不大, 安步當車, 優悠自在, 不喘不累。 發心門王子始, 本宮神社終, 七公里之遙; 山中名物, 柑梅蜂蜜, 放售路邊, 隨緣樂買, 自取自付。

神社下, 大齋原, 平原穗田, 黃光盈盈; 原端鳥居, 碩大無比, 日本之最。 齋原鳥居, 黃紅相映, 山中勝景。

又大日越, 攀山越嶺, 步回原點。是日行旅: 赤木越, 發心門王子, 本宮神社, 大日越, 共步三萬六, 踏破鞋一雙。

古道熱腸, 和山而歌; 千里而來, 喜遂心願。

 


Saturday, November 05, 2022

神倉

 

半山的小小神社

據說擋住了滾下的巨石

默默擋了上千年

守護山下向海的寧靜和太平

登山的參道悚然徒險

五百石階崢嶸參差

高而峭 斜而密

幾無立錐喘息餘地

遊人手足並爬

似不稀見

下山尤其戰兢

深恐失足成恨

太平洋邊說新魂

如此上下參拜一趟

有如危難險中歸來

神石有靈

身心釋然`

千古巨石遺世不動

神倉神社世遺登錄




Saturday, October 29, 2022

破鞋



千里之行始於北愛

那日貝爾法斯特大雨

衣履盡濕不能行

就地買了雙鞋

匆匆五年

時日崎嶇起伏

走過高山低谷

走過海濱沙堤

走過荒山野徑

走到疫後的東瀛

世間事物有盡

踏破鐵鞋熊野處

又購新履費功夫

和歌山野出發

一個人的途上

再踏多少五年前路


Wednesday, October 26, 2022

高野山

蜿蜒入山

過了極樂橋

爬上更陡斜的聖地

過千年的神山

卻是個摩登小鎮

少了野趣

多了方便

秋色不濃

巨木常青

院寺星羅

宿坊處處

聽一課早禱梵經

嚐一頓精進料理

也算佛系一場

而森奧之院

開山祖尊圓寂林中

魂靈聚合高野

古木揖拜參天

參透一空斗星

夜裡盞盞浮燈

千年極樂早登



Monday, October 10, 2022

有人

本是其貎不揚的一齣小本製作, 不是名導演作品, 沒有大明星演出, 講的是大西北農民的故事, 開始好像沒什麽觀眾, 那知口碑慢慢傳開, 票房後勁凌厲, 居然過了億。不知怎的竟惹起官方注意, 不旋踵便被勒令要下畫, 不能在戲院放映了。這樣一道文化新聞, 香港也看到, 一些影評人也介紹, 說導演1983年生, 40歲不到, 北京電影學院畢業, 迄今已有五六齣作品, 題材似都圍繞他出生的甘肅鄉村, 說的大多是是農民與土地的故事, 或是廿一世紀新的黃土地。

電影現不能在大陸戲院公開放映, 有心人把它放上網上平台, 免費供人觀看, 有留言說, 電影我先看了, 將來有機會再上戲院, 我再真金白銀補票吧。自己也看了, 不知在由治入興的新香港, 這樣有爭議的大陸電影, 還能在戲院公開上映嗎? 本地製作的電影, 它看得緊緊, 動輒禁映不是新鮮事。

導演生於八十年代, 其作品竟也有八十年化中國電影的風味, 冷靜不吵, 娓娓道來, 不疾不燥, 令人看得很舒服, 也很感動。 一個中年莊稼漢子, 父母雙兄已逝, 相依為命的是一頭驢子, 在乾罕的黃土大地種粟養禽, 不知是否樂天, 卻很知命似的, 說一顆種子落在土裡卻發不了芽, 早早夭折, 也是一種命定, 無需婉惜; 生活上似也沒什麽奢盼, 但能凡事不求人不欠人就好, 隨命而生, 隨遇而安。

一些或是堂兄弟的親戚給他介紹婚事, 他似可有可無, 也沒太大抗拒, 最終也接受, 算是成了家, 其實也沒有什麽鋪張儀式, 只是兩人到照相館拍了張照。相中看不出情投意合, 兩顆頭顱左右斜分, 臉上沒有笑容, 眼神隱含疑慮。女方並不是個健全人, 似患方什麽失禁症, 有事沒事會尿上一床一櫈, 手腳也遲緩不利索, 在娘家經常被兄嫂打罵。一開始要跟一素未謀面的人相處或也別扭, 但他不嫌棄身邊人的不健全, 慢慢地竟也情愫油生, 或是社會最低階層的兩口子, 從此相依為命, 共同面對生活的厄困喜樂。

不知是繾綣愛情, 還是以濡相沫, 兩人似成了對方不可或缺的人; 女的說她從來沒想過今生今世會有真正疼自己的人, 還有了自己的家。村裡的閒話婆娘也說, 想不到這失禁的瘟星實比我們幸福, 因她有人疼, 有人當她寶。男的是戆厚人, 除了種田, 還會製泥磚造房子, 也不時給人利用佔便宜, 他似都不介懷。有時畫面只兩口子在說事, 那知鏡頭一轉, 原來整個屋子全是人, 全是同鄉的官民, 運用民眾在向你施壓, 要你無償為一個專門坑人的得病地主或什麽捐血, 因不幸地只你血型對口, 猶如一頭給狎玩待宰的熊貓。也許鏡頭就是當今中國, 個人沒有私隱, 連血型也早已存檔, 想不問世事躲得遠遠的也不行, 不想做的事都會有群眾的壓力把你打垮就範。

片中另一主角應是那隻驢子, 面相和馴, 不慍不燥, 安靜無聲, 從不嘶叫, 默默工作, 載重拖車耕犁, 任勞任怨, 永不言倦; 沒工作栓在一旁吃喝, 似已非常滿足。沒有這驢子, 男主角或什麽都做不了, 他們相得益彰, 人畜有情, 性格相若, 宛如家人。大雪紛飛, 夕照河畔, 沙漠回眸, 鏡頭裡如沒有那隻驢, 電影美學和故事, 肯定會失色不少。

那天他工作晚回, 患感冒的她撐着身體到村口溝邊等他, 那知坐久了, 一起身頭暈便掉進溝裡去, 溝裡水大, 最終淹沒, 回生乏術, 他傷心欲絕, 一時間竟似萬念俱灰, 把家裡的儲糧賣了, 欠人的錢和雞蛋還了, 把多年工作伙驢放生了, 對着老婆從婚照放大的遺照, 吃了個他們倆從雞蛋孵小雞開始養大的母雞下的蛋, 似很安穩的睡去了。

結了婚造了房子, 孝順的他都帶着妻子到父母兄長墓前燒金銀衣紙, 跟逝去的親人訴說他現在的美好。兩個兄長一叫有金, 一叫有銀, 而他自己叫有鐵, 誰知什麽物質或亦虛空, 原來最重要的是要有人, 有人作伴, 生命或才有意義, 伴走了, 一切頓成虛空, 了無生趣。

推土機一碰, 那泥造的房子一下子便散塌了, 那驢子或也知道主人走了, 也回來多看一眼, 依依不去。從此天地一驢, 獨自去來, 自生自滅, 無人聞問。

大地無望, 隱入煙塵, 人不長久, 命裡有恨。



Saturday, October 08, 2022

復飛

瘟疫三年, 封關、鎖港、鎔斷, 人說機場一片荒涼。

下午航班, 機場果然冷清, 幾近鴉雀無聲, 就像往昔清晨的境況。人流稀少, 禁制令形同虛設, 當權者的圖謀, 求仁得仁, 香港機場今非昔比, 再不是什麽航運樞杻, 被外國航空公司捨棄, 接二連三, 旅客或更望之卻步。 看板上的航班標示, 往昔密密麻麻, 如今少得可憐, 不過兩排而列, 已包括當晚凌晨班次。一小時最多只十班八班, 三點鐘時段, 整整小時內似全沒航班起飛, 新建的什麽三跑, 或也成了飛不起的大白象。

登機手續、安檢過關, 沒有過去的長龍, 也頗快捷順利。內裡很多商店都關門, 羅雀無踪。廁所或作了裝修, 似比往昔光亮, 但不知為何, 卻分職員及旅客之所, 職員的門外除貼告示, 更有保安坐椅守衞, 重視非常。

停機坪似全是本地國泰航空的機影, 要起航的主要也是它的航班, 故貴賓室內人頭湧湧, 印象跟往昔幾無二樣。昔日排名數一數二, 曾是香港驕傲的品牌, 一場瘟疫人禍, 如今急降十名以外。 呼之則來, 揮之則去, 或乏遠景規劃, 人手捉襟見肘, 說要恢復運力, 現要招聘大量人員, 復常之路, 談何容易。

登機三條隊, 頭等一條, 商務/金/銀等客一條, 普通經濟艙一條, 頭等沒人, 商務的卻長長人龍, 或比普通的還要長, 以為身份象徵, 原來高不成、低不就,或亦一景。登機似有新猷, 全不經人手, 但卻有點摸不着頭腦, 是怎樣開閘給你登機的呢, 不需掃描登機牌及檢查護照, 只尊容對一下鏡頭就給過了, 旅客的人臉是何時被攝取的呢?

蟄伏三年, 回復飛翔, 航班爆滿; 戰戰兢兢, 近鄉情怯, 一樣的瘟疫折騰, 別來的曼谷可好?

 

 

 

Thursday, September 29, 2022

September


 

Try to remember the time in September.

拿着兩杯暖的香檳說

夜已漸荒涼

夜已漸昏暗

Happy birthday to me.

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Sunday, September 25, 2022

孖崗山



欲痴孖崗卻無伴

無伴獨行赤如柱

如柱人生起又落

又落低谷思孖崗





Saturday, September 17, 2022

母後

在按下傳送帶開關的那刻, 看着靈柩緩緩向着火化區前進, 終於按捺不住慟哭起來, 高喊媽媽名字, 囑她一路好走, 而靈柩很快便消失在視線之內, 媽媽真的一去不回了。灰飛煙滅, 肉身化為烏有, 從此天人永隔, 往後的日子只盼能在夢中相見了, 但媽媽一直都還沒來。

原以為靈堂會很冷清, 因為親戚朋友不多, 但最終也來了不少, 也許這一二十年很多大陸的親友都陸陸續續移居香港之故, 小小的靈堂終也頗聚人氣。有媽媽娘家那邊的, 一兩個還是小時候曾同屋共住的鄰居, 但一時都認不出來; 也有爸爸這邊的堂兄妹及其子女, 但我都不大認識, 媽媽輩份高, 似還是她那同一代最晚走的長輩, 高燾離逝, 福壽全歸, 人說是笑喪, 大家似都沒太過傷感, 而媽媽靜躺在堂後的窹室, 不知有否聽見外頭親友的碎聲聊語?

父母在, 不遠行, 過去出差或出遊都只一兩個星期, 不敢出門太久; 每回出去總要打電話回家, 跟媽媽說我還有幾天就要回來了。如果打電話回家沒人接, 會嚇得整個人不知所措, 怕媽媽一人在家是否發生什麽事所以沒接電話, 胡思亂想, 急得都快要哭了; 後來知道只是這樣那樣的原因, 並無大礙才如釋重負, 安心出遊的行程和工作。

媽媽在, 遠行回來才是實實在在的回家, 媽媽走了, 家或頓成一虛空的概念, 往後一個人在途上, 天涯海角, 再沒有家的覊絆和牽掛, 不知是人生之幸或不幸。

母後虛空, 來日蒼茫。

 

 

 

Friday, September 02, 2022

屯門

媽媽走了, 火化後應會寄居屯門; 長住北角, 迢迢遠路, 媽媽過去好像從沒來過這遙遠所在, 但自己與屯門似有不錯的因緣。好像這一兩年才落成, 據說排隊等靈位時間不會太長, 三數個月應可排到。市區的靈灰閣都在山上, 清明重陽禁車上下, 很多時都要走一段山坡斜路才能到先人靈前掃墓拜祭; 但這位於屯門曾咀的新廈不叫閣, 而叫安置所, 少了委婉幽怨的況味, 多了現實遷徙的考慮, 不在山上, 而在海邊, 風涼水冷, 據說風水不錯, 先人能安眠於此, 也是一種福氣。

屯門站有專線巴士前往, 但平日一小時才一班, 祭祀節日或會加班; 巴士從總站開出, 一直向海走, 到了屯門碼頭右轉蝴蝶灣, 然後一直沿着海岸走, 過了龍鼓灘不久便到了, 全程30多分鐘。嶄新的靈灰安置所, 樓高數層, 沒上去看, 只到前端臨海的紀念公園走一下, 政府鼓勵綠色殯葬, 先人骨灰可撒園中, 名字則刻在一小長條牌上, 小牌安放在一大石壁上, 由上而下十多個, 一行一行十多行, 這樣的靈位大石壁在園中有好幾個, 很多部份都還空白沒名字。

出來工作沒幾年經常轉工, 其中有份竟有辦公室在屯門, 在沒有西鐵線的年代, 住港島到屯門上班要到中環坐船前往, 船程似四五十分鐘, 到了屯門碼頭還要轉車, 好不周折費時, 似不習慣, 做沒一兩週便辭職了。念中學時曾陪一鄰居同鄉阿姨到青山精神病院看她兒子, 印象中是第一次到屯門, 但卻沒有屯門的概念; 那回坐巴士來, 九龍好像正在建地鐵, 路況很不好, 轉了好幾趟車才到, 千里迢迢, 阿姨的人生路似也坎坷不平。

屯門似是香港最古老區域, 據說數千年前已有人居住, 唐朝更屯兵於此, 防守大門, 屯兵之門因而得名。但過去對它幾無所知, 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兩三年經常來屯門, 終於摸索了大概: 夾在兩座山中間的三角平原, 一條河流經其中奔向大海。所謂市中心都是一些相連的新型大廈商場, 新墟相對似都變老了。

這兩三年的行山同伴家住屯門, 有他帶, 市中心市公園, 青山藍地, 大會堂何福堂, 現在都成了熟悉所在了。不時行山路線也在屯門, 麥理浩徑十段, 向東沿引水道至黃金海岸, 遠點可到小欖大欖涌, 再遠點則登清涼台眺望千島湖, 即大欖涌水塘也。十段走全程則到田夫仔, 然後轉上大棠楓林, 秋天時這裡人山人海, 比楓葉還要火紅。向西也可行屯門徑一段二段, 但梯級太多, 有時會覺得乏味且辛苦; 二段有山路直上東昇亭, 即進入虎地郊遊徑, 沿徑而下至藍地水塘。對面那座山則是青山, 可先探青山禪院, 再上視野廣闊, 一覽屯門廣廈萬家, 海天夕照, 心曠神怡。但如此山緣或也緣盡, 行山同伴生氣要絕交了。

媽媽曾說她當初是跟人從海路偷渡來香港, 不知可有經過西邊這片茫茫海域? 望向來時路, 一生幾許風雨, 多少酸甜苦辣, 顛簸過後, 長眼福地, 心安如海。因為媽媽, 我跟屯門的因緣更深了, 往後清明重陽, 春秋常來。



 

Tuesday, August 23, 2022

深涌


沙澳逐蛇過深涌

泥路湍溪覓無踪

涉水石滑幾落難

二翁無險幸神鍾


多少崎嶇入草衝

綠浪無垠映日空

心津隱世難捉摸

同行卻是最後終



Thursday, August 18, 2022

一個人

他說第一次結伴行山是他提議的, 走麥理浩徑第一段。記得那次從鑽石山站坐92號巴士入西貢, 車上在耳邊跟他輕聲說昨夜做了什麽私密事, 他似沒聽見, 沒有反應。到了西貢再轉94號巴士去北潭凹起行, 走了一個多小時的石屎路才到東壩; 途中興致頗高, 開口哼唱Happy wanderer, 又遇到一隻野狗, 幸不兇猛, 但我說如一個人來, 我肯定害怕。東壩的柱石墻、海蝕洞、堤壩石躉, 似是世界級的景觀, 以前好像沒來過, 1978年落成的萬宜水庫, 殖民地留下的一泓水靈, 今才山川初相見。

又走了一段山路到了浪茄海灘, 小時候看電視好像有看過以它作背景的香港風情畫或什麽單元劇, 年月山重水複, 人生茫茫大海, 結伴同行的山途似剛開始, 心裡不無喜悅。又走回東壩, 想着原路徒步回程, 竟有疲累之感, 剛巧一綠色的士進來, 二話不說跳入車內, 乘回西貢市, 車資七八十元, 一趟心滿意足的飛馳, 記到現在。一切好像才剛剛發生, 原來已是2018年12月的事了。

終於把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 認識的你為何跟別人認識的你不一樣, 他說是, 因人而異嘛, 但為何在別人面前會是如此陰柔, 不要的不敢拒絕, 遭人取笑, 為何不像往常向我喝斥粗話, 而是柔弱地說, 唱雙簧呀? 你若真的如此陰柔, 就不會跟以前那加拿大朋友鬧翻了。許是真實最傷人, 他真的生氣了, 罵講粗話, 說以後再也不見了。一路想哄他不要生氣, 不理不啋, 嬲怒的臉容是真實的, 如此表現是我認識的那一個他。

瘟疫肆虐全球, 處處封關, 那裡都去不了, 這兩年多來都在香港旅行, 差不多每個週六週日都結伴同行, 踏遍多少青山野徑、濱海堤岸, 攀高走低, 涉水穿林, 也曾迷路山中, 摸黑溪谷, 兩個老翁危難同當, 終究有驚無險, 或是日後人生回憶。有幾回他也生氣發脾氣, 也曾說要絕交, 我說不要絕, 因一個人行山我會害怕。這回他在社交通訊軟體上封鎖了我, 兩年多的結伴山緣或真的走到頭了, 欲挽無從, 香港的青山綠水或亦不再一樣了。

今天, 媽媽真的走了, 從此以後, 真的是一個人了。

 

 

Thursday, August 11, 2022

南丫島



雲石花

在南丫

雲天小島

山頭石抱

索罟而行

東澳村過

野薑花

薰喚遊人好

東澳野薑花


Monday, August 08, 2022

Wordle

一擊即中

是多少千萬分一的機率

字海浩瀚

何字是案

靈機如何一觸

a e i o u

全由母音帶動

這字有三母音

隨意試試

一開全綠

難以置信

究竟何種異物在作祟

或亦自分寫照

與人格格不入

是特立獨行

是怪異荒誕

不求同只獨異

人際間的Alien

我自為之

任人說去

 

Sunday, July 31, 2022

沙螺洞

 

沙螺青蔥流水響

洞天豁開群山中

八仙逍遙不見鶴

卻有閑雲草上過



Tuesday, July 26, 2022

安倍

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於奈良街頭演說拉票遇弒身亡, 舉世震驚, 各國新舊元首紛紛致哀悼念。那天聽到新聞時, 也覺驚愕, 報道雖說安倍中槍後心肺停止, 但想吉人天相, 搶救後或可步過鬼門關, 事與願違, 最終搶救無效, 享年67歲。月前才在臉書上看到一幅他跟任國防大臣的弟弟, 一起為年邁母親賀壽的照片, 一家人圍桌而坐, 言笑晏晏; 雖則也算官宦世家, 但相中毫無奢華之氣, 93歲老母一派日式優雅, 兒孫恭敬, 素樸穿著, 尋常矜喜百姓家。 如今白頭人送黑頭人, 據說老母親傷心欲斷, 只一二月光景, 由喜轉悲, 世道無常若此, 令人哀嘆。

安倍是日本戰後任期最長的首相, 二度拜相, 第一回只做了年餘便因病匆匆辭職, 出師未捷, 給人一種窩囊感覺。第二回捲土重來, 即攜來安倍三支箭, 期以振興長久停滯不前的日本經濟; 不知三支箭是否都中了的矢, 但日本股市一度重上3萬點以上, 或是功效表徵之一吧。 最多的是見他似整天風塵僕僕到世界各地出訪, 參加高峰會, G7、G20、APEC、QUAD、TPP什麽什麽, 都有他孜孜不倦的身影。很多時都見他一副腼腆笑容跟各國元首周旋或會談, 總感到他似有點累, 或亦當世最忍辱負重的元首, 尤其面對爆發戶大国領導人那張溢於言表的臭臉, 更為其忿忿不值。然而如今遽然而去, 才真正看到他在世界的重大分量, 西方國家對其稱許有加不在話下, 畢竟是在亞太的堅定盟友, 美國下半旗致哀, 原來印度更為他哀悼一天, 據說他跟印度總理交情匪淺。

而巴西甚至舉國哀悼三天, 卻意想不到, 雖則巴西日裔人口達140萬, 但他究竟做了什麽有益於巴西國民的事, 才獲得如此厚愛? 2016年巴西奧運閉幕, 他以遊戲機人物Mario的裝扮, 從地球另一端穿底而來接棒, 日本的軟實力無遠弗屆, 世人仍歷歷在目。他對2020東京奧運也深存厚望, 祈可如64年的東奧為日本帶來經濟新希望, 事與願違, 詎料武肺瘟疫肆虐全球, 2020東奧延誤一年舉行, 提防病毒輸入, 門禁森嚴, 去來匆匆。而他之前再次以病請辭首相一職, 無緣盛會, 或亦一大遺憾。

外公曾為首相, 他或從小便立志也要在日本政壇有一番作為; 他心中的新世界據說是要日本成為一個可擁有自己軍隊的普通國家, 與世界各國無異, 為此便要修改第九條所謂和平憲法; 他更認為戰後新生代無須為戰敗的軍國日本負上終生罪責, 賠償的賠償了, 道歉的道歉了, 鄰近兩個強国不應再沒完沒了, 喋喋不休, 以戰爭罪責壓制現代日本。在風塵中他看到爆發戶的狼相, 亞太聯盟或也不夠, 他主催了印太四國作防範; 美國退出自己提出的TPP, 他獨挽狂瀾促成了CPTPP, 期以在貿易上與身旁大国抗衡。他更說台灣或是世界和平的最前沿, 台灣有事即日本有事, 日本有事, 日美安保便要有所作為; 此番見解, 使他成為戰狼的眼中釘, 自是順理成章。世界新格局新秩序或在他默不放棄的謀劃中慢慢成型, 如今將軍一去, 會否大樹凋零, 功虧一簣呢?

安倍遇弑後二日, 日本參議院大選, 據說修憲派取得過三分二議席, 第九條修憲可提上議程, 日本新世界或指日可待。日本政府會在九月二十七日為安倍首相舉行國葬, 是戰後第二人, 生榮死哀. 只是心願未了, 將來某日新世界來臨, 家祭毋忘告乃翁。

東瀛國葬, 山川異域, 同天同哀。

 

Wednesday, July 13, 2022

浮城

 

東方一座浮城

心聲吐露海上

倚馬休歇溪旁

何時再策遠颺

奈何折騰烏沙

隔海觀音無渡




Monday, July 11, 2022

亂象

七月甫始, 世界一片亂象, 小島回歸專制, 不消提。自由文化人此際遽然離去, 香江舊雨傷心傷逝。

悠長秋天終了, 童話掩卷, 玻璃一地, 歲月盡被偷去, 洗刷一空。曾欲夸父逐日, 追龍未遂, 獨夫一念, 東方名城, 頃刻頽毁, 舊跡無踪。猶如索多瑪, 不要回望, 速逃可也, 仙遊智者早有預言。

英倫逼宮, 首相黯然落台, 據說謊言連連, 合該如此。No one is remotely indispensable, 辭職感言, 念念高票拜相, 半途下馬, 未竟全功, 失落可知。前日相被刺命喪, 舉世同哀, 德不孤, 必有鄰, 東瀛承襲古風; 一代日相, 山川異域, 同天一哭。

俄烏戰事未了, 强權自恃上風, 咄咄逼人; 西方聯盟忌其瘋癲, 懼狗入窮巷或引核災, 未敢正面交鋒, 烏國生靈塗炭, 滿目轟炸瘡痍, 不知伊於何胡底。

身體也見亂象, 雙目飛蚊愈見猖獗, 視網膜幸無損, 只可任其飛擾。更恨無故身癢, 手腳身股, 腋下脾隙, 癢來痕去, 難受難當。說是風癩, 成因未明, 任由煎熬, 亦不知伊於胡底。

有說三戰業已開打, 七月亂象, 世界動蕩。    

 

Thursday, June 30, 2022

Monday, June 27, 2022

印度廟


女皇的駐外兵團

由南徙北

由熱入溫

屯戍邊陲叢林

守一方自由美地

在軍營旁建一寺廟

好等膜拜故國神明

六合飛犄

眸窗盈光

神佛來佑

殖民地月興日隆

四十年夢醒

營撤兵還

人去廟空

濕婆梵天無踪

蓮花深沒叢林中

身旁皇后新主

入侵神許之地

欲以宇廈牢困人心

自由失了守

惡魔去來無障

香江天竺幾許淒涼

Sunday, June 19, 2022

訊號山



獅龍之地

尖咀海角

山不在高

有號則明

年月穿梭

日夜時辰

颱風有訊

海港曾經蒼茫

多少繁華看過

多少霓虹熄滅

大包米

蛇鼠藏

魔掌握囚明珠

自由訊號消亡

 


Thursday, June 09, 2022

Thursday, June 02, 2022

平行


 
遙看青山曾為伴
白雲濃情在眼前
滔天濁流原碧海
空港無人鳥分飛

據說每個人或同時生存在數個平行宇宙內, 只是當下時空的這個你, 永遠是最失敗的自己。






Friday, May 27, 2022

沙灣


大學的訪問學人

似曾居停徑上高樓

露台外常年這一片天與海

看晨曦晚照

看朗日皓月

看煙雨雲霧

看彩霞星光

也看這南隅一泓

如何溯接曾經的大江大海

如今學人走了

重回隔海的山野

另覓翠綠天地

可會料到強風北邊襲來

橫蠻肆虐

翻江倒海

吹折多少年的人和樹

文明被毁了  

懶得說服你

莫奈何

亂石灘頭

暗湧急流

香江夢斷

知己一聲拜拜

海角無言

沙灣徑也失了聲



Sunday, May 22, 2022

小滿


是日小滿

野牛成群

水聲淙淙

城塘沛盈


山路起伏

樹木蔥鬱

人牛路窄

不期險撞


不滿事多

圓滿總難

半滿有餘

小滿或福


腰花

新興電視台以年輕觀眾為目標, 週一至五晚間八點的烹飪飲食節目也不例外, 主持人都是廿多歲的稚嫩藝員, 或都十指不沾陽春水, 遑論煮食, 節目中不時大呼小叫, 煎炒煮炸似都覺得很新奇, 或是驚訝或是讚嘆, 不知是跟稿做表情, 還是真的情不自禁。 節目中負責示範烹煮的也都是30多歲的年輕廚師或飲食達人, 沒有大台那些的老餅, 似也煮得頭頭是道。

這晚負責示範的是一位胖胖的年輕中廚, 教煮的是爆炒腰花。以內臟作食材在烹飪節目裡真的很少見, 豬腰似也第一次看到。胖廚說先將豬腰從中剖成兩片, 然後將腰腎上的白色筋膜刮割乾淨, 不然會有騷味; 接着在腰片上淺切左右斜紋, 再將之切成見方小塊。切好的腰塊好像先氽燙一下, 腰塊即微卷成腰花狀, 接着起油鑊, 爆香辣椒蒜泥, 放調味料, 再將腰花倒進快炒, 一道川味菜餚即成。

小時候不吃肉, 只喜歡吃蔬菜, 媽媽或怕營養不良, 有時會買豬腰做菜, 我們叫腰子, 也是剖開清除筋膜, 但不切塊, 橫切成條狀; 好像用很多葁絲起油鑊, 將腰條先炒一下, 調味好像只下醬油, 再放水煮湯, 湯滾再放很多葱花即成。或是滾湯令豬腰某些物質分離出來, 煮好的湯成濁相, 一點不清, 但醬香搭配葁葱, 熱燙燙, 腰脆湯濃, 非常可口好吃, 一大碗我都可吃光喝淨, 開了葷。不吃豬肉, 卻吃豬腰, 也不知何原因; 豬腰或比豬肉貴, 每當媽媽買回來, 總感覺那天或是什麽特別的日子, 如生日, 用之放湯煮麵線, 是小時候的天下美食。

不知媽媽算不算烹飪高手, 工廠沒得上班後, 她便經常去相熟的佛堂幫忙煮初一十五的齋菜, 好像都是煮所謂的菜飯, 因為去拜佛的信女們都誇說好吃; 媽媽也會帶一兩盒回家, 晚餐也就與佛有縁吃菜飯。一些福建名物媽媽好像都會做, 如雞卷, 有些善信有什麽喜事要拜佛還神, 都請媽媽幫忙做雞卷。雞卷其實沒有雞肉, 只是豬肉, 還有馬蹄, 全要切碎, 然後調味手搓攪成肉醬, 再用腐皮包裹, 捲成條狀, 再隔水蒸熟即可。吃的時候, 可蒸熱吃, 或切成小塊煎炸吃。在相熟朋友圈裡, 媽媽做雞卷是綽綽有名的。

小時候每逢什麽大節要拜神, 媽媽也會買一大條三層肉回來滷, 然後切成小方塊, 如東坡肉, 皮紅肉亮, 一般夾在一種福建圓飽內吃, 飽內本身還有甜花生醬類的餡料, 甜咸相摻一道福建名食, 或如台灣刈包, 但看到肥肉就怕, 我一次都沒吃過。

清明節做潤餅是平常事, 要切很多食材成絲狀, 豬肉、豆乾、紅蘿蔔、高麗菜、荷蘭豆、蛋皮、蠔仔煎等, 費時費工, 各種材料各自煎煮後再匯在一起, 吃的時候將匯好的物料放在潤餅皮上, 還要放一些花生碎, 還有一種炒好的味道特別的海藻叫虎提, 捲好成一大條, 雙手捧着大口大口的吃, 如一條沒有炸的大春卷。

端午節媽媽也會在家包糉子, 糯米一大桶, 紅燒三層肉一大盤, 還有香菇, 浸軟的糉葉一大疊, 廳中窗花上綁着一大捆禾桿草, 一個人手口并用的默默在包, 然後將一大抽一大抽包好的糉仔分批放進鍋中蒸煮, 一般都好幾個小時, 忙得不亦樂乎。自家吃不完便送人, 有時還自己一個人拿了十幾二十個, 從北角千里迢迢到荃灣送給人賣。

失智症日夕來襲, 一年除夕, 跟媽媽到街市簡單買了魚, 魷, 肉, 準備做三牲拜天公, 叫媽媽到廚房處理一下, 突然她感到手足無措, 右手拿鏟, 左手鑊盖, 不知如何下手, 忙不迭呼叫問說, 怎麽做呀, 怎麽做呀? 那回以後, 媽媽就沒有再進到廚房裡去了。

現在偶爾經過街市豬肉檔, 見一兩個豬腰擱放一旁, 似乏人問津, 總不自覺想起小時候媽媽煮的豬腰濃湯, 只是如此天下美食, 今生再也吃不到了。

 


Monday, May 09, 2022

老人院

瘟疫肆虐不止, 香港第五波疫情嚴重, 中招者三數百萬, 不治過世者近萬, 大部份為年邁長者, 老人院更是重災區, 幾無一院倖免。媽媽住的老人院據說也有一大半院友中招, 因而去世的也好幾個, 媽媽同房的兩位也走了, 雖說過世原因並非武肺, 但都曾中過招, 故也算進官方武肺離世數字中。

兩位房友雖也長期臥床, 怛情況似比媽媽要好些, 卻是早走了; 姑娘說, 這波疫情中, 一些插喉管每天餵奶的院友, 反而一個都沒事, 中招走了都是相對健康的, 能走能吃能動的。其中一位房友, 好像在這老人院已住了超過十年, 當初老人院還沒搬到這新住址時, 據說不時會獨自離院跑掉。我們來時她已要臥床, 但經常會自言自語, 吐字清晰, 語句完整, 有旁述有對白, 且似一人分飾三數角色, 又家姐又姑媽又誰誰誰。另一位才搬來或兩三年, 比媽媽年輕10多歲, 據說有三四個女兒, 其中好像大女兒過去竟有跟媽媽同團到普陀山進香拜神, 世事如此巧合, 但媽媽都不記得了; 她丈夫八十多歲, 高削清瘦佝背, 每晚都帶湯來看望餵食, 但疫情不讓人探望, 很久已沒見過這老先生了。

聽到幾位能走能動的院友都因疫情仙遊, 驚呼熱中腸, 真的有點不可置信。一位高大男院友, 過去每晚六七點鐘都有一位打扮時髦的中年女士來領他外出吃東西, 算宵夜吧, 因院內四五點已食晚飯, 總見她緊扶他左臂, 亦步亦趨, 小心翼翼, 頗親密地在街上走; 據說女士是他的紅顏知己, 每天給他送蘋果日報, 不時會批評政府, 後來蘋果被專權強制關門, 就改送明報了。

另一位女院友八十五六歲, 每天似都有裝扮化粧, 過去染黑頭髮, 一點不覺老態, 好像是印尼華僑, 又說很熟新加坡, 曾經住過牛車水, 說年輕時能歌善舞, 她先生原先也住在這老人院, 後來因病走了, 見她似一點都不傷心, 感覺若無其事, 很快就跟一些院友每晚打麻將, 辟辟拍拍, 她是四方城內的台柱, 牌友換了換走了走, 後來便銷聲匿跡靜了下來, 見她只不無聊賴在院內走走坐坐, 但女兒似也不時來領她外出飲茶吃飯。據說是她家人讓她打了防疫針, 好像反應過猛或什麽的, 就這樣走了。

一位瘦削女院友, 一頭白髮, 似也老人痴呆嚴重, 亦已失語, 但還能自行走動, 自行進食, 也不時到我們房打招呼, 突然不知何故進了醫院, 出院後就像媽媽一樣插了喉管, 那天見她一臉愁容躺臥床上, 似也反應乏力, 後來又再進了醫院, 她房外的名字牌又快就被移除了, 據說是插喉管不適應, 又進不了食, 就這樣快走而去了。

媽媽的情況似也越來越差, 乾癟瘦骨佝臥在床, 夢裡依稀, 雙眼緊閉, 不知她受痛受苦若何, 兒女心如刀割, 不忍不甘, 卻不知如何是好。媽媽臉容平和, 呼吸溫順, 手仍有力, 似仍努力地生存着, 別人卻說如此失了尊嚴, 堅毅不放或亦錯。 從前頗是熱鬧, 目下門堪羅雀, 寂寥非常, 更以瘟疫之名, 親情現需仰賴有權者通融, 無常人生, 無助、無語、無奈。

 

Friday, May 06, 2022

夏至

 

瘟疫不止波連波

山海風物禁臠多

忽又夏至新月上

臥水浮雲看南坡




Sunday, May 01, 2022

格仔山

 

紅白再現

飛鳥卻盡

寂寞海港

人去何方


四月不啟

心格真真空港

歧德無鄰

幾多困閉離恨

沒有歸人

天涯芳菲皆過客



Sunday, April 24, 2022

鳯凰徑

 

芝麻開道鳯凰路

十塱皓月浮杯澳

疫下禁浴他方佛

走後鳯凰何復來




Friday, April 22, 2022

漁夫

看日本NHK一齣不到40分鐘的電視紀錄片, 似叫Hometown系列, 看得熱淚盈眶, 不知為何會觸動如此。

父親65歲, 兒子剛21, 家在宮城縣一海邊小鎮, 捕魚為生, 或是漁民世家。311海嘯大地震他們是重災戶, 房子漁船全被沖走, 一切化為烏有, 只剩下他們父子倆相依為命。災後父親沒船不能出海捕魚, 只到處做散工, 早出晚歸, 非常克苦辛勞, 終於有點積蓄, 能貸款再買一艘漁船, 東山再起。父親或是一全能漁夫, 開船網拖刺捕樣樣皆會, 是兒子心中的英雄, 自小仰慕, 更立志長大了也要當漁夫。

20歲剛成年, 他便向人說自己已決定繼承父業, 也要當一漁夫, 左鄰右里知道了, 似也鼓勵有加, 為他加油。不知怎的, 年紀輕輕下排右端後齒已補了一閃亮金牙, 年輕人愛笑, 一笑便似有一道旭日金光盈口射出, 朝氣非常。

出海捕捉劍魚(Swordfish), 要遠航北海道海域, 一去起碼兩個月, 起居吃喝全在海上; 只一船三人, 父子二人再加一也是父親年紀的幫工, 海浪顛簸, 尋覓魚踪。原來劍魚是如此身軀龐大, 身長三數米, 體重二三百公斤, 當看到有魚出沒, 漁船速駛近之, 二人趕站船頭, 手持鐵叉, 說時遲那時快, 齊齊擲向劍魚, 狠狠刺入魚身, 不待其掙扎時即升起吊機, 將之吊上船, 隨即劏腹洗淨冰藏。只是有幾天父親躺在船上動彈不得, 因為其下盤疼痛難當, 什麽都做不了。兒子說父親一生勞累, 身子都累壞了, 好像雙膝裝了人造關節, 頸椎裝了瓷片什麽的。

這回出海魚穫不錯, 似捉了三數條劍魚, 或是慶祝, 父親帶了兒子到一漁夫常去酒吧唱歌喝酒, 滿座都是上年紀的人, 只他一年輕人, 酒吧女老闆看也特別關愛, 稱讚不已。父親向同行介紹兒子, 沒敢誇許太過, 頻說要學的東西還多了, 然而臉上似流露絲絲快意。兒子或天生老式人, 他唱演歌聽老歌, 輕津海峽的風浪起伏, 他似如魚得水, 自得其樂。

或因瘟疫, 小鎮辦的成人禮晚了半年才舉行, 這天他特意穿上西裝開車去參加, 到達會場下車才換了皮鞋; 或少子化之故, 這次成年的似只二三十人而已, 或身材瘦小, 拍大合照他站在最邊, 別人都裂咀而笑, 他卻木無表情, 不太興奮。然而當鄰居小朋友來為大哥哥祝賀成人, 送上自畫的卡片, 寫着魚穫豐盛的祝願, 他又樂上半天, 笑了又笑。

這天父親跟他說, 自己年紀也大了, 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每回出海都益感吃力, 故計劃再工作四五年便會完全退休, 屈時你就要自己獨當一面了。父親說向大海討生活非常辛苦, 風浪尖打拼, 聽天由命, 實不是一優渥的工作, 如可以的話, 他希望兒子能到公司或工廠找一份工作, 普普通通安安穩穩過日子。又說漁民日子或越來越艱難, 魚產日漸稀少, 不如以往, 前路波濤洶湧, 一點都不輕鬆。 兒子你既然選擇了漁夫這志業, 那就要快點把各種捕漁技能學上手, 時日無多, 不然我退了, 你就舉目無援了。兒子垂着頭, 抿着咀, 只聽, 不語, 或也想着海上顛簸的前路。他也沒耽擱, 一空閒便開車到處向一些漁業前輩學習, 將來某日他要開船駛向北海道, 捕捉劍魚, 像父親一樣。

生之哀愁, 難遣心頭; 前路茫茫, 風高浪急。

   

 

 

Friday, April 15, 2022

看夕陽



看夕陽  意茫茫
香江一片紅
八九點的朝陽早消亡
海港遲暮
看不見曾經的飛揚
文武雙修
怪氣陰陽
夕陽不醉
築牢囚羊
騰騰殺氣腥紅

看夕陽   意難忘
爐峰下多少風浪
誰在天涯回望





Monday, April 11, 2022

躺平


廚中掙扎

生死關頭

一點甘露

保鮮續綠

誰說連氣同株

我卻誓不躺平

芫茜有志

不與韮同



Sunday, April 03, 2022

舂坎角



望着海一片

轟隆不聽

炮台不見

小島被詐騙

崖下的英勇

流年的思念

頤養着倦懷

據說未變



四月寒風

飛雨或霜

囚禁的沙與海

曲折的濕和滑

冷不防竟摔個大跤

左手着地

頭似一震

許是清明前的炮台回魂

要你記得崖上的失與痛

這手確痛

不知痛至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