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anuary 25, 2009

己丑



鼠去牛來
人間又一次循環
亂竄跌蘯之後
世界換了光景否
己願的本命
丑犟的人生
可有怎樣的豐年在前頭

Monday, January 12, 2009

清酒



白鹿逐白鶴
櫻菊誇正宗
大関白雪日本盛
松竹梅沢之鶴
誰摘月桂冠
想起富久娘酿的酒
千杯也不醉

Sunday, January 11, 2009

神田明神


新春第一天上班
暗啞人流如貫湧去神社
黑西裝的上班族初詣神明
提着皮包帶着心願
人群中默默趨向神前


海嘯肆虐中
此刻還能喘口氣
祈求來年景氣復蘇
百業興旺不裁員
家中老少生活無憂
只盼能如常早出晚歸
下班後在街邊屋台喝一杯



今夕何夕明神庇佑
回家後做個好夢
明朝一早再出發

飛雪



鵝毛飛舞
洗滌煩心
瑞雪兆豐年
山門前的心願
澄白一片
紛紛落在零九的階上

Friday, January 09, 2009

舊居

前一陣子財經報紙上一則廣告,電氣道133-139號整幢樓出讓,據說可改造為服務式公寓,商機應該不錯云云;不知這單買賣是否已成交,只是每回走過電氣道,都會抬頭看看三樓右邊第三個窗,因為那是小時候住了好多年的舊居。


這幢樓沒有大廈名稱,大家都以門牌號相互名之,我們住在137。樓高十二層,有兩個大廈門口出入,一個是133-135,另一個是我們的137-139;一梯兩座,電梯出來,左邊是137,右邊139,兩座對望,相隔只有二三米。我們三樓的包租婆為同一人,除了深夜關門睡覺,長年白天兩座都是中門大開,又沒有裝鐵閘,小孩子自是兩邊跑來跑去,晚上大家都回來後,更是熱鬧得很,人聲鼎沸。每座樓的實用面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平方呎,我們137大門一進去,左手邊兩個頭房,窗戶開向電氣道,每個頭房應有一兩百平方呎,長形四方特別好使,其中一房間隔為二,另一則沒有。廳本來為一大正方形,有一窗開向後面天井,但我從來沒看過它原本的樣子,因一住進來,廳中已間隔有兩房間,一個帶原有的窗,一個沒窗,而廳也就小了一大半,變成長方形了,當所有房間的門全關上,整個廳便烏黑烏黑的,有點怕人。


因有了兩個間隔房,從廳到廚房便要經過一長長走巷,這裡經常不開燈,漆黑中像是漫漫長路,現還在唸小學,要到何時才能出來工作賺錢呀。先是那沒窗間隔房的夾板牆,接着是主厠所,有馬桶有浴缸,然後是尾房,應有七八十平方呎,接着是一狹長細小的工人厠,只有馬桶,洗手盤卻長年沒水,再過去就是廚房了。這一溜的厠所尾房廚房都有窗,與139的那一溜對稱相望,中間似是用來采光的天井,有時有事也就如此呼喊過去,如某某人電話,因我們137沒電話,電話只裝在139。


廚房為長方形,兩邊石台上放了十個八個火水爐,煮食器具掛得一牆都是,因我們137一直以來都住有好多伙人,人數最高峰時可能有廿餘人。長方形短的一端有窗,窗下一個洗菜盆切菜台,當早上晚上大家都差不多同在做飯時,切、洗、炒的聲音,有人可能已吃完飯在洗碗,這裡的嘈雜擁擠可想而知,但那時候大家習以為常,好像也不覺得怎様。廚房窗的一邊有一道門,進去先是一小小的空間,然後是四五十平方呎的工人房,我們剛搬來137時便是住在這房,一住也住了十多年。


建築師好像不想虧待工人,這四正的工人房右直角兩邊有窗,一邊向着139的工人房,那房住了一獨身的虔誠佛教徒,同屋住人都笑他是和尚,經常見他在窗邊焚香唸經向天膜拜。另一邊則是另一個天井,由別的高樓大廈圍構而成,由於被正對面的高樓擋着,維多利亞公園也就縁慳一面了,而我家在三樓,就猶如井底之蛙,把頭挨靠窗邊,也只能看到一小角的藍天。樓下一大片都盖了鐵皮頂,都是些修車的車房,有時候汽車引擎試轉的聲音,也非常吵耳。房中靠窗放了碌架床,佔了一大半空間,我睡上層,媽媽妹妹睡下層;床對面靠牆放了約一米二高的枱櫃,所有家當全放在裡面以及床底下;枱櫃上方還做了兩個掛牆層板好放東西,如佛像、書等;吃飯時,打開摺折小桌,有坐床上有坐門口,整個空間也就滿滿是也,再沒有插針的餘地了。

在這小小工人房裡也發生了幾回意外。有一次我要從上層床下來,腳照常踩在窗花上,一不小心踩空失去重心,整個人跌了下來,左腳不巧撞正擺在窗前的摺折桌的角鐵上,應是衝力太大,整個腳掌陷了下去有一兩公分,頓時血流如柱,加上平時已有點怕血,不旋踵即感到很暈眩,有點快不行的感覺,同屋鄰居趕緊幫忙打九九九,而包租婆也來我們房幫扶我出去,她還同時使勁狠狠地捏扭我的腋窩,弄得我呼痛不已,她說只有這樣我才不會暈厥過去,怕一暈過去便醒不來了。

另一次農曆年除夕,媽媽不在香港,只我和妹妺在家。那時除夕夜都不想睡,我和幾個同屋鄰居在廳中打麻將,而妹妹則一早睡了;不知怎的我們也按習俗慣例在房中點了蠟燭,一對蠟燭點在掛牆層板上,好像要燃點至天亮,我突然心血來潮,到房間看看妹妹睡得怎樣,一打開門即見有一根蠟燭掉在枱櫃上燒起枱上東西,可能房間小,感覺有點火光熊熊,一面牆也給燻得黑了一大片,層板上有些書也着了火,趕緊喊着火了,妹妹即夢中驚醒,嚇得整個人躲在床角直在哭,同屋鄰居趕急進來幫忙救火,廚房就在門外拿水撲救也方便,很快就將火撲滅了,幸虧沒有發生不堪設想的意外,只是我好多的書從此都是黑黑的,還帶點燒焦味。

房外的小空間似是與廚房的緩沖地帶,剛好可放一冰箱,冰箱是某年媽媽中六合彩三奬得了七千多元時買的,我們好像是全屋第一伙人有冰箱,同住鄰居便經常來搭放魚肉等生熟食物。小空間另一道門打開便是後樓梯,與135的後門相連,垃圾都放在後樓梯,清晨有人逐層逐層倒集,有時鐵桶碰撞聲太大,沒睡醒也被無奈吵醒。


同住人多,爭用厠所便成了每天少不了的生活挑戰,尤其是早上上厠所、刷牙、洗臉,晚上洗澡、洗衣的時候,尤其分秒必爭寸地不讓,有時某人佔用時間過長,同住鄰居也不無埋怨,嚴重時更是互相吵駡,我想那時大家心中的願望應是什麽時候我們家可以有自己的一層樓就好了。後來有一伙一家五口獲派政府公屋,從北角電氣道千里迢迢搬到大埔大元邨,鄰居說她看到新屋的時候簡直喜極而哭,因想到以後再不用跟別人爭用厠所,再遙遠的地方也得搬。

厠所裡沒有熱水器,洗澡都用冷水,那怕是冬天也照洗無誤,因嫌燒水太麻煩,有時水燒好了,又沒厠所用,等到有厠所了,燒好的水也變冷了。洗澡時先把一大鐵盆放在浴缸裡水龍頭下承水,承完水便使勁將之搬到缸頂一塊木板上,然後用塑料小勺在大盆裡拿水一勺一勺往身上淋洗。後來嫌承水搬水太費事又費勁,不知從哪裡找到一膠喉管,直接把管口套在水龍頭上,只手拿着喉管,水便源源不絶往身上淋沐,在那時簡直是一等一的美事。長年洗冷水浴成了習慣,如有一天不洗冷水洗了熱水,心裡會極不是味道的,有點練就的工夫竟功虧一簣的感覺。不知是否洗冷水浴日子有功,那時候身體還不錯,一年也看不了一回醫生。但人大了經濟好了物質享受多了,現在已不洗冷水浴久矣,就是夏天熱水器也常開着,身體是不是安逸了就變差了呢?


房裡沒啥空間,故很多時候都到樓梯口去,有時看書、有時練吹口琴、有時……。電梯出來有一道雙開木門,應是防煙門吧,但那時卻長年打開,好讓樓梯口的光線照進來。木門上方有一橫樑,剛好可用來做引體上升,那時好像自己在同齡人當中能做得最多,有點沾沾自喜。每層樓之間隔着兩道樓梯,一道有九級,小孩子可在這裡玩猜樓梯,如嫌這太幼稚,可以比比誰能跳下最多的樓梯級,我最多能一躍九級而下,但不知是否這樣跳得多對膝蓋有害,現在有時走樓梯也覺得隱隱作痛,但醫生說年紀大了,身體退化,這原是正常云云。

小時候經常被媽媽打,有時為了躲她打駡,也跑到樓梯口,甚至跑到樓底下,等她氣消了才回來。人需要空間,才能抒發感情,那怕是要哭的時候。我兒時四樓的同齡好友,爸和姐不和,有一次他爸不讓他參加他姐的婚宴,他好不委屈,坐在三四樓間的梯級上痛哭,斗大斗大的淚水,從來沒看到他哭的那麽利害,就算那一次跟他在公園蘯鞦韆,他不小心給一飛蘯的鞦韆打個正着,整個左耳似給打裂了,流了很多血,他都沒有哭。看到他哭得那麽傷心,我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陪他在梯級上一直坐着。

頭房
後來出來工作,家裡經濟相對好一點,剛好頭房原住客搬走了,我們便把它租了下來,而妹妹一人還住工人房。頭房一排窗向着電氣道,對面是個籃球場,右邊是水星街菜市場,左邊則是銅鑼灣警署及其宿舍,都是矮矮的建築物,感覺視野很寬廣,但現已人面全非,每天走過的卻是樓高四五十層高的商業大廈了,那份寬廣再也不屬於你了,而被那四五十層樓上的人獨佔了。

頭房面積應有一百多兩百平方呎,呈四正長方形,我們搬進去也沒有太多的傢俱,只在右下角放了一雙層碌架床,買了一兩米五長的矮枱放在右牆中間,枱上放電視機,另一邊牆放了一張沙發及碗櫃,另外還裝了一掛牆電話,所以空間很大,有時自己一個人睡在上層床上,竟有船在大海的感覺,許是以前住的空間實在是太狹隘了,故心態上矯枉過正,竟有點夜郎自大。但那種空間感是我一直不能忘懷的,那怕現在雖然是自家一層樓四五百呎,但房間都是小小的,比起那頭房如海的空間,真箇是天淵之別。雖說室雅何須大,但有時我更嚮往沙漠,愛它那無邊的空茫,人有了空間,才能自在,心靈上有了空間,才學會包容。

[我小的時候,聖誕樹很高,但我們現都長高了,聖誕樹卻變矮了…….]

會不會像這首歌所唱的,現在如果重回137那頭房,也只覺不外如是,比記憶中的要小得多呢? 但每回走過電氣道,我總會望向三樓右邊第三個窗,因那裡有我難忘的人和事,還有那浩瀚如海的空間。

Saturday, January 03, 2009

童年 - 給芒兄


人生就像沙漠
茫茫無邊
童年是邊上的綠洲
我們曾經走過一遍
白楊樹下坐着我倆
哥哥看着這邊
疑惑的眼光
或已穿過海市和蜃樓
弟弟望向那邊
似要踏上他的單車遠去
妹妹笑靨燦爛如花
那是如此美好的年華
大漠風沙無常漫天
兄弟姊妹手相牽
白楊樹下這一道悠悠綠蔭
是我心中不褪的記印

Thursday, January 01, 2009

新年



冬日的陽光
婆娑中灑下疏碎的溫煦
雜沓的碎石聲
新的一年又匆匆走來
初詣路上
重重壓壓的人龍
等等停停踽緩向前
把心願使勁抛出
默禱祈願
開運成就消災解厄
遠方炮彈不再轟鳴
還幼兒一眶如波的清澈
沒有恐懼和哭泣
在他們初開的新年裡

Sunday, December 28, 2008

再見Donald

那年冬天第一次獨自出外去了北京,旅途上遇到了Donald…….

Donald說:人要會組織自己的思想,否則很容易會失落的。他又說:人要謙卑自己,才會學到東西。

對於在北京所見的一切人和事,Donald說他已經麻木了,除了公事以外,他往後再也不到北京來了。他說他以前對解放軍是很尊敬的,然而現在改變了。究竟是什麽事改變了Donald那神聖的尊敬呢?我真的想知道。

高瘦的Donald,散發着冷和熱的魅力。他不像別的人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總是靜靜地、聚神地聽着導遊的解說;沉默的Donald似學識很好,他認識很多跟他在大學學的科目完全不同的東西。旅學加拿大七年,他似有一種尋根的思想和情懷,大概不想只像那浮萍無知地延續下去。Donald說他已麻木了,但便宜坊裏服務員懶散的工作態度,路上一個小孩被放在一玻璃箱裏,路旁那些菜市場工人慢條斯理地把菜搬到行人道上……這一切都惹起Donald的不滿,他的不滿建築在他的熱愛之上,外冷的Donald有着一顆火熱的心。

Donald深沉,很有人的深度,我喜歡Donald,喜歡他的冷和熱。

自我的Donald是孤獨的嗎?他可有一些知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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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Donald,我覺得自己表現得很幼稚,整晚滔滔不斷的廢話連篇,對此,我想Donald定是感到很納悶,故他總是愛答不答的沒什表情。但我知道我為什麽會有那幼稚的表現,我只是想讓Donald講多一點、說多一點,可是我幹嘛要這樣做呢?我又好像不很了解真正的原因何在。我想Donald此刻定在心裡說:眼前一個幼稚得可憐的baby,可以不理!

出現在中環的Donald,裝束跟那在北京的Donald完全不同。那頭髮剪短了許多,增加幾分清爽,但也失卻了一些什麽的,說不出來。那紅色的風褸脫下了,換上了一件啡色的西裝外套,穿的也再不是牛仔褲,而是直腳的西褲;那對踏過千里路、蒙上多少灰塵的皮鞋也不見了,此刻腳上穿的是另一雙亮得發光的革履,踏踏有聲。那揹在身上的旅行袋也不知放在何處了,手上卻多了一個時下流行的男性手提包。兩個裝束不同的Donald,可有共同之處?

Donald說:旅行的目的是尋找真正的自我。那麽,真正的Donald在哪裏呢?不知怎的,我總懷念着那在北京的Dona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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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半年了,仍絲毫沒有改變吧。還是那對鞋子,鞋底已經骯髒不堪了,眼鏡、手錶、牛仔褲,也還是跟半年前的沒有兩樣。外在的東西,真的沒有改變了多少,但一些內在看不見的東西,又可曾改變了呢?Donald說沒有,還是老樣子,說不上一丁點的內涵。是的,我是一個沒有內涵、面目模糊的發愣軀殼,我或應裝載一些內涵,可是該裝些什麽東西進去呢?

外表地看Donald,他着實時刻都在改變。相簿上的照片是什麽時候的他呢?垂長及肩的頭髮,冷漠的眼神,竟有一點嬉皮士的味道-----那是一個我不熟悉的年代。在北京,略電曲的頭髮,一種深邃的神情似已洞悉一切世情,仍猶在眼前地吸引着我。昨天鐵閘後的高瘦身形卻配以一頭普通直髮,而那種改變已由頭頂移至下腭了,那一撮幾公分長的鬍子還是鬚子,新鮮中夾雜着愕然,似有幾分哲學家的況味。可是一些似帶嘲諷的神情,經過半年歲月的侵磨,仍恣意地現於臉上,是自負,抑或什麽?彷彿高高在上。

二十二樓實在太高了,難道視野廣遠得不單止可以望到明天,更可以遠眺到一處永恒之地-----神的居所?神的居所決不會像樓下那一堆彼此擠擁相迫的木箱子吧?是的,我的視野沒有那麽廣遠,因我家只在三樓,更且四圍均聳立着高廈,故我把頸項逼近窗框,也只可以勉强望見一小片藍天,看到明天,而我的生活也只有明天,明天復明天,為明天而活,並不悲哀吧?!
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Donald,不知道這麽多年裡他可有再去北京?

Saturday, December 27, 2008

奧巴馬以[改變]得天下,一字change,說到千千萬萬美國人的心坎中去,勝利演說夜,人人熱淚盈眶,直如見到他們的救世主,黑色彌賽亞重臨大地人間。

日本今年的年度漢字為[變],以誌二零零八年的風起雲湧,世情瞬息萬變,人心波濤跌宕,天災人禍接踵而至,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知否世事常變,變幻原是永恒,此中波浪起跌,當然有幸有不幸。]
七十年代的香港金曲原來已唱出了當下的境況。

[人是該有改變的。]

改變是否意味着進步?進步的最終目的又是什麽?是想將人提升到一個怎樣的境界?沒有轉變就代表一個人不思上進?抑或覺察到自己現時所有一切原是正確的,故無須改變---這是主觀的辯駁?其實誰人不是主觀呢?當某人說我們應該客觀地對待一切事物時,那主觀的精靈不已經在那人內裏作工夫了嗎?

人是永遠不可以超逸一切,誤堕塵網自應受到網的制肘。

Saturday, December 20, 2008

鳥巢



熱鬧過後
人去巢空
八零後的自信和驕傲
據說在這裡孵化
小鳥高飛
這凌亂的巢窩呀
可會剩下了什麽

Thursday, December 18, 2008

水立方



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滴
可會是喜悅的淚珠
健兒水中游
一立方又有多少艱辛的汗水

Monday, December 15, 2008

噢,曼谷



零七零八的新年除夕都身在曼谷,一年驚恐,炸彈處處,一年歡欣,煙花朵朵,今年除夕的曼谷又將會是何種氣氛?但今年我不去曼谷了。

原以為去年煙花綻開過後,泰國的時局也就雨過天清,哪知道一切仍是未解決的格局,令人悵然不已。重新大選了,得到大多數議席的卻仍是他信的舊部,雖然老黨已不復存在,但新瓶舊酒,新總理連連換了兩個,據說都是他信的親戚和親信,傀儡政府仍為貪污的他信所控制,反對派振振有詞,群起示威包圍總理府,月前更包圍機場以阻止總理出國回歸,害得數以萬計的無辜國際遊客滯留曼谷,行不得也哥哥,怨聲四起,都說怕怕。香港政府也無端受累,暴露出自身處理特發危機的無能,落得一個並不問責的壞名聲。

泰國政制法庭為先前的大選作出裁決,指親他信的政黨選舉舞弊,總理需要下台;而今天泰國又選出新的總理,反對派得到少數政黨支持勝出,新總理為民主黨領袖阿披實,這回又輪到他信的支持者不滿了,據說他們在國會外面集結,敲打國會大閘,破壞敵黨人員的汽車。

選總理前夕,流亡他國不知現時身處何地的他信透過錄像向支持者演說,表示要防範軍方干政,更要保衞民主政制云云;還說他對泰皇並無不敬,此地無銀,這可會是泰國這幾年政局動盪的根源所在?全世界都說要CHANGE,泰國是否也正處於改變的關鍵時刻,故有關方面正暗中較量?德高望重的泰皇年紀老邁,皇室中似無眾望所歸的接班人,會否有人想藉機推倒君主立憲而行民主共和?

藍天白雲,紅瓦綠樹,噢,曼谷,別來是否無恙?

Sunday, December 14, 2008

驕傲愛上街


天氣回暖,陽光灑地,這個周末街上的人好像特別多,走在路上,擦身而過的很多都在說普通話,也許周末到香港走一趟已是很多國內人釋放壓力的生活方式之一。上海辦事處的幾位同事不約而同都來了香港作周末遊,據說尖沙咀油麻地旺角一帶的酒店全都滿了,最後只能住到荃灣來,房費也要九百多一晚,香港的酒店真的一點也不便宜。國內同事說,香港吃住還是比國內貴,但買東西如名牌衣服、手機等卻又比國內便宜得多,他們都帶了購物清單,要給誰誰誰買什麽什麽,就怕帶來的行李箱不夠大。

今天下午銅鑼灣擠滿了人,維多利亞公園有工展會開幕,東角道行人專用區依舊有法輪功在宣揚他們的大法,有年輕人照常豎了易拉架在銷售各種電訊健身駕駛等產品;從電車上望過去,還有另外一大班人正熱哄哄地聚在一起,蓄勢待發,驕傲愛上街,據說有來自五湖四海的同志會從銅鑼灣一路遊行至中環。

在軒尼詩道碰上遊行隊伍,有一身掛毛茸彩帶的人走在大前頭,他說同志遊行是第一回在香港舉行,在亞洲遠遠落後於泰國台灣日本,台北的遊行人數曾高達一萬八千人,但香港卻只有一千幾百而已,隱約還聽到他說,此等同志活動更可促進經濟云云;道同相為謀,今天專程來港參加遊行的有國內不少地方的同志好友,深圳廣州成都福建江蘇,赫然還有遠至新疆,不自覺竟有一絲感動。

據說同志人口佔十分一,新疆地域廣大則佔中國六分一,幾位帥哥又來自新疆何處呢? 烏魯木齊、吐魯番、喀什、庫爾勒,還是剛有港人發生車禍的且末?好多年前也曾在和田的沙漠上問一小朋友知道香港在哪裡嗎,不知道小朋友長大了,可有來過香港了? 香港的同志遊行會否成為全中國獨有的風景地標,碩大彩旗下,這裡可會是開放、包容、融和的所在?

驕傲愛上街,今夜又狂歡,謙虛的或躲在一旁,默默支持。

Thursday, December 11, 2008

福氣

跟杭州一朋友聊天,他說父母的健康是兒女的福氣,我深有同感。

年紀輕的時候,最煩惱的事莫過於是爸媽經常吵架,很不好受。時光飛逝,自己年紀大了,而父母也老了,他們身體健康,做兒女的真的省了不少擔心和奔波。

媽媽身體一向不錯,走動靈活,每天在家忙東忙西,又是煮飯又是洗衣,有洗衣機也不用,有時還站在椅上清潔抽氣扇;平常出外除了到街市買菜,也不時到一相熟佛堂幫忙,也跟一些朋友到小公園閑坐聊天,生活也頗充實。許是一直有充分的活動,心裡可能也沒有太多要記掛的事,過去也經常懊悔為何兒子還不結婚,現在或已覺得無望也就不提了,活動加心情,應是長者的健康之道吧!

有人說不是我們陪父母,而是父母在陪我們;在媽媽眼中、心裡,我們都還是小孩,她一直為我們操心,在生活上照顧得無微不至。

謝謝媽媽。
看電影[奪標],看到父親重見離家歸來的兒子,感染到父親那種發自內心的真情,我熱淚盈眶了好一會兒。可能是當局者迷,在那大數天裡,我好像看不到父親真正的感情,只表面的看到夫妻的爭吵。媽,我的至親,爸,亦我的至親,魚與熊掌下,我維護了長期與我一起的一方,而卻憎恨了跟我天涯海角的另一方。現在我開始有點後悔了,說一聲對不起,遙向太平洋南方,問一聲父親,您現在正做着什麽?

Sunday, December 07, 2008

梵高的畫

為了2010年的世界博覽會,外灘一大片的地方都在大興土木,路上豎了不少圍板,汽車走在其中似進了迷宮,就像一個人初來上海,總會覺得有點目眩。浦西這邊一灣前租界的西歐建築仍屹立不倒,據說現在很多都成了高級昂貴的餐飲會所,而浦東那一邊這十幾年來所聳起的超高建築,五光十色,可能已取而代之成了新上海的skyline地標,彰顯中國崛起的經濟成就。

二十年前的對岸是漆黑一片,只有海邊掛了一溜的香烟廣告牌,都是外來品牌,健牌萬寳路555,寒風呼呼,黃浦江也寂寥。如今中國人都不抽外烟了,而這對岸燈光如晝,巍峨建築一座賽高一座,一派大都會的氣勢,似要向世界宣示:中國人站起來了。但看着這景象,你會感動嗎?

從河邊長堤經過行人隧道到南京路,隧道內兩邊都是荷蘭銀行的理財廣告,以梵高的畫作招徠,一幅幅鮮黃澄明的畫照亮了狹矮的地下過道,也照亮了一百多年後行人的心。黃色是梵高心中的顏色,麥田、向日葵、運河閘橋、夜幕下燈光泛黃的露天餐室,但如果梵高來了眼下的上海,他可會畫下什麽?

梵高一生作畫只有十年,據說畫了八百多幅油畫,有關畫作現散佈在世界各個博物館內,其中收藏品最多的是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館。有人說梵高的畫充滿激情,可以直透人的心靈深處,令人感動落淚。第一次到梵高博物館我也曾激動不已,可能是因為他已有的名氣,但在館中閱讀了梵高短暫而坎坷的一生後,竟獨自悄然落淚,知道他生前原是寂寂無聞,一幅畫也沒有賣出過。後來在博物館買了一本梵高的畫全集,放在書架上一直沒打開,可能是不捨得,也可能是很多梵高的畫早已印在心中,但當有時與梵高的畫不期而遇,就像在這上海的地下過道內,那份感動歷久常新,未能忘懷。

如果你也喜歡梵高的畫,可點激本站右邊的Vincent,在Don McLean柔和歌聲中,一幅幅梵高的畫便會展現你眼前,你會感動嗎?

Sunday, November 30, 2008

興發街

幾乎每天都會經過這條街,有人懷念二十年前開在街角的一家服裝潮流店,我卻想起某夜街上面目模糊的一隻貓。

孟買遭受恐怖大屠殺,死傷數百人,儼如印度九一一。極端伊斯蘭分子從巴基斯坦潛入印度首善之地,針對英美、猶太、富有人士大開殺戒,據報行凶者都為二十餘歲的青壯少艾,他們專注、冷酷、手法嫻熟、面不改容。

總覺得興發街的馬路頗難過,又是單程,又是雙程,車來車往不絶;這個世界也紊亂,又是天災,又是人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路過興發街,看見一隻貓細小的軀體倒卧在一輛的士的車輪旁邊,的士司機拿了一枝長棍把那隻貓挑出馬路旁,一團軟軟的有毛物體無力地滾過黝黑柏油路,沒有血跡。

透過午夜的冷空氣,傳來異地一則令人震慄的消息,西貝魯特發生大屠殺事件,上千人被射殺致死,當中大部份為婦孺。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Thursday, November 27, 2008

秋水。潮人

是誰撒下一掬金粉
在那海上閃爍跳躍
黃澄澄地眯了你的眼睛
我也縱入這片清澈
慵浮其上
聆聽水下的寧靜
此身雖在
神馳化外

陽光不酷
換了秋顏
以溫柔的熱度親炙你
汗滴不流
這乾爽的身心
是浮生偷來的福份



港島之南
深水之濱
沙灘上洋人處處
幾疑身在異地
秋陽下弄潮
海水不冷
卻是有點鹹

Tuesday, November 25, 2008

樂滿福爾摩莎

沒聽過恆春半島,但小學的時候已從國語課本上知道有懇丁這地方,它在台灣的最南部,即電影中所謂的[國境之南]。不知道[國境之南]是不是日文漢字,但說這是半齣的日本電影,應也不為過;電影中有不少的日語對白和獨白,更有好幾首日文歌曲穿插其中,但我想這並不是為了迎合當今台灣年輕人膚淺的[哈日]潮流,或許還有着更深層及難以言喻的情感意識。

當阿嘉在沙灘上情不自禁地把友子擁抱入懷,說出心底話[留下來,或是我跟你走],不知怎的卻令人有所聯想,台灣人會對海峽對面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嗎?我想不會,但對日本人卻可能是由衷的意願。像台灣一樣,大連也曾受過日本人殖民統治,老一輩的人都會說一定程度的日語;好多年前有一回出差大連,坐出租車時跟司機聊天,他說他姥姥曾說:要是日本人不走,咱們現在也是日本人了。我想在台灣也許很多上了年紀的人也有會這樣的想法吧。戲中阿茂伯也能說一口流利的日語,霎時間原先生氣要走的友子也被感動留了下來;而那默默無語的另一位友子應也能說流利的日語吧,只是六十年前那懦弱的日本男人沒有留下來,而她也沒有跟他走,當中的失望、懊悔、不憤、遺憾、懷緬、思念,或許就像這海角的潮湧潮退,年復一年。

走在台灣的大街小巷,總覺有幾分人在東瀛的氛圍,這從一些日常用語或可感覺到,如阿巴桑什麽的,就不知道現在可還有人叫父親為[多桑],但好幾年前有一齣台灣電影就叫[多桑],是關於一個當礦工的父親的。李登輝說他二十歲以前是日本人,這應也是事實,或是他們最青蔥的歲月受日本的教育,影響最深刻,致使一輩子忘不了。香港作家馬家輝的太太是台灣人,他說他岳父年輕時曾為日本人打過仗,平常言行舉止很像一些上了年紀的日本男人,好像一直都很嚮往日本,總像有未了的心事,只是一生都沒有踏足過東瀛之地,或像住在海角七號的友子一樣遺憾終生;只是當女兒到京都旅遊時,在清水寺的街角處見到一中年男人在默默抽煙的樣子,儼然見到兒時父親的身影,驚覺父親或原是屬於這裡。

從山區到海角,從九份到恆春,台灣人可能已走出悲情的城市,到那蔚藍的海邊追求理想,縱使給生活壓不過氣時、懷才不遇時,也會駡句[操你媽的台北],但這裡有自由的空氣,有樸拙的人情,雖然有時海角的風吹來,也會使人淡淡落淚。這或是台灣版的[樂滿夏灣那],在地人組成的樂隊,有老有少,鎮長說咱恆春也有人才,每個人都要在人前唱出自己的心聲,有些聽得懂有些聽不懂,連阿茂伯喫而不捨也不例外;十九八七…三二一,太陽下山了,夜幕下的這海邊一角,有的是歡呼、激情和希望,是[樂滿福爾摩莎]的變奏。

如可以在台灣看這齣電影,融合在當地普羅觀眾中,當更能感受到戲中的歡笑和哀愁,尤其是當你聽得懂台語或閩南語。

從海角七號出發,好想元旦時到日本的山間泡溫泉,能成事嗎?

Tuesday, November 18, 2008

廣東音樂

有網友怕別人說他傻,提起了一首調寄廣東音樂[旱天雷]的市井逗趣歌曲(邊個話我傻,我請佢食燒鵝),熟悉的旋律,鬼馬的歌詞,很草根,很親切。小時候看電視上的粵語長片,戲中的配樂、唱曲好像都是這些樸俗的廣東音樂,耳濡目染,那怕不知曲名,現在偶而聽到,便像是碰到了久未相見的老朋友似的。

京奧閉幕禮上,當各國運動員從四方八面湧進到鳥巢場中央時,背景音樂是一串燒雞尾曲目,一小段一小段的奏了又奏,當中有兩首特別耳熟,一是熱烈喧鬧的[金蛇狂舞],另一為委婉抒懷的[春江花月夜](霧月夜抱花落紅,險些破碎了燈釵夢),不知這南國絲竹通過電視衞星傳播飄揚到世界各地,可會有異國知音人?

林子祥多年前的[男兒當自强]是電影[黃飛鴻]的插曲,調寄[將軍令],廣東音樂配嶺南英雄,或是相得益彰,難怪阿LAM那未人能及的高亢歌聲,唱熱大江南北,令人聽後渾身似有一股傲然的氣慨。同樣的曲目每年六四夜也會在維多利亞公園上空飄蕩,此番卻是在南陲一角遙哭[祭好漢],為那一夜的英靈呼喚魂兮歸來。

我最喜歡的廣東音樂是[步步高]。昔日[獅子山下]最開始的時候,便是以此音樂作主題曲的,每回開場鏡頭從獅子山拉回山下的橫頭墈廉租屋,這輕快跳躍的旋律便會響起,那時縱使大部人的生活並不富裕,卻似都有着像曲名一步一步往上爬高的冀盼和希望。初中時學吹口琴,這也是學習曲目之一,能用口琴吹奏這熟悉的旋律跳動的音符,是少年人沾沾自喜的成就之一;最後一道滑音從左到右肆意地吹過去,迅速從最低音拉至最高音處戛然而止,以作樂曲結束,既快意又盡情,心想自己將來必也能一步一步登上獅子山的高頂上。

已好長時間沒看昔日的粵語長片了,獅子山頂也好像從來沒上去過,但這熟悉的音樂還會不時從生活的某個角落響起,使你記起和回味少年人起長路上或高或低的一步步。

旱天雷
將軍令
春江花月夜
步步高
金蛇狂舞

Wednesday, November 12,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