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anuary 26, 2021

侵侵

美國總統選舉塵埃落定, 侵侵獨力難挽, 不敵舊沼澤各板塊合力攻擊, 最終敗下陣來, 黯然遷出白宮, 離開華盛頓。他不參加或是靠舞弊當選的新總統就職禮, 跟老婆最後一次登上空軍一號飛往佛羅里達州, 回歸自家莊園; 他踏梯登機的逆光剪影, 竟有幾分[冠蓋滿京華, 斯人獨憔悴]的落寞況味…

前一天他一段離職宣言, 好像沒有任何媒體現場轉播, 只好錄影後經網絡向美國人民發放, 以表四年心跡。他望着鏡頭獨自侃侃而談說了二十多分鐘, 沒喝一口水, 沒喘一口氣, 聲音洪亮, 語調有點急促, 細數自己四年種種成就。首先是經濟, 任內股市指數升至史無前例的高點, 不是一次, 而是兩次, 急跌下來又再拾級而上, 再創另一高峰。他大幅度減稅, 重整製造業旗鼓, 人民收入普遍亦有提高。往昔總統大選, 一般現任總統的對手都會問選民, 你現在的生活比諸四年前是好了或是差了, 這回似沒有問, 或是人民普遍收入高了生活好了, 問也沒意思吧?! 但這些經濟成果, 最終一鋪輸清, 輸給了他口中的中國病毒世紀瘟疫, 實體經濟幾近停擺, 失業率驟然飆升; 染疫人數一兩千萬, 死亡二十多萬, 此等數字他都沒提, 只誇說在政府領導下, 有關疫苗只花九個月便研製成功, 可大規模為人民接種。而他自己或也信錯了一度常掛口邊的好朋友, 一開始沒嚴陣以待, 掉以輕心, 終於自己也染疫進了醫院, 據說病情也曾一度非常緊張, 毅然試了最新療法或新藥, 三天便痊癒出院, 又再龍精虎猛, 沒病過一樣, 實是強人一名。

外交方面, 他任內沒有發動任何戰爭, 且在中東火藥庫締造和平, 不知用什麽軟硬兼施手段, 化不可能為可能, 竟令以色列跟幾個敵對阿拉伯回教國家建交, 互設大使館, 和平共處, 雖則以巴問題仍是一個死結未解。或是猶太裔女婿之故, 他明顯偏坦以色列, 承認其首都為整個耶路撒冷, 美國大使館也搬遷而至, 不留半點餘地給巴勒斯坦, 更不理多方反對, 承認以色列擁有高蘭高地主權。如斯厚待以色列, 但猶太人似沒有投桃報李, 侵侵大選陷入苦戰, 他們袖手旁觀得似有點忘恩負義。他兩度跟北韓小胖王見面, 甚至親身跨過三八線與之握手, 雖沒有達致實質和平協議, 但幾年下來, 小胖王似有所收斂, 不再亂試導彈, 東亞由是平靜了許多。他沒說的是, 其任內恐怖襲擊好像近乎絕跡, 世界也安全和平了許多, 世界或也欠他一個諾貝爾和平奬。

他說自己是素人外來者(Outsider), 闖進華盛頓的政治鬥獸場(Arena), 秉持的唯[令美國再次偉大][美國人優先]而已, 四年所做的也莫非如此。他兌現競選承諾, 建了幾百公里長的美墨邊境圍牆, 退出TPP, 重新談判簽署美加墨FTA, 令歐洲各國支付多點NATO經費, 退出巴黎氣候條約, 退出世衞等。 中美政經更是拳腳交加, 拳拳到肉, 加關稅, 簽貿約, 制裁禁運, 聯同印太盟友圍中, 嚴防旁門邪道的戰狼出柙肆虐。

有人說這回總統大選是真小人與偽君子之爭, 最後偽君子贏了。真小人說選舉有舞弊, 遠方的觀戰者也深有同感; 他輸, 輸在機器點票, 輸在郵寄選票, 這兩項恰恰是可做手腳的環節, 向法院提出訴訟, 各級法院及聯邦最高法院都不受理, 有關指控各法院看也不看, 實令人氣憤, 亦難掩眾人之口: 本屆總統之座或是偷竊得來。

其實一直都不喜歡侵侵, 總覺他不過奸商一名, 做生意破產五六次, 或是財技手段, 卻不知害了多少為其服務的中小企; 一直不按總統慣例公開報稅表尤啟人疑竇, 想他逃稅漏稅少不了。香港抗爭運動, 國會通過一些民主人權方案支援香港, 也怕他不簽法案, 會跟他口中的好朋友眉來眼去。但去年六月對他改觀了, 同仇敵愾, 對抗偽君子。他特地針對香港時局, 在白宮玫瑰園發表聲明, 指斥中國無信無義, 橫蠻將惡法加諸香港, 違反中英聯合聲明, 違背一國兩制承諾, 他宣告香港實質境況已是一國一制, 故此美國對香港不再特別對待, 會取消美國各項優待香港的特別條例, 香港不再享有異於其它中國城市的特殊地位, 包括香港製造的產品, 通通列為中国制造。美國政府更執行國會通過的法案, 制裁了一些摧毁香港自治的狗官媚奴, 為香港人舒一口烏氣。 演講中他說到97那一夜的滂沱暴雨, 從那夜走過來的香港人, 心裡或也淚崩如暴雨。

一任總統, 或是恥辱, 但怕的是斯人一走, 國內極左橫行, 遠方戰狼來襲, 裡應外合, 美國或會再次陷落, 遑論優先。美國關乎世界, 自由輸給專制, 香港日後怎樣, 或也不再重要了。

真小人, 亦巨人。巨人說: Well be back, in some form.



 

Wednesday, January 13, 2021

十三



瘟疫之年

第十三個月圓

是黃是藍

是吉是凶

月朗掛

世混沌

人間詭異如斯

紅黑隔洋相連

一切美好狠被推倒壓脫

誰人命貴

誰人禁言

確世正道遭偷竊

一年煎熬

瘟疫不去

十三不祥

世界進入黑暗時期

 

 

Wednesday, January 06, 2021

篤之鏡




曾在塘下划艇

記憶中環山懷抱

一泓寧謐無浪

不悉塘內風光

車從壩上經過

不見巍巍雄姿

今日走進篤內

百年殖民山水

基業赫赫仍在

那堤那橋那壩

深谷中築起一面天鏡

天空無垠

盡入鏡中

青山有情

俯照嫵媚

橋下拱頂

聚合滿圓

沒雨的季節

塘中水落泥出

上下稍欠交流

堤壩或失磅礡傾情

篤之鏡

照天照山照橋

大潭心海

划過青蔥的歲月





 

Tuesday, January 05, 2021

龜裂

時日乾冷

傷痕累身

呼呼癢癢難耐

手足龜裂

痛入心脾

皮囊不敵天氣

燥如刀刃

皮肉凌遲

足下血自默流

遠走維艱

時日曷喪

不走與汝皆亡

 

Tuesday, December 29, 2020

零點

 


半島最尖端

赤熱異鄉所在

從零開始

重新出發

人往馬來

向南渡海尋覓方舟

向北或可回到故地

蕉風椰雨

路上多少公里

日夜兼程

又是多少雲月塵土

顛簸走到當下

回望人生零點

想像平行逆旅

另一個可能

 

Monday, December 28, 2020

瘟疫

 一年將盡, 瘟疫未了。

世紀瘟疫未起前不久, 一天早上走在路上, 正值上班時刻, 熙來攘往, 行色匆匆, 不知怎的, 竟想起沙士時眾人臉上一罩的畫面, 心想此想彼時, 天淵之別, 世事何等奇異。哪知不旋踵, 相隔17, 人人回到當時, 口罩又戴臉上, 只留惶恐雙眼; 一戴便已經年, 似再也除不下來, 專家說, 明年當亦如此, 口罩路上走, 世界新常態。

原先以為武肺瘟疫也像沙士, 只局限在遠東這地區, 香港不幸, 背靠毒源, 再陷瘟災, 但有了沙士痛苦經驗, 或識防範應對, 咬牙熬它半年數月, 或也就過去了。哪知病毒與世界接軌, 散播全球, 無國倖免, 歐美更是重災區, 苦不堪言。迄今全球確診已超八千萬, 死亡一百七八十萬, 病毒變種, 傳播更強, 一時三刻真不知瘟災將伊胡底。病毒最初從何而來, 是肆吃野味, 是人造合成, 是無意, 是有心, 世界最終會找出幕後真兇嗎? 歐美亂成一片, 東方大国或在竊竊私喜, 秉承老祖宗思維, 越亂越好, 形勢大好, 稱霸武林, 指日可待。

人說今個聖誕, 香港經歷第二次, 不是回歸是淪陷, 猶如1941年聖誕日軍入侵佔領, 進入黑暗, 不知三年零八個月後, 會否再度重光? 除了病毒, 更大的瘟疫是政治打壓, 以国安之名, 將香港賴以成功的一切一切, 自由、價值、制度、人事, 通通打個稀巴爛, 窮追猛打, 毫不留手, 只留金融市場; 鵲巢鳩佔, 據為己有, 忘恩負義, 竄改歷史, 極盡無賴流氓之能事。但當一切內涵都剷除殆盡, 只剩專制威權, 香港還會是香港嗎? 國際金融中心還能繼續下去嗎? 抑或世人都只向錢看, 不理真香港的死活, 阿里巴巴與四十大盜, 繼續污水撈魚; 魚與熊掌, 更或什麽山獸野味, 獨裁大国都可兼得, 世界全被掌控, 獨夫果真想得?

政府衞生署每天報告疫情的那位女士, 一開始便戴上口罩, 一年下來, 只識那雙洞大憂傷的眼睛, 家事疫事盡在不言中, 他日口罩除下, 路上遇見, 可會認得伊人?

瘟疫不止, 淪陷無盡, 心傷難安, 祝君安好。


Monday, December 21, 2020

紅葉

 


南國楓林

似紅未紅

色孤寥落

難擬東洋

沒有漫山遍野

只有樹下熙攘

秋冬裡一場抗爭

谷中草木顏色革命

森羅滕綠仍宰大地

道旁不過幾樹的鮮亮

撥搖一頭輕髮

散下片片嫩黃

昔日到處羊蹄花開

緋緋粉紅

今有紫荊不洋

暗黑腥紅

說什麽香林紅葉

不火不燒

到底虛妄一場




 

Thursday, December 17, 2020

跑道

 


廿二年

偌大所在一片凌亂

海港愁懷

折翼的跑道

擱淺在冷清年月裡

曾經熙攘

不再飛揚

抬頭不見巨鳥神采

往昔這裡無限伸延

伸向未來

延向世界

多少湖海走過

自由忽去無踪

桎梏的跑道

曾經聲隆

不再起航

目下暗黑前方

鯉魚不躍

燈火闌珊

冷月寒風人離散

再見啟德

再見香港



 

Saturday, December 12, 2020

散恨

 


六代繁華今日散

香江燈火暗怨恨

北風瘟疫強摧襲

廣陵散後不復彈



Tuesday, December 08, 2020

Diaspora

曾認識一從未謀面的網友, 香港人, 但長期住在日本, 好像是十多歲便到日本留學, 大學畢業後便一直留在日本工作, 40餘歲便當上一家具規模商社的課長, 人家說這在日本可是一了不起的成就, 一般不到50當不上, 況且還是一個外國人。他應是負責業務, 經常出差, 國內國外, 中國市場方興未艾時經常要去, 在公司內似是一中國專家。他網名叫Diaspora, 起初也不知道什麽意思, 後來才知是專指兩千年來四處流徙的猶太民族; 他是以此自況異鄉人的身份, 遠離香港故地, 四處漂泊的命途? 但他離開時, 應是香港的黃金時期, 究竟為何選擇遠走他鄉? 是生長於殖民地, 沒有本土感情? 抑或冥冥中預知香港Diaspora的命運, 只是先行了二三十年?

香港去年六月開始的民主抗爭運動, 是北方專制政權的眼中刺, 終於按捺不住, 不顧國際條約, 專橫地在香港實施所謂國安法, 置五十年不變、一國兩制的承諾不顧, 香港原有的各種自由也即時受到兇悍拑制, 不准遊行、不准集會、不准喊口號、不准舉白紙, 身體部位、文房工具, 通通是攻擊性武器, 濫捕濫告濫判, 更或動輒未審先柙, 以言入罪剥奪人身自由, 方便編造羅織更嚴重的罪行, 無所不用其極。三權合作, 無惡不作。

民選議員也不例外, 人人身負多罪, 受到不明人士時刻跟縱及監控, 家人也難免所擾, 似要連坐受罰。終於有民主派議員透過外國友人幫助, 避過鷹犬耳目, 舉家成功離開香港, 安全到達英國。專制政府說他是畏罪潛逃, 指令銀行凍結其一家銀行戶口, 大有充公私人財產之架勢, 什麽國際金融中心在所不顧。香港人看在眼裡, 知道那紫砂茶壼終於徹底打碎了, 150年留下的茶香茶漬從此湮消雲消不復再。

議員在丹麥宣布他會流亡國外, 強調不是移民, 今後四處漂泊, 香港是他心中永遠的家, 卻估計今生再也回不去了。他說在自由的國土, 呼吸着自由的空氣, 他會聯同也是流亡他鄉的港人同志, 繼續為香港奔走發聲, 他仍會走在國際線最前沿, 就像無數的抗爭場合中, 他站在蒙面黑警的面前, 保護抗爭平民, 無懼警暴肆意濫噴楜椒霧、濫發催淚彈, 義無反顧。

議員40歲不到, 臉上卻有一份早來的沉着和滄桑, 他上有父母, 下有妻兒, 如今帶着一家六口流亡他國, 為其能安全離港慶幸高興外, 更覺無限悲涼。如許重大的決定和舉措, 失手或會為自己和家人帶來無盡牢獄無窮苦難, 當初是如何心腦交戰呢? 一首七十年代的港歌, 會是他出走前夕的心情寫照嗎?

           命運不得我挑選, 前途生死自己難斷

           茫茫滄海身不知處, 落葉歸根是家園

           男兒天職保家眷, 兒啼妻哭內心撩亂

           難尋進退失方寸, 前途生死, 我亦難判斷

從此走向曠野, 流離海角, 漂泊天涯, 呼應Diaspora族民, 等待復國時刻, 猶如以色列。

 


Friday, November 27, 2020

芒草




秋坡光影順逆搖

落日山頭鳯凰杳




天涯何處無芒草

海角香江幾爛頭



天池不見南山脊

伯公無力唯苟且

從來逆旅難攀走

回望風中漫山野





Saturday, November 21, 2020

無聲

 

初冬炎陽

水深火熱

久違的所在

別來無恙嗎

記得那年的金黃

記得那年的蒼茫

記得那年的忐忑

記得那年的彷徨

記得那年的剌骨

記得那年的清涼

記得那年的慶幸

記得那年的失運

臥水中央

記得又如何

海天悠悠

靜默無聲



Monday, November 16, 2020

亂世

 狡徒騙人廿年未晚。

無信無恥的騙子, 終於撕下那張端莊文明的畫皮, 露出猙獰本相。專制政府害怕真正選舉, 害怕人民聲音, 公然把議會打個粉碎, 使之成為橡皮圖章, 從此為專政蓋印畫龜, 一国一制, 並無二樣。靠着全球化的飼料養份, 世界崛起了一隻龐然怪物, 此刻自恃威猛強大, 睥睨寰宇, 狼視眈眈, 香港首當其衝, 深受壓迫蹂躪, 苦在其中。 被壓迫的人望向當今世界霸主, 寄望醒覺的總統一夫當關, 以單打多, 能將囂張狂妄的怪物打下去, 光復從前, 免受災難。

美國總統大選, 押注特朗普, 冀他連任, 繼續抗中政策, 防其膨漲橫行, 肆亂肇禍。奈何事與願違, 迄今點票結果, 對手拜登勝券在握; 憑藉媒體預測報道, 拜當似迫不急待, 自言當選下任總統, 未俟特朗普致電承敗, 一切不像從前, 似有一龐大反特集團, 亟欲做成既定事實, 迫特下台, 故有人說政變無異。特朗普落選, 遠方支持者如喪考妣, 可幸狂人不言敗, 直斥選舉舞弊深重, 會循司法訴訟將被偷的勝利拿回來, 明年一月誰人入主白宮, 仍未可知。拜登一方, 通過兒子白手套, 收受中国巨額金錢利益, 美國傳媒以未經証實傳聞為由, 不予報道, 或是貪腐賣國的候選人, 絲毫無損。但來自香港的中方白手套, 到聯合國行賄招搖買關係, 在美國落網, 第一時間找人疏通的便是拜登兒子, 千絲萬縷, 應是一伙。故有人認定如拜登即位, 便會重復過去的綏靖政策, 大愛包容, 怪物的飼料又再源源供給, 自由世界境況堪虞, 遑論香港。

大選在美國, 是所謂進步與傳統兩個陣營的對壘, 你死我活, 幾沒中間妥協餘地。有台灣老牌科幻作家旅居美國, 住在搖擺州賓夕凡尼亞的匹茲堡, 他說大選前幾天, 十四歲的孫女便來催票, 說一定要投拜登, 問支持原因, 孫女答說特朗普是種族主義者, 萬萬不可讓他連任。搖擺賓州除了三個大城市是藍色, 其它地區全是一片紅, 直如農村包圍城市的架勢; 有評論說, 如以階級分, 商人出身的特朗普現在竟是工農庶民的代表, 而自詡為壓迫人民打拼的民主黨, 現今卻是華爾街傳媒科技等巨擘大款的寵兒, 世事反轉如此, 亦異數也。老作家說, 他曾開車從匹茲堡到東岸波士頓探女兒, 經過賓州一些鄉郊地區, 發現這些地方似還保留舊時美國面貎, 沒有與時並進, 人民生活簡單, 或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沒有大城市的多姿多采,  停滯在十八九世紀的時空裡。鄉郊人似沒有城裡人富裕及機會, 心裡又氣又羨, 投票特朗普, 或是他們最後的反擊。若是如此, 孰以致之? 為何進步的大愛沒有深入到這些傳統美國的紅區?

特朗普若敗, 實是敗在武肺世紀瘟疫之下, 染者過千萬, 死者二三十萬, 雖則股市急墜狂揚, 實體經濟停擺, 失業率上升, 前三年的興旺景象, 一下子似灰飛煙滅, 世界好像回到二戰前的蕭條失序格局。瘟疫肆虐經年, 疫苗未有, 災禍難息; 但這瘟疫從何而來, 是天譴是人造, 美國總統誓不罷休, 要中国向世界負責, 說出根由。電影[新聞守護者]背景是二戰前的歐洲, 其時世界猶如當下瘟疫慘況, 混亂不濟, 但專制蘇聯卻似風光獨好, 經濟欣欣向榮, 外面世界聽到的都是好消息, 但戲中英國記者不以為然, 他說,The numbers simply dont add up. 當下崛起的強国似也風光獨好, 是也非也, 外面的人也難看清, 但那些偷呃拐騙的數字真的加得起來嗎, 弄虛作假, 不無懷疑。 片中記者說, 戰爭其實已經開始; 歷史若真如鏡子, 當下世界, 戰爭或也已經開打, 真假、城鄉、世代、種族, 傳統與進步, 文明與怪物, 重重打作一團, 亂世混沌, 糾纏不清。

老作家說, 若真處亂世, 只有維持個人操守, 保謢家人朋友, 一家人齊齊整整, 相濡以沫, 便算幸運。

活在亂世, 有種責任。狡徒騙子, 不得好死。

 

 

Sunday, November 15, 2020

Saturday, November 07, 2020

立冬



立冬熱陽疑夏至
金秋暑氣蘭蘿紫
逆爬陡脊人喘急
行樂赤柱孖崗痴



Monday, November 02, 2020

孽子

先勇長篇小說[孽子]成書面世40週年, 台灣有劇團重演小說改編的舞台劇, 如果不是世紀瘟疫引致全球大封城, 真的想飛台北去觀看; 小說很久以前有看過, 但相關的影視舞台作品, 卻一齣都沒看過。在Youtube上看到白先勇關於該小說的演講, 40年來有多少版本, 翻譯成多少種外文, 搬上銀幕電視舞台多少回, 何人演過劇中何角色, 83歲的作家在台上站得筆直, 踱來踱去, 聲音宏亮, 滔滔不絕, 記憶清晰, 思路井然, 如數家珍。他特意說到2003年被台灣公視改成20集的連續劇, 說劇中扮演青春鳥的一眾年輕演員, 有些現在已是炙手可熱的紅星男神, 如張孝全、楊祐寧, 其實還有陳柏霖, 雖則戲中只曇花一現。而演主角阿青的范植偉, 據說演完此劇後也很紅, 但後來發生一些男女是非被人唾棄而沉寂了下來。白說電視寫實, 可把書中的場景、事件如實刻劃出來, 而舞台卻意涵豐富, 更能將文字的優美以舞蹈的形式呈現觀眾眼前。

小說當初好像是先在雜誌後在報紙連載的, 而連載的報紙竟是新加坡的南洋商報, 如此大家長獨裁管治的國度, 竟會容許如此禁忌的文藝小說刊載, 確是有點訝異, 不知當中可有什麽抗拒或打壓的故事, 就像在黑夜新公園叢密樹林裡發生的事一樣, 外人一般看不見。長篇小說好像分三章, 第一章叫放逐, 只是一篇告示, 學生李青跟校役發生猥褻行為而被逐出學校; 第二章叫在我們的王國裡, 如沒記錯, 這第一二章曾經獨立成書出版過, 就叫在我們的王國裡, 可能其時小說還沒連載完, 先出一部份以饗讀者。第三章叫安樂鄉, 看了電視劇後才意識到這是一家基吧, 以前看書的時候, 似完全沒有這樣的認知和想像。

在網上追看了這20集連續劇, 感覺很有實感, 不像香港一般的劇集, 一看就知道是在廠內搭景拍攝的。也許畢竟已是17年前的作品, 網上晝面並不高清, 似蒙上一層薄薄輕紗, 鬆濛間卻又像將時間的寬度拉得更開, 令人覺得那終究是一個逝去的年代, 就像台灣製作人一直掛在口邊的[那個年代]。那個年代是七十年代中前期, 2003年拍30年前的台北, 製作人說是一大挑戰, 當初曾想過這或是不可能的事。新公園還在, 亭臺池塘樹林博物館還在, 那博物館好像叫國立台灣博物館, 去了台北無數次, 卻一直沒去過。但眷村戲院和式庭房, 還有阿青母親滿身病毒蝸癱的那間或屎尿髒臭陋室, 似乎都很真實, 就像白先勇的文字描述, 隔着書本都能嗅到那股濃烈腥臭味。劇中的眷村在龍江街, 記憶中卻以為是錦州街, 但這兩處地方似也靠近, 尤其龍江街, 現在每回到台北都會去逛一下, 因為那裡附近有一家很紅火的日式海鮮魚生店, 中外遊客都會慕名光顧, 大快口腹。龍江街確實很市井, 菜市場就在濕漉街道兩旁, 老舊樓房, 暗黑里弄, 走進去或真能走到阿青的家。

電視劇寫實尤其表現在語言上, 劇中人南腔北調的國語, 還有大量的台語, 南來本土各種台北人都從書中走了出來。看書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台語的存在, 聽到阿青小玉等跟阿母講台語, 卻又親切非常, 尤其老鼠來自華西街煙花地, 市井街巷盡是台語, 某年遊台曾在附近國語問路, 一濃裝紅抺滿口黃齒老嫗說, 阮只講台語。白先勇應是說純正國語的外省人, 好像在台灣時間也不太長, 相信他的台語一點都不靈光, 書中似也沒有台語的特意描述, 電視上那些本土人物講台語會是製作人及編劇的想法嗎? 如果沒有台語, 精彩度實大大減少, 或也認不出台北, 製作人也說這小說寫的其實是那年代的台北, 雖然以某個族群做中心。

書中人物眾多, 青春小鳥換了一批又一批, 或也一去不回頭電視上令人動容的人物卻是那些傷心的父親: 阿青父、傅老爺、龍子父、戎馬家國, 最終只落得孤臣孽子的下場; 楊教頭、林桑、老周, 一生錯愛, 等到掙脫藩籬, 卻又時不予我。 還有那些可憐的母親: 阿青母、小玉母。龍子母、楊教頭妻, 尤其麗月姊, 她那個小雜種強尼, 將來長大後, 會像小玉一樣千方百計要找回自己的父親嗎?

在我們的王國裡, 青春不再放逐, 龍鳯可配, 多元台灣安樂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