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30, 2009

流行歌曲

有人說香港粵語流行曲沒落或許跟商台强制支持本地原創也有關係,由於電台只播本地原創作品,好像連歐西流行曲也減少了很多,本地的音樂口味由是變得越來越狹窄,無復八十年代百花齊放的興旺。那時的香港粵語歌曾是全球華人的流行指標,只要是好歌,那管是外曲(大多是日曲)中詞或是本地創作(很多為電視插曲),人人琅琅上口,無分彼此。

愛他變成害他,通往地獄之路都是由善意鋪成,原來當事物有了强制,便失去自由,沒有了自由,創意便不知不覺中被窒礙了,偶而更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某些標榜本地所創卻有抄襲外曲之嫌。

不知是現在年輕歌迷崇尚高音,還是新一輩歌手以能唱高音假音為高超,現在的歌曲似有理無理都要加插一段高音,讓一眾歌手猶如老牛上樹似的唱得死去活來,所謂假音高音實是虐待耳朵的噪音;這些歌曲其實頗難唱,但卻一點都不動聽悅耳,當日常生活中一般人都不能亦不願啍唱幾句時,雞犬不相聞,又如何奢言流行呢?

至於那些如夢囈般的歌詞,欲斷不斷,或是另一個更深層的中文低落問題,或許並不只香港,更是一兩岸三地的中國大問題。或許也不僅是中國,全球語文是否正急促幼稚化、簡單化、符號化?當摩登數白欖(rap)都可能是些目不識數丁的農民或街童時,換一腔調的我口說我心,言而無味,或是劣幣驅逐良幣的不移定律,而那些優美雋永的歌詞,如Simon and Garfunkel的作品,便直如深奧古文了。粵語流行曲不濟,但現在好聽的歐西歌曲也一樣鳳毛麟角,徒呼奈何。

Tuesday, August 25, 2009

河上的風景


晴天陰天
一樣的景物鑲嵌在窗外
多少不測的頃刻
幾許虛妄的遠盼
河上不變的風景
凝看流淌的人生

Sunday, August 23, 2009

老吾老

在鄉下的舅舅年初得了急病去世,媽媽姊弟情深,雖然表面上對噩耗反應頗抑制,但心裡打擊創傷可能很大,自此情緒就變得比較波動,經常身體有一點點不舒服,就覺得自己也患上沒麽大病,憂愁難耐。媽媽可能已有某程度的情緒抑鬱,而且年紀老邁,記憶力正大大退化中,經常中午吃了什麽,她可能下午就忘了,反說自己沒胃口整天沒吃東西。

這早一起來媽媽就說她肚子疼,但又說不出是如何疼法,便帶她去看醫生,醫生檢查後說沒大礙,這才安心。牽着媽媽的手在街上走,現在總感覺她手握得很緊;路上碰到她一位認識的朋友,也是一上年紀的老婦,那人說:人一生是要當兩回小孩的。

六七歲時,媽媽帶着我從老遠家鄉來香港,已忘了遙遙路途上坐了什麽車、如何一關一關走過來,只依稀記得應是上了北角碼頭,媽媽一手拿行李一手牽着矮小的我,在暮色裡從渣華道走到電氣道,街道兩邊樓房都不高,漫漫長路,好像總是走不完似的。如今渣華道電氣道兩邊都建了高廈,而媽媽有點佝僂的身軀比我矮了一大截,有時只拐了一個平常不大走的街角,她便會覺得很迷茫,不知身在何方,緊緊拉着我的手,深怕會走失了似的。我想媽媽那種迷失的感覺,一定像我六七歲時,緊緊拉着她的手,走在渣華道電氣道上的一樣。

媽媽老了,可能變得像小孩子似的,但老吾老幼吾幼,我希望能天天牽着媽媽的手在街上走,緊緊的不放。

Wednesday, August 12, 2009

雲翩花曳


雲浮藍天
綠虅垂掛小紅花
想與雲翩翩
欲跟花曳曳
在逆光的閑逸裡

Monday, August 10, 2009

綠之想

濶別曼谷15個月,市面一切似別來無恙,如你隨意問泰國人現時貴國政經局勢如何,我想他們必漫不經心地說: Mai Pen Rai,儘管期間曾經示威連連、機場癱瘓、總理迭換、東盟流會,但普通老百姓可能一點都不上心,船到橋頭自然直,臉上依然掛着國標似的微笑,照過眼下的生活,真的Mai Pen Rai。

然而有些事物也悄悄地有所變化。上回機場沿路所看到的斷橋處處,現在都已經合攏了,據說機場快線大概今年十月左右就能通車了,機場與市區屆時便能更拉近一些,或可不用再提防某些無良的士司機耍把戲多收費了。另外BTS竟也靜悄悄地跨過湄南河,SILOM線多了兩個站,這對一個鍾情於天車的旅人來講,心裡不無驚喜,雖然等了十年才過了河,時間好像長了點,但泰國人不爭朝夕,也就Mai Pen Rai了。

SILOM線原先終站為河邊的SAPHIN TAKSIN,這裡只有一個站台,現在南來北往的列車都只能停在這裡,所有等車的人都擠在同一站台上,似有點混亂,不知就裏的遊客可能會坐錯車,尤其那些自以為識途老馬,更會馬前失蹄,就像我。車站只有一個站台,不知是當初設計眼光狹隘之故,還是礙於實際路況只能如此,車站兩邊都是跨河的高架路,沒有足夠空間造多一個站台?

這回發覺搭乘BTS的人好像多了很多,每次上車都是擠得滿滿的,可能車費多年不變,現在普羅大眾都覺得經濟實惠、快捷順輰吧。其實政府好像也正大力推廣此等軌道集體輸送系統,更有長遠規劃,除了延長現有路線,還會修建新線,東南西北形成四通八達網絡,名為[緑色項目],期於二零一幾年全部落成。

總理阿披實剛過了四十五歲的生日,日前電視見他參加某公開場合,與會者拿着一細小插滿蠟燭的蛋糕上台為他預祝生日,吹蠟燭切蛋糕,一臉的腼腆,幾絲羞澀的笑容,不知治國能力如何。但報上剛發表一民調,年輕總理的民望達七成四,而民眾認可他領導的政府也有六成三,其中以[真誠]一項得分最高。但也有人擔心總理縱使真誠為民,卻或過於優柔寡斷,最終落個兩面不是人的結局。話說黃衫軍頭目被人槍殺,險些沒命,警察總長據報牽涉其中,此人為流亡總理他信親戚,阿披實投鼠忌器,未敢即時將之革職,只停職調查;而紅衫軍發起國民簽名要求泰皇特赦他信,簽名人數據說有四百萬之眾,並揚言如有關方面對此置之不理,十月定必風雲再起,抗議到底;年輕總理對這些事項好像都束手無策,徒令己方黃衫支持者焦急難安。

皇帝年邁身體日差一日,一時三刻或會彷徨無主;野心家死而不僵,在暗處伺機再出;黃紅衣衫對峙各不相讓,暴力騷亂似一觸即發。在暴風雨似要來臨之前,令人更加珍惜微笑國度的藍天緑樹,藍天是思維,海濶天空,緑樹是心靈,平和寬容。除了交通要有緑色項目外,泰國人的心或也亟需緑色工程,相互說聲Mai Pen Rai,何必爭鬥?

Friday, August 07, 2009

布鞋



是誰穿的一對舊布鞋
停歇在南國佛門外
遙遠的北方或是記憶
胡同深處的呼喊
駱駝走過的鈴聲
老北京的足印
湮沒在崛起華廈間
道上車水馬龍
舉步維艱
你卻仍穿着老布鞋
腳踏實地
孜孜前行
路必達而利

Tuesday, August 04, 2009

走城記

想去看[二十四城記],希望可以重拾八十年代看中國電影的那種鍾情感覺。

有人說八十年代的中國電影之所以好看,乃因當時主政的領導人相對開放,社會上便有一種自由活潑的風氣和氛圍,電影創作上也有了各種新的意念和題材,有關當局的思想拑制好像不太大,故此珠玉紛呈,各家爭鳴,一派創意興旺的景象。但八九六四後,政府收緊思想控制,没了自由,電影也就不怎麽好看了。

半個世紀前,從東北瀋陽到西南成都建設軍工廠,家眷同行浩浩蕩蕩,嚴如行軍的長征,據說一共在路上走了半個月有多。他們從瀋陽出發,遼東半島向南走,途中或經過海城、營口、熊岳,到了大連,興緻好的,或趁還沒開船,乘機到半島的極南端旅順軍港遊玩一下。然後從大連坐船,走過渤海、走過黃海東海,到了上海;再從上海乘船溯長江而上,經過武漢、宜昌,進入三峽,所看到的景象,跟杜甫、跟蘇軾從蜀地沿江而下所目睹的是否一樣?無邊的落木,滾滾的長江,巫山巫峽氣蕭森?船靠停在奉節,大家都到岸上走走透透氣,詎料她三歲的兒子竟然在這裡走失了,後來一直都沒找着,就那麽上岸一會兒,真的悔不當初,汽笛響鳴船要開了,軍紀嚴明,人就如工廠的一顆螺絲釘,也不容你多留一刻尋找親兒。船最後到了重慶,下了船再由陸路到成都。

重慶與成都之間隔着崇山峻嶺,在沒有高速的時代,汽車要盤山而上再盤山而下,到天府之國的路一點都不平坦好走;這樣的路我走過一回,但恍如夢中。那次要到重慶,重慶大霧不能降飛機,只好停在成都,深夜十一點,航空公司安排大巴送旅客去重慶,上了車,山路漆黑或也崎嶇,上上下下恍恍惚惚,翌晨六七時濃霧中終於到了重慶,惺忪中猶如夢中歸來。

別了上海的父母兄弟姐妹,在如花的年代毅然奔赴大西南,到了成都軍工廠當質檢工,也有如花的容貎,一度還是廠花哩。如今年逾半百,孑然一身,有時跟老工友唱唱吳劇越戲,在林黛玉的唱詞中,把如花的年代和自己也一併埋進芳塚裡,啊,今日葬花知是誰。樓房獨居,冰箱頂上的電視機放着電影[小花],她也叫小花,小花就是她,只是時光飛逝,青春不再,如今或只能藉着暗室中的光影緬懷那如花的時空了。

那二十六七的女孩站在窗前,說起看到媽媽在工廠幹得蓬頭垢面的樣子,她不禁悲從中來,她要憑自己的本事和努力賺很多很多錢,在二十四城樓盤裡買一單位給媽媽住,她不要當什麽國家的螺絲釘,這個世界都已變樣了,但她卻哭了,哭得那麽傷心,是因為這照顧員工生老病死儼如一國的大型國營企業的倒閉,抑或是因為那以當螺絲釘為榮的年代的消逝?

窗外高廈林立,一片欣欣向榮的興旺景象,但成都的天空卻是一貫的灰濛濛,在凝定的鏡頭下,天色更越來越暗、越來越暗;或許,崛起的大國也正是如此。

Tuesday, July 28, 2009

雙子


夜幕下
尋找另一個自己
難分彼此
不辨你我
茫茫人海如天涯
舉頭處
雙雙就在那裡

Monday, July 27, 2009

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心裡一直有個疑問,那年六四他有來香港嗎? 曾一口氣看了90版留言,知道了答案。

過去我只是這論壇熙來攘往無名訪客中的一員,經常這條看看,那條瞧瞧,並不怎麽上心;這些網友的名字也都熟悉,卻沒有特別喜歡看誰的留言,但也有些片斷是頗有印象的,如他曾經得到某網友的旅遊問答比賽第一名(他有收到奬品嗎? 是不是很珍惜?),以及他說剛好有足夠的里程可換機票,想來參加六四燭光晚會,那年的六四是星期六,故他計劃星期五來,星期天回去。

突然間8月初(2004),網上出現很多花圈,很多人都很傷心很悲哀,原來是他走了,也不知道究竟是甚麽一回事。後來日本的網友陸陸續續說了一些關於他的事情,以及對他的深深懷念和尊敬,看了有點感動日本朋友的長情,心想可能他們原是相互認識的,私底下很要好的朋友吧了。

今年(2005)10月24日日本朋友接二連三的祝賀生日留言,感覺到都是因他之故,好像生日的人是他最好最親的人似的,故愛屋及烏地送上生日的祝福。然而生日的朋友好像一直沒有出現過,徒惹得大家唏噓不已。

這條留言剛開始時,我也有看過,心想是人在冬天的清晨特別容易感傷而已,其實題主也沒有寫上甚麽具體內容,應也想不到竟會撩動起那麽真摯的深情。投放了那麽多深情可有得到回報? 他的伴侶可能也曾這樣懷疑過。我想應該有的。那居港台灣朋友每回出航到日本,向着成田天空的呼喊和祈願,他是聽到的。還有那沾有印北靈氣的記事紙,經歷萬水千山到他手里,他定歡喜萬分,最后也珍之重之地带走了。當然也有失落的時候,他想聽一聴那印北及其它地方的旅程遊踪,惟遊歷者可能繁忙活動多,一直無暇亦最終來不及向他細訴。

2004年7月22日的[一期一會]是他在這裡的最后一個留言嗎? 他在寫這留言時,心情是怎樣的呢? 我想應是極度企盼及焦急的心情,為甚麽我兩位大小弟弟這麽多天都沒來,哥哥此刻心裡有很多事要跟您們講,但您們都不在。他曾經細心教導另一年輕網友說,各人有各人的難處,實不應强迫別人事事依循自己的要求;這刻他應也是如此認為,但不失希望,只要相信,兩位弟弟是一定會再來的。

在他要走的時候,我想兩位弟弟必也是他惦掛之一,其中一項是要在10月24日為大弟弟送上生日的祝賀詩。他日本的朋友每年或都會為他辦這件事,但大弟弟你在那裡? 是那麽真那麽深的情誼令人近鄉情怯嗎?

2月到7月從大家的留言裡,其實沒人會想到事情竟會有這樣的結果,他不是沒有在這裡訴說接受治療的一些苦況,但從來仍是永不言敗的語調,讓人放心,而大家也都在為他加油打氣。我想那約半年的時光,他的生活其實就在這虛擬的社區裡。這裡有他的希祈,等病好了,把伴侶带到香港跟大家認識;有他的喜悅,因為入院治療而不能每天報告天氣而有點內疚,但大弟弟仍堅持讓他當東京站的報告員;有他的單純,等了一個晚上一心想寫上那第幾特別號數的留言,怎知一不留神被別人寫上了,好不懊惱;也有他的擔憂,身旁人最近經常失眠睡不好,又不願意看醫生,說沒事;更有他的痛楚,幾回接受療程後嘔吐大作沒食欲,點滴打得多連手臂都找不到靜脈了;復有他的欣慰,當有點食欲想吃點粥時,立馬有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從屏幕端過來,只恨沒有菠蘿包。

而在日本那邊的情景卻給人寂然無聲的感覺,在醫院打點滴,一個人到辦公室收拾物品,一個人到戶外散步,在冷氣間裡看他跟一些女孩打網球,睡不着凌晨起來上網。那段時間他執意不要朋友來看他,心裡好多的話語都只在這裡向弟弟及網友傾訴。

孤寂的他是幸福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博學的他認為是理所當然的,其實也在他倆身上切切實實發生着,他不明白其它網友竟會有那麽多離離合合追追逐逐。那夜惡夢驚醒,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原已是一生一世。重回志賀高原那[原點],希望事情可以重新發生一次,以証這病只不過是惡夢一場而已。(十六歲隻身遠行,十九歲的初吻,這一切可以再來一次嗎?)多少次我們都像卡夫卡[變形記]裡的主人公,在一些突然其來的惡變時,除了驚愕不能置信為何是我外,多麽想這只不過是一場惡夢,夢醒了會是另一個晴天。

夢縱使不會醒,但死亡別狂傲,我還在這裡,在西雅圖深山的小溪旁,在日本香港新加坡幾位學生的前途上,尤在各兄弟朋友的心坎中。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但你我竟相逢在黑夜的海上,風雨過後,將來還會在天涯相見。

塵世裡彼此未能遇上,但在無邊如海的網絡國度,卻可相互點撃心靈,只因那真純的赤子情思。在那冥黑的海上或有幽幽的光,大家相逢過後,各有各的方向,你會記得,他也不會忘掉,這交會時互放的耀眼光芒。

二零零四年的網上情縁,成就一則不死的傳說,浮淌在你我的心海上。

Friday, July 17, 2009

遇狗

冬日的一個晌午,陽光普照,一人獨自走在這離巴黎二三十公里的山丘小城,蜿蜒曲折的長路,行高走低,兩邊都是灰色的石房子,門都關着;路上剛開始還有些人,越走越遠,沒多久竟發覺只你一個人在途上,偶而一輛車身邊駛過,或停在前面房子的門前,車裡人下來進屋後,又好像沒事發生一樣,路上又只你一人踽踽前行。

過了一拐角,前面是一段上坡路,走了沒兩步,遙遙看到約五六十米的前頭有一條黑狗站在門前,立時警惕起來放慢腳步,邊走邊觀察那狗的動靜,感覺牠遠遠盯着我,心有點慌,又不敢往回跑,怕牠會狂追上來,偽裝鎮定的往前走,心想如表現若無其事,也就混走過去了。但狗的眼光一直沒放過我,似也有所移動,四下人影杳然,如待會被這無聲狗追咬,怎辦?越想越害怕,剛好到了一丁字口,趕緊往右邊的支路急走下去,那知那狗真的向我追過來,霎時覺得自己為何會如此倒楣,旅行竟發生此等被狗咬的惡運,心隨即驚跳不已,有點悔不當初。當那狗追至離約兩三個身位,我大膽轉身向之一指口噓一聲,說也奇怪,那狗竟逕自停住腳步,繼而轉頭慢慢往上走回去,但狗眼好像仍瞅着我不放,似有點悻悻然。我頭也不回的急步往下走,只聽到自己的喘跳聲,有驚無險避過一場無妄之災,呼,謝天謝地。

另一回在麗江束河古鎮的一家餐館進餐,突然走進一隻龐然大狗,但狗樣有點儍呼呼,餐館原有的兩條小狗立馬吠跳迎過去,那狗還是一幅戆厚的模樣,一聲不響。餐館店主看到牠,頻問阿福阿福你來了,沒一會阿福的主人一位胖阿姨追駡過來,嘀咕阿福這阿福那,店主說情讓不要打駡阿福,說牠很乖,也勸阿福跟胖阿姨回家,阿福很不情願的,也就悻悻然跟着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獨自在古鎮內散步,竟看到阿福懶洋洋地趴在牠家門前,眼皮似疲倦得塌了下來,像是睡覺像是養神;看到阿福沒精打采的樣子,竟心生憐然,從而大膽地向牠靠近,拍下牠世事於我何有哉的憩睡樣子,以作人狗偶遇的記念。

由於生平怕狗,故對所遇的是什麽狗,一點都說不上來,毫無頭緒。

Saturday, July 11, 2009

巴塞隆納

巴塞隆納人不認為自己是西班牙人,身在胡疆心在漢,他們自視為有土無國(a nation without state)的加泰隆尼亞人(Catalonia),不知想爭取從西班牙獨立出來多長時間了;那怕一時分離出來不了,他們似樣樣事都要做得把馬德里比下去,反映在足球狂熱上,巴塞對皇馬,當世瑜亮,不知牽動了多少人的心。或許他們真的與西班牙人不一樣,男女個子好像一般都不太高,臉長眼大,竟有幾分四川三星堆出土面具的樣子,大大的眼睛,也隱約有着畢加索超現實時期所畫人像的況味。

巴塞隆納市內一片平坦,街道橫豎井然,就是初來埗到,按圖索驥,也好像不大會迷路。遊人到巴市的一大節目便是看高迪(Gaudi)所設計的建築,而高迪也可能是加泰隆尼亞人最引以為豪的兒子了。有別於巴市那些橫直有致的街道,高迪好像只對曲折的彎綫弧綫感興趣,他很多的作品都存心挑釁普通人筆直的眼光和固定的思維似的,硬要你看得目瞪口呆不可。高迪最著名的建築當非Sagrada Familia莫屬,這始建於1882年的教堂,迄今還未完成,仍在建設當中。


當從地鐵站出來,抬頭一望,竟情不自禁地wow的一聲,那種冷不防的震憾,對一個跑了不少地方的人來說,似絶無僅有。一般教堂的外觀都會比較樸實,但內裡定必有賽比天工的雕像和聖畫,惟高迪所設計的教堂恰恰相反,他似把所有的東西都從裡面搬到教堂外部,好讓你早點知道神的恩典,並即時跪拜在天才的匠心結晶面前。這教堂標榜為與大自然融為一體的建築,整個設計似找不出一根死板的直綫,而大都是生機勃發的彎曲弧折,以樹幹的形態作支柱,以花瓣的幾何為尖頂,這裡是一叢累累的果實,那邊是一彎蟲鳥的爬行,如斯天人合一,或乃彰顯神造萬物的大能與偉蹟。



地中海的明珠,夏天的巴塞隆納會否更明亮更活潑?那綿長沙灘上的浪花又將會是如何燦爛跳躍的光景?

奧林匹克山

對巴塞隆納的印象是1992年的奧運會,伏明霞全神貫注站在露天的跳水高台上,電視鏡頭所見,她身後是一排排櫛比鱗次高高低低的土黃色房子,燦爛陽光下,散發出一股明亮清新的氣息。原來這跳水場所是建在半山上,前臨巴塞隆納市中心,二百七十度景觀,無遮無掩,跳水運動員入水時所濺起的水花,許能潑灑到不遠處的海邊,與地中海的點點金光爭爍競躍。山腰上的跳水館

跳水館前望巴塞隆納

巴塞隆納奧運會的主場館及不少競賽場所都建在市西南的一個小山丘上面,山不太高,除了山下有一點急斜坡路外,帶着閑逸的心情徒步上下山,一點都不累,偶爾碰到一來自香港的旅遊團也在山上觀光,雖沒打招呼,竟也有一種他鄉遇故知之感。據說主場館乃建於上世紀三十年代,當時好像巴市已奪得奧運會主辦權,但不幸期間西班牙發生內戰,這世界盛事也就在伊伯利亞半島上夭折了,巴塞隆納人民或對此耿耿於懷,他們對西班牙的不滿或也多添一端。皇天不負有心人,這場館等了一個甲子,終迎來第廿四屆奧運會,自此以後這地中海城市好像脫胎換骨,煥發新的青春,成為不少遊人趨之若鶩的目的地之一。奧林匹克山

建於上世紀三十年代的主場館

Wednesday, July 08, 2009

關外



飛簷夕照
西出陽關
城牆下舉目
關外的世界一片空茫

新月下的疆土
黃沙萬里戈壁連天
森浪樹濤明湖心鏡
頭戴方帽腰插小刀
仍有心繫天方的虔禱
此去關外
可有故人的叮嚀和慰問
或只餘異族的嘶喊與殺戮
我心悲哀
只因曾登高樓望你歸

Saturday, July 04, 2009

青春

米高積遜復出前夕因濫藥猝死,歌迷震驚及哀傷,幾有舉世同聲一哭之勢。米高終年半百,但生前自詡為小飛俠Peter Pan,或許他不老的青春仍在,逝去的只是一副俗世的活骷髏而已。

很多三四十世代的人說,米高高亢的歌聲伴着他們成長,矯捷的舞步曾帶給他們無窮活力和希望,如今米高的突然離去,也宣告了自家青蒽歲月從此一去不回頭,他們哀悼[King of the Pop]之情,或實乃哀悼自己的青春不再。
朋友,你嚐過一個人在假期裡獨自蹓躂於喧鬧市集中的滋味嗎?你又曾意會過那種熱鬧中的寂寥?

那個讀中二身高五呎七的瘦削女孩,踏着球鞋,兩手插於藍色毛衣的口袋裡,神情漠然地在國都商場走着,百無聊賴的,那對鳳眼形狀的眼睛流露不出任何神采,垂直到肩的頭髮也甩不起一絲輕鬆。當我問她為何一個在逛街時,蒼白的臉上綻出一個應酬式的笑容,有着淡然的羞澀感。

在另外的角落,一大班的女孩子團團地圍在一起,個個花枝招展,大紅大緑的衣著,極盡官能刺激之能事。在黑壓壓、熙來攘往的英皇道上,她們猶如色彩斑爛的花蝴蝶,努力地凸出自己。她們互相議論商量,準備全體出動,在一個假日的下午穿梭飛舞於擁擠的英皇道上,尋覓她們所尋覓的東西。

人海中花蝴蝶追求的是什麽?快樂?怎麽樣的快樂?是一小群人中彼此認同的快樂?是假日裡不用受寂寞侵襲的快樂?是可以一個人蹓躂於鬧市中的快樂?

青春是什麽?是色彩斑爛的蝴蝶?是高瘦清癯的身影?抑或是一個充滿悲劇意味的人生過渡期?

Friday, July 03, 2009

奈何七一

五時晨起,趕八時早機回港,準點登機,突告機械故障,擾攘四句鐘,午才啟航。[起個大早,趕個晚集],奈何。

出差數天,老母身邊無人,埋怨不迭,心忖或此辭職,伴母復遊歷,豈不快哉? 恨有心無力,奈何。

原計午歸,偕母外膳,繼往維園以炙遊行之壯,惟人算不如天算,奈何。四點抵,車內詢遊行若何,曰似寥寥無幾,霎感失落。

午後五時,置身園中,遙望已無人,仍聞鼎沸聲;道衢半邊人龍,標語此起彼伏;橋上下望,密集人頭,西去東來,幾無虛隙。人龍緩進,一片喜氣,道旁人擠,不遑多讓。人數若干? 民報七萬六,官曰二萬八,或强差人意,遠遜預期,奈何。

誓民主,爭普選,要平等,遊行或成風土,一年一度燕歸來,有情七一奈何天。

Thursday, July 02, 2009

手機圖像

WALLPAPER
泰北天空
仰望蔚藍上蒼
撐起的金傘
與緑樹齊高

SCREEN SAVER
初夏的時代廣場
架起人為的池塘
擎着細雨的淚珠
泣如曇花乍現


如你撿到帶這樣圖像的手機,記得還給我呵! :D

Thursday, June 11, 2009

方向


天花板上的箭頭
可會是心靈指南針
朝拜神祇的角度
祈求富足喜樂的方向

Tuesday, June 09, 2009

莫再悲

離開敦煌坐車到柳園,為的是到那裡坐火車向新疆出發,進入戈壁,到據說是世界上海拔最低的盆地吐魯番去。柳園火車站是隴西小站,周圍好像啥都沒有,每天就有那麽一趟車到吐魯番,如趕不上的話,只有明天請早了。我們像是早到了好多,坐在車站的前階上,百無聊賴,竟對着高高的白楊樹唱起這首歌。

莫再悲 莫再傷
遇到悲哀休誇張
誰亦要經風與浪
誰遇挫敗不受傷
逝去的 莫再想
路正崎嶇更漫長
何用嘆息風裡望
寶貴光陰笑着量
愁和哀 風與霜
不會天天都探訪
用幻想 與夢想
編織那遠大理想
斜陽好 花正香
跟那寂寞和着唱
歌聲一句句
跳越屏障赴遠方
默默的分享
默默的欣賞
路上一切美麗況
人生總會碰着悲哀苦惱
為何流淚看
幸運不稀罕
熱淚不輕淌
願做真正的硬漢
何必口說快樂心中一個樣

60歲的林子祥站在台上,歌聲仍然高吭嘹亮,如此尖銳的高音,除他之外,誰人能及? 但他說話時卻似有點洩了氣,低沉短促,有時甚至聽不見他在說什麽,或是阿LAM想保留那一道真氣,以便跟無數跳躍的音符在一個又一個巔峰上一決高下吧。他說要帶領觀眾到那美好的七十年代,HOW DEEP IS YOUR LOVE,唱得或沒有原唱者好聽,但他無數自己的歌,也足喚回我們的青蔥歲月,依然觸動心靈,只因曾經走過而又回不去的年代;愛,SO DEEP。

曾幾何時,想做一回沙漠小子,高呼我要走天涯,邁步向前,路上或會遇到阿里巴巴,更多的是海市蜃樓,不知遠方那美麗小姑娘,會是如何活色生香,但他卻不唱誰能明白我,各自孤獨的三人行後,惟有每一個晚上,獨自遠望,只知前面還有千億個夜晚,但這寥落的數字人生,從今以後,能莫再悲?

青春結伴,浩瀚黃沙,萬里晴空,走一趟絲路,是喜不是悲;路上或又崎嶇又漫長,但能在風裡笑望一切美麗況,這跳越屏障赴遠方的旅程,或會一生不再,往後的悲喜苦樂,幸運不稀罕,熱淚不輕淌,此刻只跟那寂寞和着唱,不理世事何模樣。

莫再悲。

點點燭光



點點燭光
薪火相傳

一點燭光



一點燭光
我心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