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13, 2023

Malaga

 

號稱陽光海岸, 據說全年超過300天都是艷陽高掛的日子, 不是貴人, 卻招綿綿細雨, 陰霾不輟, 陽光鮮見。


在Porto機場喝了點酒, 上飛機便打嗑睡, 航機迷迷糊糊地起飛, 感覺不到一會, 迷迷糊糊又降落了, 問身旁旅客, 這是Malaga嗎? 她說是, 我說不是要飛兩個多小時嗎? 她說一個多而已。看手機, 時間是下午3點多, 聽機師廣播卻是當地時間下午4點多, 猛然發覺兩牙相鄰, 原來是有一個鐘的時差, 恍然大悟; 在葡萄牙時總覺時間有點別扭, 跟香港時差是6小時還是7小時呢, 有點搞不清楚。原以為整個歐洲大陸上的國家均同一時區, 大西洋邊的葡萄牙卻獨獨慢了1小時, 反跟脫歐的英國同時同分。

機場比想像的要大很多, 頗具規模, 人來人往; 候機樓內兩個碩大的吊扇, 細長的扇葉, 不知是純裝飾, 還是真的能開動。到逹大廳有很多人舉牌在等客人, 相信旅遊業在這裡應很興旺, 陽光與海灘是很多人渡假的首選, 尤其來自北方的旅客, 如英國。民宿內遇一英國女人, 說是來Malaga探望正在醫院治病的媽媽, 她說她媽已在Malaga住了廿年, 早有居留証什麽的, 所以不受Brexit任何影響。她說這區面對地中海, 海岸線很長很長, 有很多臨海城鎮, 很多英國人都愛到這旅遊渡假, 甚或退休居住。但她媽卻沒住海邊, 而是住山上的小鄉鎮。

住的民宿開在一住宅大廈的一樓單位裡, 稍離旅遊區, 也不見海, 知道方向後, 安步當車也很方便。原單位或是非常寬敞, 總共分割了四五個房間, 一共用廚房, 每房均帶衞生間, 裝潢設置都很新淨, 宛如酒店房間, 還有一個不小的露台, 藤架下自酌自飲, 仿亦南歐風情。


雨中走過舊城街巷, 走過山上堡壘, 走過沙灘長堤, 進過教堂, 進過博物館, 逛過老市場, 逛過新Outlet。雨中走過的Malaga, 或帶幾分飛機上的迷糊, 似沒覺得有何特別, 沒有Wow的一聲, 見不到陽光海岸的繽紛色彩, 沙灘一片冷清, 或亦無緣憾事也。



Sunday, June 11, 2023

宮鹿

 

島上還有不少鹿, 都不怕人, 有在餐廳門前討食, 有在長堤陰涼處竭息, 三三兩兩, 人鹿不相擾。

Monday, June 05, 2023

Porto

 

舊夢新遊

鐵橋終跨過瘟疫

年月高低起伏

世途從來艱難

六橋藍瓷古都

依崖傍河

街巷穿梭

陡路相逢

狹樓擠望

密集堆積的艷麗

色醇如酒

醉人香濃

橋下汩汩

幾分童幻

據說更是哈利波特的

催生地



Tuesday, May 30, 2023

海鳥居


 來得合時, 大鳥居剛做完大維修重新揭開帷幔讓人看到盧山真身, 日頭潮退時分, 海上鳥居不在海上, 而是牢牢站在一片泥礁上, 但寺院卻架起長長棧橋, 讓迢迢遠來的遊人能走到大鳥居前, 極近距離仰望名勝, 參看藍天。

Thursday, May 25, 2023

Dom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剩支架的通天圓頂, 有點震撼, 叫DOM, 以為是教堂, 原建築實為一儲存倉庫, 好像是西方人設計, 如今似是廣島劫後重生的標誌。

Sunday, May 21, 2023

廣島78

有些城市的名字很早便存於腦海中, 心想有機會總要去一趟, 廣島便是其一。也許是小時候聽過的原故, 廣島28, 好像是1973年的電影, 蕭芳芳主演, 龍剛導演, 但其實沒看過, 不知是否粵語片, 只在戲院大堂看過劇照, 蕭芳芳穿著和服, 印象猶在。或是一齣反核電影, 那時香港電影人竟有這樣的世界視野, 專程去這地球上第一個被原子彈摧毁的城市拍攝, 導演悲天憫人, 走在世界和平潮流最前端。

今年七國集團G7年會在廣島舉行, 東道主岸田首相據說本身就是廣島人, 冠蓋雲集, 衣錦還鄉。除了七國, 還邀請了不少國家到日本共襄盛會, 如印度印尼巴西澳洲南韓等, 還有正在峰火連天當中的烏克蘭, 其總統一貫的綠衣戰服穿著, 坐上法國軍機專程趕來, 與七國領袖站在一起, 嚴詞向普京說: 西方軍援後盾強大, 侵略者終會戰敗。

去年十月, 買了一張關西連廣島周遊券, 走完熊野古道, 在大阪稍息, 便坐新幹線去了廣島。火車站正在擴建, 走了一小段迷宮出到大街上, 沒有地鐵只有路面電車, 住的飯店在一電車站旁邊, 大概三四站遠, 但沒坐, 拉着行李箱安步當車, 因為轉了個彎就是一條大直路, 沿電車軌線走, 過了一兩座橋, 很快就到了。住的是普通日式商務旅館, 非常便宜, 通過訂房網預付款可省一萬日元, 好像是有日本政府振興國民旅遊補助, 如是國民補貼, 那是否佔了人家便宜?

酒店出來轉右, 沿着大街一直走, 便到了和平紀念公園, 來之前全沒概念會看到什麽;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剩支架的通天圓頂, 有點震撼, 叫DOM, 以為是教堂, 原建築實為一儲存倉庫, 好像是西方人設計, 如今似是廣島劫後重生的標誌。當原子彈墜落炸開, 磨菇雲平地轟起, 四週夷為平地, 只這圓拱仍苦苦撐着不倒。七國領袖在公園中央紀念碑獻花, 一字排過, 他們正面便是DOM, 警惕世人戰爭可怕, 核戰更是生靈塗炭, 後患無窮。有反核組織發出聲明, 批評這回七國峰會並沒為減核廢核作出任何實質舉措, 世界仍處危險邊緣。

七國領袖也站在嚴島神社的海上大鳥居前拍照, 廣島的另一名勝標誌隨着新聞片風行四海。坐火車到宮島口, 再坐船過海峽, 便到了嚴島, 島上遊人頗多, 大家都同一方向走去海邊神社看大鳥居, 來得合時, 大鳥居剛做完大維修重新揭開帷幔讓人看到盧山真身, 日頭潮退時分, 海上鳥居不在海上, 而是牢牢站在一片泥礁上, 但寺院卻架起長長棧橋, 讓迢迢遠來的遊人能走到大鳥居前, 極近距離仰望名勝, 參看藍天。 山上有另一古寺大聖院, 依山建有一羅漢園, 內有上百羅漢調塑, 神情不同, 型態各異, 有怒目莊嚴, 有輕鬆童趣, 觀音如來或立或坐其中, 令人卡卡拍個不停。島上還有不少鹿, 都不怕人, 有在餐廳門前討食, 有在長堤陰涼處竭息, 三三兩兩, 人鹿不相擾。島上名物肥美牡蠣, 燒炙可口, 500円兩大隻, 付款等候, 竟能聽懂叫自己的號碼, 一陣暗爽。

G7曾經收納俄羅斯為集團一員, 升格為G8。 2000年G8年會東道主也是日本, 在沖繩那霸舉行, 其時首相森喜朗; 曾在首里府看到一張峰會領導人合照, 傳統七國均已明日黃花, 如克林頓貝理雅, 但普京大帝卻仍大權在握, 修了法獨裁者更可以做到老死, 去年初悍然入侵烏克蘭後, 已成文明世界的過街老鼠。俄羅斯好像是在2014年同樣入侵烏國, 攻佔克里米亞後被逐出, G8重回G7。 而那張G8合照應已灰燼煙滅, 因首里府幾年前發生大火, 大部份建築都已付之一炬。

東西方兩個獨裁野心家虎視眈眈, 狼狽猙獰, 侵略戰火一波未平, 一波將起。 第一顆原子彈投下, 二戰結束, 廣島28, 到了廣島78, 世界轉了一個大圈, 和平或有些迷惑, 似乎真的又走到大戰邊緣了。 廣島G7, 西方文明展現強大意志對抗大国侵略, 不勝無歸。

圓拱下, 鳥居前, 藍天碧海, 和平常在, 祈願如此。

 

Friday, May 12, 2023

浪人

素未謀面的網友中風昏迷, 幸搶救及時, 甦醒過來, 能眨眼不能言, 另送療養院休養多時, 誰知這天傳來噩耗, 說某宵凌晨悄悄地走了。 聽到消息, 不無傷感, 心隱戚戚。

去年底, 有也是素未謀面的網友發來短訊, 焦急地問我是否認識他的家人, 說他突然在街上昏倒, 不醒人事, 正在醫院急救, 但身邊無人, 或急需家人簽字做手術或什麽。我說不認識, 因其實我也不認識他本人, 從來沒見過面, 只是面書上的一般朋友, 平時交流也很少。

從面書得到的印象, 他似獨居, 喜歡養貓, 看照片似也有幾分貓相。好像從事文字類的工作, 經常要加班, 不時在外膳食, 總喜歡拍今晚又吃什麽, 上載面書與網友分享。 他應是個影痴, 看很多電影, 有時下班晚, 戲院有尾場, 也會匆匆趕去觀看。每年電影節更是不在話下, 好像還會特意請幾天假, 一天或看三四場, 港九兩岸放映場所來回跑, 樂之不疲。

不時也會出外旅遊, 好像大都是一個人在途上; 有回去奧地利, 沿途上載照片, 湖光山色, 美不勝收。 他專程去了譽為最美小鎮的Hallstatt, 並說會到山上採鹽, 我問採鹽不是要到海邊去嗎, 奧地利內陸國家哪有海, 他似沒有回覆, 或不屑我的無知之問; 原來山上有岩洞, 洞內有鹽鐮, 可採鹽。他好像也喜歡攝影, 曾在他面書上看過一些旅遊照片, 構圖別致, 色彩明亮, 非到此一遊貨色。

他人緣似也不錯, 出事後, 很多網友奔走相告, 如今無聲走了, 一些相熟的網友尤其惋惜哀傷, 希望他在另外的世界過得安好, 不受病痛煎熬。

他自稱浪人一個, 世間匆匆走過。



Friday, April 21, 2023

散步

潑水過後, 一切回復平靜。

潮州山莊, 綠樹成蔭, 晨運晚行好去處, 遊子異國歸宿地; 墳頭雜草叢生, 子孫不肖, 抑或他因? 四週高廈環伺, 或亦黃金地段, 舊魂讓路新樓, 來日播遷他處, 飄泊命定如斯。

民主喋血半世紀, 那年十月, 暹羅學運, 風起雲湧。紀念碑冷清, 門堪羅雀, 五十年太久, 遺忘勝記憶, 無人回首。

新年假休, 渡頭停運, 水靜人杳, 一派清幽。

金光煌煌, 過寺未入, 聖山仰止, 心中膜拜。

雨後落日, 幾分迷濛, 或因北方烏煙, 空氣未見清明。大選在即, 頭像處處; 據說流亡前相, 有女長成, 芳齡三十五, 代父出征, 勝算頗高。

尋常里巷, 新月回寺, 記掛遠方弟兄苦況, 祈願貼在牆上: 巴勒斯坦終會自由。

散步曼谷, 悠有所得。

 

Sunday, April 16, 2023

觀猴

 

世上第三島

獨住三猿猴

一猴金毛如獅王

二猴長鼻妻妾群

三猴銀毫似慵懶

山長水遠來看猴

稀罕珍貴

只此一家

保護如珠

兩餐不愁

人觀猴

猴觀人

一生無足道

何有被觀之

猿猴無所為

或亦如是觀

Sunday, April 02, 2023

望鄉

也不知為何對山打根會有一種莫名的嚮往, 一直想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到這遙遠所在看一下。也許是因為一齣日本老電影, 才知道有山打根這地方, 其實也沒看過, 或當其時宣傳厲害, 隱約知道電影說什麽。據說大陸開放初期, 這電影是最早在中国發行的三齣日本電影之一, 公映時非常轟動, 但也因有裸露鏡頭, 被主流媒體抨擊為黃色電影。電影叫望鄉, 據說導演早年到東南亞旅遊, 發現很多南洋地方都有日本人墓園, 而簡陋墓牌上很多都是十五六歲的日本女孩名字, 回日本後深入了解才知道在二十世紀初, 明治大正期間, 有很多窮困家庭的日本女子被賣到南洋做妓女, 從而賺取外匯寄回家鄉,資助家裡經濟。後來有一日本女作家出了一本書, 叫山打根八番館, 說的便是這些被稱為南洋女的故事, 八番館便是一家編號第八的妓院; 電影改編此書而成, 從一現已年老色衰, 早年被賣到山打根做妓女, 後來回鄉如何遭到家人族人鄙視嫌棄, 窺看那一段現代日本不願宣之口的血與淚。

不知有否理解錯誤, 導演曾說, 這些南洋女可說是日本侵略東南亞諸地的先頭部隊, 她們血淚迎歡的所在, 後來二戰時都一一被日本皇軍攻陷; 不知如此說法對那群柔弱無助的女子是否公道, 算否二度污辱, 視她們身體為武器? 據說這些女子大多來自九洲海域某個地區, 她們坐船南下, 經過台灣基隆、香港, 穿越南中國海顛簸駭浪而到逹婆羅洲北岸山打根, 也有不少去了新加坡, 似都是英國佔領的殖民地所在, 就不知二三十年代的塘西, 是否也有此等東瀛儷影?

從阿庇到山打根, 陸路要攀過神山, 神山的名字Kinabalu, 據說是中國寡婦的意思, 說古時有很多中國人來此採木尋寶, 好像走了便一去不回。二戰時, 日本人攻陷沙巴, 英國人投降, 有很多澳洲士兵被虜, 囚在山打根戰俘營, 受盡奴役折磨, 強迫建造空軍基地; 後來日本人想把軍營從沙巴東岸搬到西岸, 便安排幾批俘虜兵揹負物資徒步攀越神山, 只給少許口糧, 任其路上自生自滅, 艱辛困苦自不待言, 史稱Sandakan Marches, 幾回遠征共死了二三千人, 只有六人生還, 因他們選擇了逃亡, 名副其實死裡逃生。山打根戰俘營就在現機場附近, 澳洲政府出資在此興建了紀念公園, 紀念那些在山打根, 在遠征路上消逝的士魂。

山打根或曾是日不落國重要一員, 英國似也曾著意經營此殖民地, 建造山打根成為婆羅洲北岸重鎮, 扼守南中國海, 與香港新加坡等量齊觀。 據說二十世紀初此地非常摩登先進, 更早於香港上海有電話通訊系統, 或乃其時的新興旺地, 有很多香港人移居此處尋覓更好發展, 故有小香港之稱。但二戰時曾被轟炸, 舊建築留下的不多, 戰後新市, 或在一些街角樓梯口能隱約見到一絲舊香港的影子, 匯豐銀行的舊樓似也隱沒在歲月中, 有心觀察才可看到。高樓大廈絕無僅有, 海邊有一座二三十層高的酒店連商場, 酒店原是國際品牌Four Points管理, 但敵不過世紀瘟疫, 一早便打敗仗, 2020年5月便宣佈結業, 闗閉至今, 重開無期, 說業主現在高價放售, 但乏人問津。導遊說, 如酒店能重開, 市面景氣應可改觀; 沙巴阿庇那邊有很多南韓旅客, 問他們也有到山打根嗎, 導遊答沒有, 那有日本遊客嗎, 答也沒有。

中國人的身影或要到一些百年古廟才可看到, 但他們一般對戰前繁華光景似知悉有限, 廣東話問現在中國人多嗎, 答少了, 現在大多是他們的人了。他們是什麽人? 街上看到的很多婦女都是馬來服式, 馬來人應該佔了主流。但問導遊、司機你們是馬來人嗎, 都說不是, 是本地原住民(Natives), 據說沙巴有二三十個原住民族群, 有自己的語言, 英國人統治時, 也沒有信奉回教, 只拜鬼神, 英國人撤退, 建議他們成為馬來西亞一州, 但往後的瓜葛茅盾如何, 沒有深入了解, 但聽導遊說, 曾有一批人想沙巴獨立, 坐機到英國談判, 最後卻不知所終。

按旅遊指南百步梯上山丘, 尋找一些舊時築跡, 看到一個中文寫就的抗日英雄紀念碑, 碑後是中國人墓地, 有寬廣的馬路連接, 再往前走則是叢林野徑, 看似人跡罕至, 沒一會便看到[日本人墓園]的牌子, 不知怎的, 一陣陰森油生, 絲毫沒有日本靈園的那種安謐, 只覺山頭野墳, 便止步回走。但電影據說以此作結, 看到的那些木牌墓碑, 都是背向日本, 望鄉不再, 老死他方。   



 

 

 

Monday, March 20, 2023

山打根


在七層樓的街角

在沒電梯的樓梯口

隱約看見舊日時光

從前婆婆奶奶口中的

遙遠所在

山打根小香港

彷是富貴的番客親戚

風城吹拂

日不落國

戰火焚城

繁華易散

仙達了又走了

留下一波飄渺煙塵

淼淼南海

多少不歸人

在天涯海角默默望鄉



Wednesday, March 08, 2023

祭母

靈龕新墳, 說雨水前可拜, 清明重陽可免, 另待明年。

驚蟄翌日, 亡母生忌, 走拜曾咀。初春三月, 陽光普照, 繁花點點, 樹木稍黃, 天氣或乾,; 說六十年前, 歲亦癸卯, 香江罕涸, 制水日夜, 苦不堪言。

糕果齋點鮮花, 焚香燃燭化寶, 迢迢遠路, 敬拜先慈。母龕高高在上, 獨倚一角, 俯看后海煙波, 晨昏日月, 風清水靜; 曾來查看, 空空洞洞, 如今左鄰右里, 擠成一壁, 母可適應?

仰看母碑, 傷痛猶在, 揮之不去。生前母言, 日後她往, 汝獨一人; 當下實此, 母後虛空, 來日蒼茫。

拜後頃接來訊, 清明日近, 拜祭者眾, 宜避人潮, 閒日祭先; 化寶燒爐有限, 不設現場排隊, 預約拿籌必須。

 


Saturday, March 04, 2023

親陌

兩個少年男孩, 或十二三歲, 燦爛如斑彩繁花, 不知是否青梅竹馬, 雙方家長應是相互認識的, 一起探險, 一起玩耍, 非常要好, 幾近形影不離; 一個更不時到另一個家中過夜, 同床共夢, 家長似也習以為常, 其中一個媽媽更當自己有兩個兒子, 一親一契。 二人進入同一所中學, 騎單車並肩上學, 新識同學看他倆經常出雙入對, 女生問你們是不是一對的呢, 男生則暗地訕笑他們為小基友。其中一位聽了很在意, 似極度反感, 憤說不是不是, 另一位則似若無其事, 任人說去。 在意的那位便刻意疏遠不在意的, 在學校似只與其他男生玩耍, 好像也不大上他家了, 偶爾去了要過夜, 也不再同床而睡, 令對方大惑不解。肢體衝突式的拒絕同玩同行, 吹雙簧管的柔弱男孩非常傷心, 生活中似突然失去什麽, 竟自尋短見輕生了。由親入陌的傷痛, 似曾相識, 慶幸沒有去到如此極端的境地。

小一至中五都是同班同學, 彼此媽媽似也相識, 小學時並沒有很親密, 更多的或是競爭對手, 今年誰會考第一呢, 但總覺得對方的勞作美術為何總那麽漂亮, 是否有大人代勞? 升上區內同所官中, 或因住得很近, 每早便在一銀行門口相等, 然後一起徒步十數分鐘到學校。中午吃飯也一起, 有時到酒樓, 叫一濕炒牛河, 兩碗白飯, 有菜有飯, 每人平均也就一碟頭飯的價錢; 但放學大都各自離開, 因為自己在校活動較多, 放學後總在學校做這做那。兩人都沒原校升中六, 各自去了大專讀文憑課程, 他家空間大, 自己竟每晚都到他家做功課, 他媽也不介意, 像是他家一分子似的。如此往來或有一兩年光景, 好像有天聽他一表哥說了些什麽, 突然就不想去他家了, 毅然疏遠, 沒說因由。其實一直也沒有什麽特別感情投射, 後來偶爾在街上碰到他媽, 對方眼神就像戲中喪子媽媽的一樣, 自己總是避之則吉。

同齡少年好友住樓上樓下, 經常一起玩耍聊天, 話總投機, 似認定彼此乃此生知己; 曾在某夜渡輪上, 在船頭迎着海風, 攬着肩膀, 訴說心事, 我如是女孩, 一定會喜歡你的。後來他經常約他一班同學去踢球, 好像又交了女朋友, 彼此日漸疏遠, 不知怎的, 自己難過刺熬的心情, 或跟戲中輕生男孩一樣, 好長時間都平伏不了, 每天總想着會否在大廈的電梯口碰到他呢。幸而沒走進死胡同, 隨着時間推移, 道不同不相為伴, 後來只視對方為一普通朋友, 但迂迴曲折的心路, 他一直不知道。

瘟疫三年, 外面哪都去不了, 幸有他每逢周六周日, 或紅色日曆假期, 相伴行山, 踏遍香港山野濱海, 烈日陰霾, 風雨無間。認識的網友已好多年, 一直無深交, 2017年底突然相約, 說是有勞護照續期的事, 自此往來較密, 相約出外旅遊、遠足行山、聽演唱會, 跟他父親去看粵劇, 好像都是他主動提議的。交往數年, 自恃熟絡非常, 便在引水山徑上問他, 為何我認識的他跟別人認識的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他直認不諱, 說是親疏有別, 人親你疏。再問我認識的動輒生氣發怒, 粗話相向, 人家認識的卻陰柔溫婉, 就是被人取笑, 也默默無聲。如此一問, 他怒不可遏, 憤說從此不再見, 坐言起行, 關閉所有通訊渠道, 真的不聞不問, 不理不睬,決絕非常, 就像他說一個加拿大朋友因小事吵架而跟他絕交一樣, [沒想到那麽絕情]。 乘聖誕寄了一些咖啡郵包到他家, 特意沒寫回郵地址, 因猜想他雖有來過, 但斷不會記得單幢樓的詳細地址, 那知過了兩三週, 郵件原封沒拆退回來, 信封上寫了我家地址, 心想他或特意來查了門號, 鐵了心的絕情。

人言可畏, 花開依舊, 童年摯友因我早夭傷逝, 今生不再, 如此創痛, 前路漫漫, 親陌離恨, 天可憐見? 己言或也可恨, 刺痛他心, 從此陌路不見。

 

 

 

Sunday, February 26, 2023

八仙


嶺上喘見仙姑面

卻怕七仙遙連綿

一上一落虧一簣

日落天暗山頭杳



Sunday, February 19, 2023

大金鐘


馬鞍單走大金鐘

昂平忐忑攀險峰

上得山頭恐落難

幸有後路緩心慌


空中逍遙人飛翔

陸上競走意志尚

此生未有沖雲意

陌路獨行心志傷



Monday, February 13, 2023

Do you know


Do you know how big the city is?

Do you know why you're here?

Do you know where your location is?

Do you know where the heart is?

Do you know what number to take?

Do you know when the next bus comes?

Do you know where you're going to?


Sunday, February 05, 2023

布吉

 

立春前月普城老

此去南陽歸期無

夢裡不知身是客

一期一會思故路




Sunday, January 29, 2023

雲頂

 

遁入空霧

登上雲頂

走進虛華之巔

人生莊閒各幾回

半山岩廟

清水如來

坐看山川雲海

看人上人下半天吊

看世間繁華虛如許




Thursday, January 26, 2023

清潭

 

你說生活營役不知為何

我沒搭腔不言語

雷公田也沒響

我說喜歡梵高都是孤獨的

你似不以為然

清潭幾多個鐘

我問為何被取笑不生氣

如許陰柔假裝

你怒不可遏

憤說以後不再見

就這樣沖沖地走去

河背頭也不回



Wednesday, January 25, 2023

Monday, January 23, 2023

行大運

 

新都老圍行粉嶺

流水人響秋色仍

游霧輕紗隱八仙

龍山古寺生肖認





Friday, January 13, 2023

地道


在叢林設一據點

四野偵查

飛高臨下

天羅地網

西貢戰隆

誰知腳踏不實之地

底下另有穿鑿乾坤

詭計蠕動

陷阱難防

晝匿夜出

地道游擊

你在明我在暗

小可搏大

邪能勝正



Wednesday, January 11, 2023

導遊

參加地道半天遊, 旅遊巴上的遊客也有二三十人, 來自五湖四海。導遊是一年約五十的中年漢, 恤衫西褲穿著, 衫沒折進褲內, 方圓臉龐架上眼鏡, 度數似不少, 像個教書先生;他滔滔不絕, 語氣興奮, 說的英語口音很重, 很多字詞且沒有尾音, 但不知怎的, 自己竟聽得很明白。首先他歡迎且感謝大家來到越南旅遊, 說過去兩三年瘟疫肆虐, 全球封鎖, 越南一個遊客也沒有, 他沒遊可導, 便回老家湄公河三角洲種田去。22年3月越南開關, 遊客陸續到來, 現在才有工開, 但遊客量跟以前比還是遠逺不如, 以地道遊為例, 剛開關時每天約100人, 現在己回升至約1000人, 而過去平常每天都有2000人以上; 但情況逐漸向好, 快慰之情, 溢於言表。

胡志明市舊稱西貢, 城市以區分, 共有24個區, 市中心部份有12區, 都以數字名之, 而外圍的區卻各有名字, 如這回地道遊所在, 即為古芝區; 全市佔地廣濶, 說是新加坡的若干倍。胡志明市現有人口約一千萬, 但百分七十為外來人口, 如他一樣; 這城市或謀生機會多, 或有一種什麽氛圍, 北方人來了也不想離開。導遊說他有十兄弟姐妹, 舊時人家沒什麽娛樂, 晚上都在製造寶寶, 但現在政府有規定, 沒聽錯的話, 每對夫婦只能生兩個, 或如七八十年代的香港, 兩個就夠哂數, 但不知是否如大陸般的鐵腕強制生育。

導遊說越戰在美國撤出後, 北越仍有中蘇支援, 不到兩年光景, 北越便徹底打敗南越, 統一成為當今越南, 定都北方河內, 昔日西貢改以共黨領袖為名, 是為胡志明市。他父親是前南越將士, 國破後解甲歸田, 或鬱鬱不樂, 對當今共產政權似樣樣看不慣, 在家教導兒女都以過去自由南越的一切為準則, 而在學校學生被灌輸的卻是另一套思想, 故導遊說, 他自小就有兩套propaganda在腦裡不斷爭持周旋。

導遊說, 面對遊客他可說得開放一點, 平常講話都要非常小心, 社會似耳目多, 網上也不例外, 好像還有網絡警察監控, 猶如香港。真的沒想到在一共産國家參加半天旅遊團, 會聽到香港二字, 也許醜事傳千里, 遠來人客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有看到徐克導演的英雄本色夕陽之歌的拍攝場地, 又想起八十年代電視劇抉擇的主題曲, 舊日光影幾許離散, 香港人今日才深深同感, 多少人別了昔日家, 萬里而去, 天涯何處另起新門牆, 誓要勝過舊家鄉。

以前是投奔自由的所在或踏腳石, 目下新香港卻淪為自由言論的禁臠囚牢, 或亦臭名遠播, 胡志明市一小小導遊也知道。




Wednesday, January 04, 2023

西貢

 

日暮西貢

夕陽無歌

西風曾吹進來

街角幾分法式風情

東方小巴黎

優雅被吞噬

作家的情人不見

大兵的小姐無踪

直升機不停盤旋

多少人四海投奔

北漏洞拉的抉擇

天涯海角

何處又起新門牆

 


Wednesday, December 28, 2022

樹靈

 

海拔三千上的精靈

悠悠歲月沉積

一輪一輪的粗幹

雲霧霜露洗濯

阿里山頭常青

昂直合抱參天

星宿日月千年

數不盡的晨曦晚照


百年前火車開進山來

巨木應聲鬱鬱倒下

軀幹被運下山出海去

在遠方立成神社棟樑

或亦神木之天職

只是樹靈忍忍不去

留連蒼蒼風林

神木巨陣呼嘯

有你遠來登山

坐看與膜拜



Saturday, December 10, 2022

偷竊

曾在這酒店不見錢, 是回香港後才發現的。每回出外總會帶一些各種外幣, 以防不時之需; 都放在一夾包內, 而夾包則放在手提包的內格, 有拉鍊, 但沒上鎖。 如此情況下不見錢, 並不是全部不見, 而是每種外幣都少了一點, 如要拿取這些外幣, 你得打開手提包, 看到有內格, 打開拉鍊, 找到一個膨膨的夾包, 裡面有各種的卡, 還要特意打開尋找才會看到的, 誰會做這種偷竊勾當呢?

前幾天聽電台節目, 其中一主持人也提到他有兩個朋友到曼谷渡假, 住的是六星級昂貴酒店, 竟碰到偷竊案, 情節似如出一轍. 護照証件等原封不動, 錢也不是全部偷走, 只是拿取了一些, 讓你一時半刻不會發覺, 當發覺帶的錢好像少了, 也只會回想是不是自己什麽時候沒有節制用多了呢? 兩個朋友都有同一情況出現, 故深信一定是酒店內中人所為, 不知道他們是當場或回港篒才發現, 有沒有跟酒店追究, 主持人沒有細說。

手提包放在酒店房間我都沒有上鎖, 這酒店已住了好多好多趟, 認識的行政酒廊服務員還取笑這是你在曼谷的家哩, 在家當然不上鎖。發現少了錢, 便電郵跟酒店聯系, 說明情況, 也很快收到回覆, 說他們看過CCTV監控影片, 沒有可疑人物進過我的房間, 住的那四天裡只是打掃員進去做清潔整理工作而已, 而他們相信酒店的服務人員斷不會有此等不當行為的, 說如果要追究可能就要到當地報警了。隔了一段時間又到曼谷, 又住進了這曼谷的家, 在前台看到他們的客戶經理, 又把這不見錢的經歷跟她說了一下, 她說也知道這事, 但酒店一直找不到原因, 我說若然如此, 或真的要到警察局報案了。

隔了一天, 客戶經理找我說, 他們酒店總經理要見我, 應該是關於不見錢的事。在行政酒廊會議室跟總經理見面, 是一高個子德國人, 說在該酒店集團已工作好多年, 派駐世界各地不同酒店做管理工作, 其中一家在阿姆斯特丹的自己也有住過, 便聊談了一會該店情況。後來總經理很嚴肅地說, 經調查後, 他們相信錢是被酒店打掃員偷的, 因為就在前幾天, 有客人也投訴同樣事情, 酒店很快就找到了真兇, 而這四五十歲的女房間打掃員, 就是當時清理我房間的同一人。他說這打掃員已在酒店工作了好幾年, 一直表現不錯, 最近接二連三挺而走險偷房間客人的錢, 據說是他兒子有病要醫治或什麽的, 但如此不忠人員, 酒店只有把她辭退格除, 好像沒有報警拉人。回想住的那幾天也有跟一打掃我房間的人碰過面, 是一胖胖不高的婦人, 笑容可掬, 禮貎周周, 會是她偷的嗎?

總經理問損失多少, 我說其實確實數字也不知道, 只記得英鎊50元的大概幾張, 日元10000、歐元100、泰幣1000又各自少了多少張, 總經理按我的數字一一全收, 換算成泰幣大概多少, 以此數作為我放在他們酒店的存款, 下回結賬就在這存款裡扣除。我也同意如此安排, 對這曼谷的家又多了一重歸屬感。德國總經理沒多久便被調到曼谷另一家高一級的集團酒店工作, 而接他班的則是一滿頭白髮的印裔美國人。就是這美國人決定將酒店的行政酒廊永久性關閉, 致使這次疫後重回時, 住得不愜意, 大大不如以前, 那份歸屬感, 或也隨那德國人一去不回了。

曼谷還是要去的, 要找另一個家卻是不容易。


Friday, December 09, 2022

池上

 

環山懷抱

盆地平原

池中無物

池上有米

不見阡陌

大道絡繹

一棵明星的樹迎客往來

來得不是時候

没有新苗

沒有綠茵

沒有金黃

沒有稻浪

聽說曾經田野作舞台

醇厚老曲響徹曠谷

謳歌大地有情

詠唱秋之恩典

可惜無緣盛事

日下一空無垠

卻有藍天白雲

極蔚藍的天

極厚白的雲

風在耳邊細語

池上無浪

雲浮心上



Tuesday, December 06, 2022

打狗

 

西子灣畔

詩人遠去

留下隔海的鄉愁

濃濃一抹天邊霞彩



英夷與南蠻

百年前打狗相遇

情緣福爾摩沙之南

維多利亞的餘韻

仍然縈繞在山丘上

而詩人的鄉愁

也曾魂牽英屬的小島

遙看馬鞍

吐露沙田

中西薈萃

自由奔放

記憶曾像路軌一樣長

如今卻不再跨江渡河

在這打狗的黃昏

詩人或在低吟

一闕無聲綺麗的讚歌




Thursday, December 01, 2022

看海

 

和歌山林

古道歸來

瞥見一方海角

古人登臨蓬萊

原來一垠浩瀚

太平金光粼粼

紀勢海岸峋峋

趕搭一趟蔚藍列車

我們看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