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24, 2021

Friday, November 19, 2021

浮游湧流

 


秋水未寒深靜浮

金光爍眼逆海游

人生苦鹹隨浪湧

孑身何處獨漂流



Wednesday, November 17, 2021

Monday, November 15, 2021

Sunday, November 14, 2021

慈山


半山新寺
, 入解決門, 富豪佛獻, 一生補處。白衣飄逸, 天地頂立, 八仙護航, 俯觀世音吐露, 普渡一片山水。大雄寶殿, 三佛拱座, 晨誦晚課, 無緣曕炙。香火不奉, 敬以靜參, 寧靜致遠, 佛見遐邇。寺內普提, 先幹天竺, 分枝獅子國, 贈苗南香江; 樹蔭同宗, 佛陀樹下修道, 一眼回溯千年。

鬧市另寺, 志蓮淨院, 唐朝木構, 異寺同工。昔日新歲初二, 每每偕母拜參, 不燒香火, 亦敬靜心。寺前庭園, 南蓮園池, 母曾捐瓦, 園內流連, 齋日素食, 惜俱往矣, 只留憶記。

又記伴母普陀禮佛, 四日三夜, 上山下海, 參遍島上諸寺。迢迢遠來, 香火不斷, 徒步寺廟, 足力心力不可少。獨有一寺, 不受香火, 名不肯去觀音院, 說東瀛和尚請神東渡, 至浙江遇風浪, 佛不忍去, 長留普陀。

母年邁, 心智退, 長臥床, 不良行, 禮佛踪, 不能再。

新寺慈山, 我佛慈悲, 不痛不苦, 順順去來。



 

 

Saturday, November 06, 2021

飛蚊

曾聽人說

前頭總有一群黑蚊

飛飛攘攘

隨手一抓

準能抓到一大把

拳頭打開

卻又了無影踪

忽爾黑蚊飛飛

也飛到自家眼前

一陣驚駭

不知何時何因

竟也惹來此群不速之客

鏡片總覺黑茫點點

拭之不淨

時而一閃而過

時而駐留不動

目跟轉睛

睥之不去

莫奈之何

有說一切只飛縈腦海

置之不理即不知所踪

但是稍微關注

卻又空群襲來

歲月無痕飛奔

眼角只停隻蚊

視若有睹

至死方休

 

Monday, November 01, 2021

白尊

 

背山面海

八仙靜靜吐露

頷首垂目

逸立天地

彈指靈珠

傾瓶日月

育成這片鍾秀山水

自在白尊

俯觀世間聲音

虛妄紛亂

色聲是空

寧靜致遠

菩提同源

佛陀樹下如來

一眼回溯千年

 


 

 

Wednesday, October 20, 2021

針山



遠眺高尖一獨峰

秋山聳立七段上

曾怯陡壁橫腰過

卻是泥濘荊棘叢



今鼓作氣攀尖峰

斜針曳直一道縫

強登巔頂舒極目

無限風光在這峰








Monday, October 18, 2021

影神

據說電影菲林中是住有神明的, 他深信不疑, 在自家經營的小電影院裡, 辦公室某高處也留一神位恭奉, 每天或早禱晚拜, 祈求電影之神眷顧, 電影院的生意能夠長期維持, 放映的老電影, 雖或黑白, 會得到影痴影迷, 甚或年輕觀眾的欣賞和喜愛。他一生與電影為伴, 年輕時在松竹製片廠當一小小的放映員, 沒得到心儀女孩的垂青, 他全副心神都放在電影裡。或沒有創作的天份, 但他喜歡電影, 星光伴他心, 會欣賞, 不當放映員, 可以做影評人, 最大的心願是將來在東京外圍地區辦一家電影院, 以影會友, 專門放映一些自己喜歡的老電影。似乎, 他都做到了, 或也此生無憾。

好友年輕時在松竹當場務, 追隨名導演工作, 耳濡目染, 加上自身天份, 覺得電影裡的人物應該要跟觀眾的生活拉上關係, 戲中人要跟觀眾四目相投, 講話也要像是對着觀眾說似的, 這樣才會有共鳴, 逃離或痛苦失意的現實生活, 進入電影夢幻世界, 撫慰疲憊心靈, 暫而忘憂。但名導演說, 電影要留白, 不用說得太直白, 留有餘地, 讓觀眾自己去想像和回味。終於, 他編的劇本得到公司賞識, 讓他當導演, 可是或過於緊張, 拍攝時頻頻跑廁所, 事事不順, 最後自己也跑掉, 不再幹電影這行了。

這逃避電影的人才是主角, 由沢田研二擔演, 據說原先主角是他好友, 卻不幸染上武肺而亡, 他自動請纓, 演一77歲退休老者, 卻是沉迷賭博, 跑馬麻雀無一不精, 奈何賭運不濟, 欠下許多貴利債, 為妻女帶來不少麻煩, 家不安寧。起先以為七八十年代有名妖冶歌手會演戲嗎? 據說他過去也拍過電影, 還因此認識了現在的老婆, 經過不倫波折, 終成眷屬, 恩愛至今。只是戲中人與電影分道揚鑣後, 大半輩子究竟做什麽工作, 似完全無着墨, 一頭霧水, 只感覺他跟電影從此形同陌路, 不聞不問, 或也不看。

孫兒似是一宅男, 但也愛好電影, 無意中發現爺爺年輕時寫的劇本, 覺得後震憾, 鼓勵他重新編寫, 把一些場景對白等現代化, 報名參加電影劇本比賽; 終於逃避的人重拾初心, 再次與電影糾纏相戀, 成為77歲的新進編劇得奬者。最後, 在看一齣他過去似有參與的老電影, 劇中知名女主角也是其時好友, 看着看着她竟走下銀幕坐在身旁, 噓寒問暖, 娓娓道來, 夢幻間雙雙起身旋入戲中; 人生的戲結束了, 在看電影的當下, 據說這也是他曾有的心願。

香港歌星林子祥對沢田的歌聲情有獨鍾, 星星相惜, 有一首歌即名沢田研二, 為對方而歌, 像是着了魔, 又是着了魔, 沢田研二呀, 心中不禁在低和。 林子祥過去也拍了不少電影, 但好像已很久沒在銀幕上看到他了, 看完戲後, 腦中所想的是也七十多歲的林, 會否再拍電影, 好像沢田研二般, 演一意想不到的老者?

這是一齣老電影, 導演也已八九十歲, 在CG當道的當下, 演員或都只在白布前演戲, 老式的拍攝情懷節奏, 電影之神仍會庇佑和眷顧嗎?



Tuesday, October 12, 2021

滔滔

 


獅子遠呼號
苦雨綿夜長
精神盈不涸
轟轟復滔滔


山中水盈豐
千軍萬馬衝
銀河布百丈
瀉掛深谷中




Tuesday, October 05, 2021

夜香

 


日暮西山強說新

奪舍香江十月恨

誰人棧道轉身去

最是難忘昨夜香





Monday, October 04, 2021

烏蛟騰

 


青山臥鹿原

紅石立蟹岸

三椏射烏蛟

騰游印洲塘





Thursday, September 23, 2021

母難

有朋友說他是在所謂留產所出生的, 問為何不是醫院呢, 他說爸媽告訴他, 那時公家醫院的醫護人員非常麻煩, 非得收利是, 否則愛理不理, 相反留產所服務好, 有時還會煮姜飯給所內孕婦吃。我說我是在香港法國醫院出生的, 朋友有點驚訝, 諷刺說怎麼那麽高級。自己為何會在法國醫院, 即銅鑼灣聖保禄醫院出生呢, 從來沒問過媽媽, 她也沒提過, 不知詳情如何, 只自己想像, 或是這樣的: 那時媽媽來港才一兩年, 說是偷渡而來, 坐船, 好像有經過澳門。抵達後, 爸爸有從菲律濱來港會合, 沒多久就飛回去了; 像單身媽媽懷孕, 一個人在港舉目無親, 戰兢惶恐可想而知, 幸好同屋共住的都是鄉里, 平常多少也看顧一下, 才沒那麽艱難; 住在電氣道, 最近的醫院就是法國醫院, 臨盆時便急忙將她送去那裡待產吧。

別人都叫阿媽阿母, 我卻叫媽媽的名字, 為何會這樣, 從來沒深究過, 媽媽也沒有跟說過因由。後來有聽說媽媽或是在我牙牙學語時, 特意教我叫她的名字, 而這名字也不是她身份証上的姓名, 或是鄉里叫她的鄉名, 而是一個據說是她嫁來夫家後, 家公家婆要她改的名。媽媽生在農村, 文盲沒上過學, 但外祖母卻是識字的, 好像在鄉裡還是有名能幹, 為何沒讓媽媽上學呢? 媽媽又是如何嫁來縣城, 通過媒人的盲婚啞嫁? 嫁來前, 爸爸好像已經出外到菲律濱謀生, 或只匆匆一見就分開了? 媽媽或因而感到卑微, 覺得不配當一個媽媽, 便教自己頭胎兒子叫她的名, 不叫阿媽或阿母。對此聽說, 我半信半疑, 但年邁媽媽已完全失智失語, 今生再也不能向她問個所以然了。

媽媽年輕時身體不錯, 其實也沒吃什麽特別有營養的食物, 只三不五時聽她說又要食齋了, 也只簡單的吃點青菜醬瓜, 或是炒點姜飯吃而已。上班做工或要坐電車, 否則都是走路, 一生下來, 媽媽一雙腳應該走了不少路。有時上班前, 她還要一大早出門先到灣仔半山拜寶石公, 後來才知道這寶石公就是現在聞名的姻綠石; 她在灣仔貝夫人下電車, 然後徒步上山, 坡路陡斜, 後來自己走也覺有點吃力氣喘, 但那時媽媽或健步如飛, 上下山拜完神, 回家拿東西又匆匆出門趕八點上班, 不遲到不缺班, 把勤工奬也賺下來。

有十年的時間, 媽媽每年都要到浙江普陀山南海佛祖拜神, 大多跟旅行社辦的進香團, 偶而則跟一些認識但沒深交熟人自由行去; 有跟媽媽去過一回, 才知道這普陀海島上佛廟處處, 到那裡拜神似一點不輕鬆, 每天要跑好幾個寺廟, 有的在山上, 有的在鄰近小島上, 端的是上山下海, 腳骨力少一點也不行, 但媽媽應付自如, 沒聽過她喊累。

如今媽媽身軀扭捲蝸癱在床, 受的卻是腳的罪, 右腳膿腫, 吃抗生素止痛藥, 每天社康護士幫她擠膿水洗傷口換貼藥, 過程或痛苦難當, 媽媽嗚嗚悲鳴, 今天在場, 握着她的手, 扶着的頭, 心如刀割。說來有點不忿, 媽媽在護老院住了四年多, 皮膚一直都沒什麽, 溫潤不燥, 有人還誇說好。兩三個月前媽媽因不吃東西進了醫院, 出院時右腳即出現傷口, 或是營養不良, 據說嚴重缺少蛋白質, 才兩三個月光景, 已熬變成當下苦況, 媽媽痛不能言, 令人心傷欲淚。

人說生日, 也是母難之日, 想你來這世界時為媽媽帶來的痛和險, 生日時, 應感念媽媽的恩和情。九月生日, 母難在床, 腳患煎熬, 愛莫能助, 心如刀割。

 

Monday, September 20, 2021

但願

 


中秋蒼穹白雲厚

八仙伏隱杳田後

香江昨日馬蹄疾

但願離散人長久



Tuesday, September 14, 2021

醫檢

體內七年, 幾番光景, 游鏡上下而入, 又窺腸胃究竟。上回麻醉, 沉入深黑, 無知無覺; 此番再醉, 色聲香味觸法, 似在未空, 綣縮側臥等待, 久無動靜, 有光閃, 有壓測, 其它無得。

護士催醒, 問為何仍未始照, 答穿腸探胃已矣, 醉睡無感而已。腸道清晰無瘜, 胃則少炎, 未悉幽菌作祟否。

超聲波測心, 說結構正常無患; CT照血管, 渾身火燙, 噴嚏連打, 說有管或塞三成; 三高有二, 小心是上。

私院醫檢, 二日一夜, 共費五萬, 醫保索償, 心安理得。保費年交八九千, 七年亦共六七萬之譜, 羊毛出在羊身上也。 所謂醫保, 或亦猴子索食, 朝三暮四怒, 朝四暮三悅, 人猴此心, 思之失笑。

 

Monday, September 06, 2021

藍天

 昨日藍天

白雲翩翩

本想深水淌游

仰浮看天

卻是人與事在雲端

一時輕盈

一時厚沉

地上掌握無從

爽約海天去來

尤幸烏雲未蓋

藍與白相感相知

母與子相偎相依

母足難行

此後踽踽獨行

昨日沙灘少一人

少了尋常的足印和浪花

辜負了不常清垠的藍天



 

 

Thursday, August 19, 2021

清澈

 

雨後歸來

海上閃爍晶瑩淚光

幾番滂沱

洗我一身風塵

滌我滿懷鬱抑

卻沖不掉那青春血憶

艷陽高照

走過海角水涯

此心如許清澈



Monday, August 09, 2021

群山

 

疫下群山

海港了無顏色

雲霧霾浮

大帽掉了輕心

猿猴盤據金山

鷹巢覆了完卵何在

飛鵝卻生不了金蛋

獅子精神不振

而筆架上的毫毛

一揮難就

這水墨群山

疾筆天際

山水或也闌珊


 

Wednesday, August 04, 2021

南風

小學讀下午班, 早上一般八點多才起床, 但媽媽要去工廠做工, 未到七點便要出門口, 臨走前總會叫我一下, 我都惺忪迷糊, 朦朧地應一聲: 哦。 媽媽上班地點在香港仔, 應是在黃竹坑那些工廠區吧, 但具體是什麽工廠, 做什麽工種, 媽媽從來沒說, 我也沒問。在還沒有香港仔隧道的年代, 要去香港仔上班, 可說是路途遙遠, 但好像有廠車接送, 省卻追車轉車麻煩。

想媽媽每天準時在北角某處上車,  經過英皇道一直往銅鑼灣方向走, 廠車或在聖保祿醫院沿禮頓道走, 一直到摩利臣山道轉上皇后大道東, 不一會便左轉上彎曲斜坡路司徒拔道, 一直往上, 然後接黃泥涌峽道再上一點至峽頂, 往南下坡走一段淺水灣道, 再右轉落南風道, 沿路直下至黃竹坑。每天如此南北上下來回, 媽媽在車上都做些什麽呢? 營役勞累, 或都是閉目補眠, 無暇窗外風景。

那時的南風道或仍是一條大自然氣息味濃的山路, 兩旁樹木茂密, 四周沒啥建築物, 或只零星村屋隱在叢中, 車拐一彎或豁然開朗, 可遠遠望見港島南部的一隅海角, 海風吹來更或隱約嗅到一絲香港仔避風塘的魚腥味。但有了香港仔隧道後, 黃竹坑南風道上也有不少發展, 斜對面的海洋公園是七十年代末開的, 旁邊一家名牌酒店是前幾年才開的, 前身是駕駛學院, 自己也曾在那裡學車。而這邊南風道旁的醫院護老院原來是1996年落成的, 還是末代港督彭定康剪綵開幕哩。

但那時每天拖着疲憊身軀在南風道上營役往還的媽媽, 應不會想到, 多少年後她會在這道旁的醫院裡治療養身。 夢裡不知身何處, 原來卻是曾經熟悉的所在。

南風又輕輕吹起 吹動著青草地
草浪緩緩推來推去 景色真美麗
夕陽也照著大地 綠草披上金衣
草浪夕陽連成一片 真叫人著迷

每當我經過這裡 忘掉一切憂慮
還有一條青青小溪 伴著青草地
順著小溪看下去 木屋站在那裡
那是我溫暖的家 我住在那裡

此刻, 媽媽閉目養神, 朦朧中靜靜聽着窗外南風吹。

 

 

 

 

Monday, August 02, 2021

黃泥涌

 

酷旱的季節

水不深火卻熱

涌涸無踪

黃泥炙見

終於下了幾場暴雨

又聽淙淙鏗鏘

黃泥沉潛隱去

青青的山倒映淡綠湖上

又看水色襯山光

可曾泛棹湖塘

曳搖共對輕舟

想起久違的井之頭

也似如許光景

奈何瘟疫難去

但願山水無恙

黃泥涌下人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