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rch 29, 2025

Idaho

或也一群青春小鳥

流落在西岸的街頭

從西雅圖到波特蘭

黑夜裡以身體營生

似以年長者為父

學習街頭生存之道

更欲青出於藍

舞台般舉手投足

幾分莎劇王子的況味

小鳥似各有追尋

有音樂有什麽有什麽

也有人在追尋母親

 

對心儀的人說愛慕

能吻你嗎

對方不置可否

卻也在篝火旁相擁一夜

不知夜空可有星光

更陪走天涯海角

尋找孩提記憶中的媽媽

母親遍尋不獲

他卻找到男女真愛

從此遠離黑夜街頭

重回富貴人家的正軌

 

兩個父親的喪禮

一個肅穆一個歡鬧

他正裝危坐望向歡鬧

以欲斷眼神跟過去劃清界線

 

而他孑然上路

愛達荷州四野無人

只有漫漫長路

茫茫然延至天際

一種特殊頑疾又發作

母親臉容閃過腦海

四肢震顫

倐地倒下

不省人事躺在天空下

明天還會醒來嗎

 

那年是何年

My Private Idaho

不覊年月

1991

 

Tuesday, March 11, 2025

三月

 

水深三月初下海

火熱動感尚未來

冷落灘頭風一陣

忽見金光雲乍開



Saturday, March 08, 2025

消失了的光影 - 新光

 

家住北角, 雖則在極邊緣, 上學也在北角, 故小學時便已知新光這戲院。戲院開在英皇道上, 北角心臟地帶, 靠近碼頭, 旁邊是國貨公司, 感覺就是左派的影藝龍頭大本營, 北角屬革命紅區, 自是順理成章。過去專門上映左派長鳯新三家電影公司所拍的戲, 以及大陸電影; 由於帶有舞台, 除了逢年過節的所謂爱国文藝表演外, 大陸何省何市來港的什麽戲曲團歌唱團雜技團等等, 基本都在新光戲院開鑼演出, 故或亦是什麽旅港同鄉跟遠道而來老鄉的相聚之地。

由於有舞台, 看電影時坐在前座第一行, 也與銀幕有一段距離, 看戲時不需斜身昂頭, 印象中看得很舒服, 非常票有所值。但這麽多年在新光戲院看過些什麽電影呢, 或時日久遠, 一齣都想不起來。方育平導演的得奬作品父子情, 屬左派電影公司出品, 好像有看過, 會不會是在新光戲院呢? 曾經電視籌款節目都會看到人稱吳剛師父的赤膊表演, 上刀山落油鑊, 能所不能, 但之前好像有在左派電影看過他, 其時似仍一精靈少男, 專門捉弄一些壞人, 擔戲頗重。而有否在新光看過舞台表演, 就更加模糊了, 隱約有一回有贈送票, 或是什麽大陸折子戲曲, 台上一老翁一少女, 彼此你上我下的深蹲或起立, 手上拿着木杖的搖呀搖, 竟看到一對老少在拼命搖舟渡海, 非常波濤洶湧。

而新光戲院究竟是何時變成所謂的粵劇殿堂呢, 感覺似是有命理術士租賃下來經營而包裝的招徠技倆。但新光戲院過去也不時有粵劇演出的, 有時門前走過, 也看過一些粵劇班霸如雛鳯鳴的演出戲目, 除了有名的帝女花紫釵記, 還有穿金寶扇枇杷巷口故人來, 每晚不同劇目, 比現在每次只獨演某劇似更多樣化。術士也自編新劇演出, 產量似亦豐富, 不時自詡新編粵劇已達幾多幾多齣, 但偶爾在電視上看到其新編的折子片斷, 感覺有抄襲前人曲詞之嫌, 不大欣賞, 或亦偏見。但似也有創新之作, 把一些近代政治人物搬上新光舞台, 歷史觀如何不得而知, 綽頭卻十足, 據說吸引不少年輕觀眾入場, 想看從虎度門出來的侵侵, 一頭黃髮, 唱腔功架, 東升西降, 鬥得過咱們大国麽?

最後在新光戲院看的戲, 是前兩年的黑白戲曲片蝶影紅梨記修復版, 放映間在二樓, 即過去的超特等座席; 上了樓梯, 四周暗麗燈影, 彷彿走回從前, 戲畢劇終, 一片掌聲, 任白經典, 縈繞不息。

盼得梅開雪未晴, 香港的戲院卻是風雪交加, 新光不再, 據說關了一家又一家。

   

Monday, March 03, 2025

萍聚



旅社開在塔林老城內, 寂靜長街, 重門深掩; 推門而進, 右手邊有家單車店, 走上二樓, 再過兩道門, 才到旅社前台大廳。大廳放了幾張大沙發, 坐的幾都是年輕人, 感覺他們都對此處很熟悉; 四壁貼了不少告示, 色彩繽紛, 有什麽活動即將舉行, 有招聘義工換宿, 還有一塊大黑板, 畫了什麽酒精飲料供應, 說價廉酒美, 也掛了一溜萬國旗, 似沒有強国, 卻看見台灣。

在廚房用餐, 一位長髮男士推門而進, 30多歲, 手抱一狀似琵琶的樂器. 逕自坐在一角彈奏, 一時好奇, 問是何器, 答說葡萄牙結他, 是用來彈Fido樂曲嗎, 是的是的。不知怎的, 他隨手而彈, 竟是一中樂歌曲, 費玉清的一剪梅是也。一時按捺不住, 隨口唱了兩句: 雪花飄飄, 北風瀟瀟, 天地一片蒼茫..., 對方竟說, 你有一副好嗓子呵, 如此高帽, 暗爽不已。問為何會知道此曲, 他說在網上聽到的, 曾經火紅好一陣子。

另一年約30的男士, 個子不高, 說自己美國人, 來自華盛頓州, 但說的英文卻沒聽得很明白。他說已在這旅社住了快兩個月了, 在等俄羅斯簽証, 要到俄國去。好像是在俄國教英文, 但不知為何卻被俄政府禁止入境, 正聘律師在週旋, 說律師費花了好幾百歐元。他說還在網上教英文, 學生來自世界各地, 有遠自亞洲地區, 如上海。

住的8人混合間, 正對面似是一南亞男人, 只穿汗衣短褲躺在床上看手機, 濃烈體味四散, 有點嗆鼻不好受, 心想睡覺時拉上布簾, 情況或會好一些。 同房一女士, 跟之成斜角, 趁那人不在, 過來問如此濃味怎能忍耐, 厭惡之情, 溢於言表, 但也無可奈何。傾談之下, 知其來自三藩市, 當地土生土長華人, 會說流利粵語, 如港人無異, 彷如他鄉遇故知。她說自己36, 廣東話全是從看香港電視劇聽Cantopop學來的, 其時最迷偶像是林峯; 弟弟沒像她如此沉迷, 所以廣東話一點都不靈光。她好像已在塔林兩星期, 非常喜歡此地氛圍, 消費不高, 東西新鮮好吃, Cafe一坐便可整個下午; 她還不想離開, 說還想多留一陣子, 也想坐船跨海去芬蘭赫爾辛基看看。她說自己姓李, 社交平台上即以Plum為名。



第二天, 徒步上小山丘上的觀景平台, 古城全貎一覽無遺, 雪後紅白相雜, 教堂高塔, 平房斜瓦, 海角藍天, 陽光閃爍, 煞是好看。驀然回頭, 竟見昨晚彈結他的男士站在一樹下, 琵琶在抱, 專注奏樂, 幾分幽怨, 也許時間尚早, 沒啥人圍觀。也沒特意走去打招呼, 只靜靜走開, 同在觀景的天涯, 不知彼此有否淪落人生, 相逢真的並不相識。



遙遠北國, 古城萍聚; 歌詞有曰: 人的一生, 有許多回憶, 但願你的追憶有個我。萍水相逢, 多少年後, 我的或有他和她。

Sunday, March 02, 2025

巨霸

 

巨人當道

心機莫測

喜怒無形

霸王本色

袖手訓斥

嘲諷奚落

餘地不識

隱約一絲慈相

說要和平休戰

不添年輕亡魂

是非前事

一概不理

侵略或友

同盟卻敵

真顛或假倒

猜度任由

苦果與他無尤

 

世道如許

歲月不靖

無奈遇上巨霸

有理說不清

深怕受欺壓

你我手無寸鐵

能走得過去麽



Wednesday, February 19, 2025

美濃


美濃雨稀

紙傘情濃

客居千里

家在人在

福爾摩莎

源遠流長

油紙傘開

廣陵不散


Tuesday, February 18, 2025

上山

狹窄長街縱橫, 兩旁樓房晾衣無數, 高壁遮陽, 幾分陰涼; 走在當中彷如迷宮, 按手機所示方向, 欲往市內最高點的堡壘。


徒步上山, 先是樓梯到了半山主路, 市內樓房屋頂盡收眼底。從另一路口再上, 曲曲折折, 陡陡斜斜, 兩旁亦是民房, 不知居民每日上下往還, 辛苦若何。



到頂豁然, 廣場遊人不少, 再走小段坡路, 便達堡壘。依山而建, 高宏厚巍, 沿路哨窗, 望山望海, 望市望樓, 景如框畫, 美不勝收。頂上城牆, 呈八角形, 牆內偌大空間, 昔日作戰規模, 可思一二。





初來埗到, 山巔俯瞰, 高低遠近, 拿坡里望。



Sunday, February 16, 2025

民歌

 

歸去我要

走在鄉間小路上

看橄欖樹

聽秋蟬叫

到了外婆的澎湖灣

童年的陽光沙灘

流浪遠方

飄洋過海的萍聚

不認識小草

沒遇過泥鰍

人家的國中

青春的塞外

似曾聽過駝鈴

幾許夢回秦關

高雄巨蛋

螢火點點

歌星沒認識幾個

忘了誰是誰

卻說已是最終場

民歌遠去

歲月留聲

記憶中可有個我

Monday, February 10, 2025

向日葵

 

黃花逐日

是否搖頭晃腦

日出日落

朝夕容顏若何

晌午烈日

卻是昂首抖擻

向陽艷麗非常

沒插在梵高永恒畫中

開在閒日公園小路旁

幸有你經過看見

閒人或亦逐日

奈何陰暗處處

終究徒勞無功

公義無踪

Friday, February 07, 2025

Auschwitz

 

不久前(127)Auschwitz 納粹集中營解放80週年, 在波蘭現址舉行盛大紀念會, 多國元首出席, 電視鏡頭所見有英國國皇、法國總統、烏克蘭總統等, 據說德國總理也有與會。應邀出席還有不少集中營倖存者, 似全都90歲以上, 講述自身有關遭遇, 更警惕世人不要忘記納粹屠猶歷史。大會在一白色大帳篷內舉行, 月前到Auschwitz參觀時, 便見此一白色帳篷正在興建, 也聽導遊說是為了舉行80週年紀念的場地, 以為會是夏天, 原來是在一月隆冬, 完全沒想到。據說解放集中營的是蘇聯軍隊, 現時因入侵烏克蘭而成為世界過街老鼠的俄羅斯總統普京未受邀請, 他口出怨言, 說這是對當初蘇聯解放軍的莫大不敬。

六點沒到, 天還是黑黑的, 幾乎全滿的旅遊大巴便出發了, 女導遊說要到一個叫珍珍(類似發音)的地方去, 因沒高速公路, 只能走鄉郊路道, 需時約兩小時; 心想參觀集中營前, 要先遊另一景點嗎? 後來聽另外導遊說, 才知道珍珍乃Auschwitz所在地的波蘭原名, 似亦是現在的名字。八點前便到了Auschwitz, 才如夢初醒, 因太早起, 車上一路都睡着了。停車場已停了很多大巴, 而展館大門前也已排了一條長龍, 不知他們都是什麽時候到的。或買了預先門票, 可走另外一條短隊進場, 要對身份証件, 也要像坐飛機般過關檢查, 然後走進兩邊高牆的露天過道, 才真正到了參觀所在。



一抬頭便見了那名聞遐邇或臭名遠播的鐵鑄閘牌: ARBEIT MACHT FREI(勞動造就自由), 正常情況下這或一至理名言, 但在納粹集中營卻是一句用來殺人的謊言。據說一到集中營便需不停勞動, 都是消耗體力的重活, 但卻吃不飽穿不暖, 等到體衰虛弱勞動無力, 便被送進毒氣室被殺, 慘無人道。納粹屠殺猶太人600, 其中110多萬即發生在這裡, 另外於此蒙難的還有幾十萬的波蘭人, 以及數以萬計的歐洲其他國人。冬日荒涼, 這前身似是波蘭軍營的集中監獄一片灰濛, 了無顏色。導遊說為表對蒙難者的尊重, 嚴禁自拍。參觀期間, 一片肅穆靜寂, 只見參觀者在各營房展館一團進一團出, 一團走前, 一團往後, 有條不紊, 人人配戴耳機聽着導遊喁喁細說講解, 拍照的似也不多, 遑論自拍。

有一展館題為屠殺的証據, 裡面有堆積如山的鞋, 大人的小孩的, 堆積如山的皮箱行囊, 更震撼的是一大捆一大捆的黑色線狀物料, 說全是女人長髮, 納粹將之送往德國本土作紡織用。某展房牆上掛有一兩幅黑白照片, 或是納粹軍官所攝, 照片中數個婦孺, 全是穿戴整齊,兩個男童襯衫短褲, 長襪皮履, 或是坐火車剛到, 以疑惑眼光看着鏡頭, 邊走邊看, 照片標題寫着[赴死途中], 其時相中人一無所知, 以為搬遷他處重新生活; 今昔對望, 令人深深不忍, 似有什麽卡在喉嚨, 難受非常。有猶太團體在某展房四壁放映黑白錄像, 說是歐洲猶太人在二戰前的生活剪影。鏡頭所見, 似全是小康富裕人家, 穿著莊重, 家中布置優雅, 臉容欣喜, 生活美好, 不在話下。但希特勒為何如此憎惡猶太人呢, 非將之置諸死地不可? 導遊說, 希特勒將德國一戰戰敗歸咎猶太人, 他要令德國再次偉大(Make Germany great again.), 故遷怒誅殺猶太人。



集中營分兩處. 約相隔五六分鐘車程, 白色帳篷即在所謂新建營那邊, 這裡四野空曠, 有火車路軌, 帳篷前端建築物似是火車站, 但沒過去細看, 不肯定。這邊新建的營房似較簡陋, 全是三層床窩, 人如芻狗擠迫暗黑狹窄空間。參觀結束時, 導演語重深長地說, 我要強調兩點; 第一, 納粹暴行雖發生在波蘭, 卻非波蘭人所為, 波蘭人也是受害者, 故土其時為納粹德國佔領。第二似說, 納粹暴行也無關現代德國事, 世人不應遷怒他們。

不知以色列總理有否參加這80週年紀念大會, 早前有聽說波蘭總理表示, 如以總理參加的話, 波蘭不會執行國際法庭通緝令將之逮捕的。因哈馬斯擄殺人質事件, 以色列對加沙進行狂轟濫炸, 加沙幾被夷為平地, 一片廢墟, 四五萬巴人也在轟炸中身亡, 以總理或因此犯下戰爭罪行。在保安嚴密, 情報精準, 武器強勁的國家, 如此大型的擄殺人質事件為何可以得逞呢? 據說以國前國防部長曾揚言要撤查情報失效原因, 即被炒魷革職, 當中可牽涉什麽不可說的禁忌或陰謀?

Auschwitz解放80, 但納粹浩劫似未遠去, 光天化日, 猶太人的苦難, 卻在別族身上發生着, 世人漠視無睹; 展館門前有一銀色金屬裝置, 告誡世人: 不公義發生時, 不要漠視, Indifference kills


己所不欲
, 卻施於人; 世人獻媚(appeasement), 今古皆然?

Friday, January 31, 2025

板道

 

東岸板道

廊下經過

匆匆不再

北角留步

新走絡繹

坐看風流

人海相近

飛鳥無踪

舊日橋墩

支撐今猷

今人何處

換了天際




Tuesday, January 28, 2025

San Antonio



美國總統特朗普二度封王, 意氣風發, 睥睨世界, 要挽美國於既倒, 更要拿奪海外土地運河及名號, 他說要將墨西哥灣(Gulf of Mexico), 改名美國灣(Gulf of America), 墨西哥女總統不甘示弱, 搬出歷史地圖說, 自古以來, 哪怕是美國本土, 也有着墨西哥的名字烙印。

火車從洛杉磯出發, 走了一夜一日, 突聽車長廣播說, 快看右手邊, 我們將經過新建造的美墨圍牆, 探頭而看, 所謂圍牆都是聳高的欄柵, 並非密封牆壁, 可穿看墨境一絲端倪。此處或屬沙漠地帶, 原以為火車會沿牆行走好一段時間, 但感覺不一會圍牆便被抛在車後, 遠離視線了。火車進入德州境內, 到達第一站為El Paso, 可以下站走走; 車長說月台上有墨西哥美食售賣, 販賣的是一中年婦人, 或拉丁裔, 提着的籃子內盡是鍚紙包裹的burrito, 內餡有薯仔或豆類可選, 每個3美元, 汽水2美元, 買了個豆餡的, 味道還可, 勝在熱辣辣, 已滿足。車站建築看似有點歷史, 月台遠處有個雕像, 不是牛仔, 是兩個戴寛邊帽的梭羅式火槍手, 不知是否來自西班牙。


凌晨五點便到了
San Antonio, 車站頗熱鬧, 不少人在等火車要去紐奧良或芝加哥。六點不到便徒步到飯店去, 小城不大, 車少人杳, 走在空蕩的街上卻一點不害怕, 此地治安應還可以吧。走了十多二十分鐘便到了飯店, 雖然早到了許多, 也給了房, 可先眠一下, 九點多再吃早餐才出去逛逛。



據說此城為德州歷史的起點, 市中心有The Alamo歷史建築, 說是為傳教士所建, 不知算不算是座教堂, 但這位置卻是軍事要塞, 好像德州獨立戰爭便是在此打起, 脫離墨西哥, 建立德薩斯共和國(Texas Republic), 最終加入美利堅合眾國, 成為聯邦一州。這裡有個花園, 屹立着幾個巨大的人像, 似是建國先軀, 但一個都不認識; 也有看板詳列有關德州歷史, 但沒細看, 只感覺或是與西班牙墨西哥的三角情仇, 本質或如東岸的殖民地, 爭取脫離英國獨立一樣, 對白卻非英語, 而是西班牙語。



San Antonio的運河區應是全市最熱鬧的所在, 有大型商場, 可泛舟河上, 幾分威尼斯的況味。但更濃的或是墨西哥味, 除了食品, 闊帽仙人掌亡靈骷髏等符號隨處可見, 或亦此地傳統一部份。市中心有一兩條大街上的建築, 頗具恢宏之氣, 可見曾有顯赫繁華的過去。運河範圍很大, 兩岸步道建設頗佳, 按步當車可到不同景點或社區, 如博物館美術館等。也有不少活化的地方, 其中一處前身似是啤酒廠, 佔地頗廣, 現為各式食肆商店, 大片休閒草地, 遊人很多, 似都本地人。 德州地大, San Antonio並不小, 以人口計, 是德州第二城市, 僅次於Houston, 更是全美第七大之城哩。



美國內政部已將墨西哥灣改了名, 總統更揚言要大規模將非法移民驅回墨西哥境內, 雷厲風行絕不手軟, 德州人似額手稱慶; 或本同根生, 先軀亡靈, 踏過橘橙黃花, 回望奈何橋, 會否仍記得西墨前身?

 

Sunday, January 26, 2025

扁舟

 

鬧市弄扁舟

往復一時間

今立橋頭看

舟橫夕等閒

Friday, January 17, 2025

四徑

去年好像有在網上看到有關這四徑聯走的新聞, 其中一位年過60的香港跑手成為焦點之一, 而一直領先的尼泊爾跑手卻在最後鳳凰徑的山中, 因為幻覺而迷路, 據說情況驚險, 幸有後來跑手看到, 帶到走出險境, 避過一劫。電影紀錄的似是2020, 當世界仍困在瘟疫中的一場賽事, 參加者十數人, 期以三天三夜72小時內完成賽事。導演據說是一位香港出生的外國人, 從事廣告拍攝工作, 但卻愛上跑山運動, 電影經過三年剪接, 今年才呈現觀眾眼前。那天看早場, 戲院滿了大半, 戲終隱約聽到有人鼓掌, 據說有人更看得熱淚盈眶, 為片中各跑手喫而不捨的精神而感動。

香港四徑: 麥理浩徑、衞奕信徑、港島徑、大嶼山鳳凰徑, 全程共298公里, 總爬高好像超過萬米, 不知有否聽錯或記錯。有資深影評人看後說, 電影跟他的想像有頗大落差, 因沒想到全片百分八九十都是講英文, 而且影片對山徑的著墨似不多, 想對香港山野及行山有多一點認識, 實失望不少。雖以四徑招徠, 但電影其實以人為主, 十數個跑手中好像只有三四個香港人, 而這四徑賽的創始人也是居港外國人, 故影片絕大部份講英文。四徑路程如何, 似亦只以圖像或地圖表示, 攝影機基本沒有隨着跑手深入山中, 除了少部份的麥徑八段大帽山亂石堆、衞徑一段孖崗山長命天梯, 以及鳯凰山頂等。大部份的鏡頭都在跑手抵逹中途站或轉接點, 如段與段之間某間便利店、士多, 如徑的起點終點, 如跑衞徑乘地鐵過海, 如由中環乘小輪往梅窩等, 由是跑手在各徑山中追趕跌碰的艱辛, 似完全看不到。

香港山徑梯級多為一特點, 片中一香港跑手便利用家居大廈樓梯作練習, 他曾參與外國世界級越野賽, 為奪標大熱門之一, 但跑了麥徑及衞徑後, 說非常辛苦不適, 終在港島徑上退出。另一外籍熱門, 不知怎的, 麥徑跑了一大半後便說肚痛不舒服, 需不時躺在路中長椅上休息, 終於也捱到衞徑終點, 便想就此退出, 但他的老婆卻千般慫恿他繼續跑, 說有很多朋友都送來慰問打氣信息, 不能令他們失望, 或盛情難却, 他打消退出念頭, 在石澳向着港島徑跑去了。他老婆淚流滿臉的說, 雖然知道他非常辛苦, 但如此刻退出, 他日後實會後悔好一段日子的, 有跑手說他並非為自己, 而是為別人而跑; 最終他跑了第二回來, 耗時50多小時, 非常厲害。

此次比賽冠軍為一30多歲的香港跑手, 事先並未被看好, 他最後第二個起步, 似越跑越勇, 鏡頭所見, 並無任何辛苦之情, 事前做的配速規劃, 總計下來50小時, 人說他野心頗大, 他說只是一般規劃, 並沒有想太多, 最終他打破紀錄, 以稍低於50小時成績跑到梅窩終點的綠色郵筒, 扶着郵筒失聲痛苦, 淚流滿面, 據說迄今他都不敢看自己衝刺的畫面。大部份跑手都是四五十歲的跑山高手, 他們似全以低於70小時跑完全程; 第一個跑到總點的女士為一身材高挑棈瘦的外籍女士, 她說能想到一個五十歲的女人也能做到嗎? 還有一位大學心理學教授, 他參加的另一目的便是想體驗一下人在極度痛苦下所產生幻覺的那種狀態, 說那也是心理學的一個範疇, 頗有以身試毒的意味, 他最終也以60多小時跑畢全程。另一香港跑手賽前不久發生意外, 小腿肌肉裂開頗深, 要縫針, 比賽時還未完全康復, 致使縫好的針重新爆開, 一片血肉, 痛苦可知, 某些時刻看似奄奄一息, 躺在陌生人的汽車內休息, 但卻一直堅持, 最終也跑至夢中的綠色郵筒處。

不知是否為了順路關係, 賽程設計以屯門始梅窩終, 故麥徑及衞徑都是反向而跑, 不知如是順向的話, 結果會否有所不同?創始人說整個賽程以衞徑最為艱辛, 因其時已跑了麥徑100公里, 黑夜來臨跑入衞徑, 實非常疲累, 挑戰很大。 他特意提到孖崗山的長命梯, 簡直魔鬼路段, 由於反向, 這千級梯, 是上不是下。這魔鬼自己也遇過一次, 那天時值冬至, 陽光普照, 跟同伴從黃泥涌水塘出發, 先上紫羅蘭山, 山頂風口, 幾被大風吹倒, 然後下至谷中一位置, 屬衞徑一段的半途, 可至赤柱或陽明山, 選了去赤柱, 走了沒一會, 便碰到這魔梯, 仰頭看似沒盡頭, 心想會有多長, 過了轉角或就較平坦的山徑, 一直爬一直爬, 這梯沒完沒了, 怎麽走都走不完。人在陡梯上, 只能動彈, 怕不走的話或會跌滾下去; 咬緊牙關往上爬, 氣喘如牛, 汗流浹背, 心跳加速, 痛苦自知。終於走到山頂, 俯看赤柱, 豁然開朗, 但接着便是腳震震的下坡路, 步步為營, 未敢走快。衞徑另一特色便是每一段路都是走到山頂再下來, 反而麥徑大多是山腰橫過, 除了大帽山及針山。



看後實沒太大感動, 只想到瘟疫期間, 自己每逢假日, 都跟行山同伴走向山野, 對這些路徑似有點認識, 彷如故友, 但戲中卻沒認出幾個, 有點失望。 山在瘟疫漫延時, 我們在香港遊走; 等到世界復常, 同伴卻絕了交, 好像好長時間都沒到山野去了, 想到此, 一陣黯然, 四徑戚戚。




Wednesday, January 15, 2025

夜航

 

夜航耶河

燈火穿梭

夜涼如水

微風輕問

兩岸是何光景

是烏黑還是通明

河畔又可有相思

多少年的驛動

如此去了

這般又來

哪怕星月沉寂

今夜游弋河上

又是一顆光亮的心